追魂魔王驚容失色,雙眼寫滿驚懼,連連向後退。
“追魂魔王,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昔日的情份上,我早就殺掉你了。你不僅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殘害大哥的兒子,我今天一定要殺掉你。”看着像是死屍一樣躺在地上的陳豐,燕無岸不禁悲憤交加,瞪着追魂魔王狠狠說道。
追魂魔王驚懼地看着燕無岸,臉龐不停抽搐,沉聲道:“燕無岸,我跟着冷鋒可以呼風喚雨,跟着滅道的時候連狗都不如,如果你是我,你會跟誰?再說了,現在滅道已經死了,誰的心還會向着他?或許只有你這個笨蛋了。”
“你這個喫裏爬外的畜牲,如果不是當年大哥傳授修道之法給你,你現在已經變成塵埃了,你不僅沒有知恩圖報,反而連陳豐都想殺掉,你的良心到哪裏去了?”燕無岸冷冷地盯着追魂魔王,憤怒道。
“你不要滿口仁義道德,我要的是權傾五界,不是那一點點施捨。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們註定是敵人,你想殺我就出手吧,反正我做的事情我沒有後悔過。”追魂魔王臉色陰沉,瞪着燕無岸說道。
燕無岸揹負雙手,慢慢走向追魂魔王,面無表情道:“我只想問你一句,當年大哥被人圍殺得時候,你是不是在現場?”
“沒有。”
“那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燕無岸繼續問道。
“是,事發前一天,冷鋒和我說過,要我加入圍殺隊伍,我當時只是以爲他和我開玩笑,所以沒有答應他,想不到沒有過幾天,冷鋒就坐上了魔主之位。”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大哥?難道那個時候你就想他死了?”燕無岸的臉色頓時變了,雙眼的殺意更加強盛了,直逼追魂魔王。
“我當時只是以爲冷鋒開玩笑的,再說了,就算我知道是真的,也不會告訴他,因爲我恨他,他從來都沒有把我當一個人,而是當我是他的一隻狗,他被人殺害也是活該。”追魂魔王獰笑道,滿臉都是兇殘之色。
“既然這樣,你可以去死了,你活在這個世界也是多餘的。”燕無岸冷聲道,聲音如同利刃,殺機四射。
他探出大手,如同擎天之柱,魔威浩蕩四面八方,浩浩蕩蕩,直抓追魂魔王。
追魂魔王縱身一閃,向着左邊飛去,想要借勢逃跑。
燕無岸冷冷一笑,手掌一張,五指像是五把神劍,撕裂時空,鎮壓大地,對着追魂魔王猛然一抓。
“噗”的一聲,追魂魔王被大爪抓在手中,身體砰然炸開,血花飄零,骨頭四射。
幾十條黑色的線條從血霧中飛出來,像是一條條黑色的鐵鏈,異常粗壯。
“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燕無岸怒聲道,雙手捏了一個晦澀的手印,滾滾魔氣從他的雙眼中湧出來,如同波濤洶湧,又像是風火山林,一層又一層,層層推進。
浩瀚的魔氣迅速將黑色的線條吞沒,發出強大的力量煉化着黑色線條。
魔氣裏面就像是一方混沌世界,沒有時間和空間的存在,有的只是恐怖的殺機,萬物都不能在裏面生存,一切皆滅。
裏面發出“嗤嗤”的聲音,黑色線條迅速消亡,轉化爲魔氣的力量。
沒有兩刻鐘,黑色的線條全部被魔氣吞噬,成爲了魔氣的營養品。直到這一刻,追魂魔王徹底身死道消,從五界除名。
燕無岸張大嘴巴一吸,魔氣像是百川歸海一樣被他吸入嘴中,點滴不漏。他飛到莫言的身旁,冷喝一聲:“你也要死。”
話音未落,他一手抓起莫言,微微用力一攥。“噗”的一聲,莫言被大手攥得粉碎,血水四濺,格外嚇人。
燕無岸伸出手掌,五指成爪形,發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地上的烏刀攝到手中,走到燕水的身旁。
他捏了一個簡單的手印,一指點出,射出一道黑光,沒入燕水豔的眉心。
瞬間,追魂魔王在燕水豔身上佈下的禁錮消失,燕水豔恢復正常,終於可以正常行動。她猛地站起身來,箭步遭到陳豐的身旁,扶起陳豐,低泣道:“陳豐,你快醒醒啊,不要嚇我啊,快醒醒啊”
燕無岸走過來,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着陳豐的身體情況。良久之後,他皺着眉頭道:“陳豐的輪海被打破,記憶被追魂魔王抽去,恐怕有性命危險。”
燕水豔淚流滿面,一邊爲陳豐擦乾臉色的鮮血,一邊低聲泣道:“父親,你快想辦法救他啊,不要讓他死掉啊,想辦法救他啊”
燕無岸也是滿臉悲傷之色,緩緩道:“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救他的,絕對會保住他的性命。”
燕水豔點點頭,輕輕撫摸着陳豐的臉龐,“一定要救活他,他不能死,不能死”
燕無岸飛到白虎身旁,一指點在白虎的腦袋上,爲白虎破去禁錮。
白虎迅速變回正常大小,縱身一躍,飛到陳豐的身旁,不停地怒叫,呼喚着陳豐。但是,無論它怎樣呼喊,陳豐都沒有聽到,沒有絲毫反應,像是死屍一樣,一動不動地靠在燕水豔的懷裏。
“嗷嗚”
白虎仰天悲叫一聲,聲震蒼穹,吼動大地,它那拳頭大的眼睛,不停地滑落黃豆大的淚水,晶瑩剔透,悽婉悲涼。
“老虎,我們要把陳豐帶到其他地方,你想跟着去嗎?”燕無岸飛過來,看着白虎,輕聲說道。
白虎神情悲慟,眼淚嘩嘩而落,看着雙眼凸出來的陳豐,連連點頭。雖然它是一隻老虎,但它早已通靈,和陳豐有着深厚的情誼。
“父親,重聚輪海要續魂草,我們哪裏尋找續魂草啊?”燕水豔眼睫毛輕顫,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慢慢滑落,擔憂道。
這一刻,她的心像是被絞肉機絞着一樣,痛徹心扉,聲淚俱下。
燕無岸沉思了片刻,皺眉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絕對不會讓他有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找到續魂草。”
“如果找不到續魂草,他是不是會死?”燕水豔淚眼朦朧,低聲哭泣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想回去吧。”燕無岸沒有回答燕水豔的問題,因爲他不想看見自己的女兒痛不欲生。
他捏了一個手印,發出幾道柔和的光芒,捲起陳豐、燕水豔、白虎,向着遠方一步邁出去,消失在茫茫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