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章 孔宗主
上官歡隆起的眉骨,微微一陣,血絲的眼珠目視前方,腦中沒有一點思緒,嘴脣緊閉幾秒鐘,緩緩道:“柳兄,你們也看,天色已深,犬兒還未歸來,你們不妨先住在寒舍,待到明日,我們等到雲兒回來之後,再細問他一下。我還需再派人手,去找下雲兒下落。”
柳堡主眼下也只有此種方法,坐在旁邊的柳燕兒嘴脣抿了抿,無可奈何得點了點頭。上官歡指示僕人領着柳堡主去找住處,。這時,李管家走上前去,面對上官歡,聲音響起,道:“老爺,旁廳有幾人等您,要見你!他們找您看病,您看,天色已晚,是見還是不見?”
上官歡揉了揉疲倦的眼,深呼一氣,沉重道:“見上一面。”似乎這些動作和語氣都在訴說他們心中的不悅和心力交瘁,畢竟爲剛纔和柳堡主的對話,像是在作戰一般,又加上雲兒至今沒有下落,消失匿跡。平時此刻上官雲正和他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共進晚餐。今天的事情,雖說不多,卻勞形苦心,實在頭疼。
張小紅、蘇木、木蕭蕭和音魂緊跟在李管家後面,步態蹣跚地來到客廳,現在站在客廳中央,從旁廳看到的模樣相差千裏,怎麼說從旁廳凝視到的客廳,是通過窗紙和影影綽綽的燭光,見到的卻不怎麼清晰。
上官歡抬起眼皮,看到四個朝氣蓬勃的年輕模樣,似一股清風夾雜綠色濃郁的草香,帶來清新的活力。上官歡禮貌擺手,道:“請四位青年坐下說話。”聲音明顯表現出是在應付差事。
張小紅、蘇木、木蕭蕭、音魂一排坐下。
張小紅慌張道:“請上官伯伯救救我父母!”
語氣恭敬而又懇求真誠。
上官歡聽聞,道:“你父母現在在何處?”
木蕭蕭望了上官歡一眼,見他臉色不佳,想必已經被白天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寧,心中自然有了分寸,她年紀相比較蘇木、張小紅,見識自然高出一籌,知道如何說話,便搭話道:“上官郎中,請恕我直說,她的父母被六代蛇王所傷,現在在村中修養。見您身疲心倦,我們實在不好意思再來打擾麻煩您,但小紅父母卻是需要您出手相救。”
上官歡聽到六代蛇王,眼珠轉了幾圈,便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六代蛇王,是杉樹神靈地界,不能小覷的妖怪,小紅你父母怎麼招惹它上的?六代蛇王身中劇毒包裹,着實可以稱得上毒物。它經常活動在深林中,老巢在深林中的一棵樹林頂梢,頂梢又是另一番地域,並且它神出鬼沒,搖擺不定,相見它一面實在是不易啊!你們能見到它,卻還能又活着的出來的,也是你們的福氣!”
張小紅欲要回話,身體內部翻江倒海,喉結處似有異物要衝出口來。臉色由紅潤變成蒼白,上官歡是郎中,自然知道這女娃身體自幼不好,孱弱體虛。過了一會兒,身體穩定下來,張小紅道:“父母爲了尋找治我病的草藥,纔來到杉樹神靈。”
蘇木補充道:“小紅她的父母聽說,六代蛇王的蛇膽可以治癒小紅的病。”
夜色已深,外面的寒氣悄無聲息地滲近客廳,上官歡實在不想再和這些年輕人聊下去,打個哈欠,緩緩道:“小紅,你們現在此處住下,等到明日細說吧。老夫着實困了!”
木蕭蕭等人也體諒上官歡。
起身之時。不知哪裏出來一陣怪風,陰森森涼颼颼,吹得蘇木等人不由寒顫而立。上官歡本已疲倦沉重的身體,被這陣風吹得心中一涼,竟變得精神抖擻,也不知道身體哪個部位帶來的力氣。上官歡突兀抬起頭顱,遮雲覆蓋月亮的光輝,被切割的月亮,灑下一片又一片的人間陰影。當然了,這月光似是被風推搡入房內,蔓開延展。稀鬆平常的這件事情,卻迎來一個不平常的人,隨着月光和冷風,飄進了客廳。這個人也阻止了即將離開的蘇木等人。木蕭蕭、張小紅身爲女性,在這人從空中飄來之前,已經敏感地觸及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果不其然,這人是身高八丈的魁梧人物。燭光照不清楚他的臉,不過這些卻沒有阻擋上官歡對這個人的判斷,上官歡拱手施禮,沉重緩緩道:“孔宗主別來無恙!”
上官歡說出此話之後,望了蘇木等人,又對蘇木等人,道:“這幾位少年,請隨李管家,找一住處,老夫有事情處理。”這幾句話說出之後,蘇木等人不明白要發生什麼事情,只有表示謝意離開。
說起孔宗主,和上官歡許許多多的淵源。孔宗主是杉樹神靈江湖派別的掌管人,負責幫派事物,一向很少出現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地界。他所管理的幫派,是處在杉樹神靈的山巔之上。一般妖魔鬼怪無能力接近山巔。讓其他獸類望而生畏。
“孔宗主深夜光臨,有什麼事情交代的嗎?”
孔宗主微微道:“不請我坐下交談麼?”
話說到一半,他整個人如風般落了下來。孔宗主雙臂粗壯,骨骼奇大,一張凳子完完全全被掩蓋在臀部之下。遠遠看去,竟像是沒有凳子一般,懸空半蹲,下盤穩重。不過這些當然只是遠遠看去而不是現實。說起孔宗主的看家本領,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就從他能趁着月亮,輕飄飄進入客廳,看那身手,就不得不令人驚歎,豎起大拇指稱讚。能稱得上宗主,令手下信服,睿智和本領旗鼓相當,缺一不可。孔宗主成爲宗主之前,還是默默無聞的手下,和成千上百的普通人別無差別,之後分水嶺的區分,還得從孔宗主遇見上官歡說起。
“想必上官兄已經聽說過剎那帝國的王爵甄選吧?”孔宗主看了一眼上官歡,又道:“上官兄,你要發號時令,準備在杉樹神靈準備一場比賽麼?”
上官歡呵呵一笑,似帶不屑,又似無力的隨便一笑,道:“剎那帝國的王爵甄選,一千年一次。”他邊說邊朝遠處的月亮看去,若有所思。粗糙的手掌,經過歲月的洗禮,和每日的練功,越發的青筋隆結、粗壯有勁,本就肥厚白嫩的肉贅,使得肌肉發達。
孔宗主將目光落在上官歡手掌之上,嘴角輕佻,雙眸黑白分明,似有仇恨,又似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不憤。他道:“上官兄,你回想到一千年前參加王爵甄選的事情了麼?你代表杉樹神靈,參加王爵甄選。”孔宗主順着上官歡的視線望去,見那月光散落滿園,夜雖深,亦雖冷,還是猶如白天一般明亮。
剎那帝國的王爵甄選,每一個參加的人物,都是經過本地域層層選拔出來,是代表本地域的形象。王爵甄選包含兵器、功夫、唸咒、、魂力等,每一個都有等級之分。最高的當然是王爵。
上官歡對孔宗主道:“孔宗主,一千年前,我們共同赴宴剎那帝國,中間的曲折,我們心知肚明。這次的剎那帝國的王爵甄選,我不打算計劃,如果計劃的話,現在已經籌備之中。王爵甄選事關重大,鑑於一千年前我的差錯,這次你可以選擇去組織。”
“心知肚明?”孔宗主腦中迴旋,又道:“是的,參加王爵甄選,我們兩個一起去的。王爵甄選,確實不易,我們兩個見到了形形*的人物。本就來說,王爵甄選是面向衆生的!”
“你要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這次我們要準備充足。”孔宗主望下天空皎潔的月光,緩慢道,又似乎若有所思,道:“王爵甄選不是小事,想必杉樹神靈地界裏面的大小人物都會前去湊湊熱鬧,杉樹神靈這段時間不會有什麼太平,想想也是,每次到一千年的王爵甄選,總會有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即使在太平的盛世,也會因爲王爵甄選而變得光怪陸離,層層怪異事情發生!”
上官歡微微一笑,承認道:“可不是嘛,王爵甄選都想去參加,去掙個名次!”
孔宗主望向適才蘇木等離去的地方,眼眸明亮,問道:“上官兄,你的麻煩纔剛剛開始啊,今天來的那幾個人不是本地域的,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上官歡沒有想到孔宗主談起蘇木等人,上官歡腦中閃爍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忙問:“孔兄知道那幾個人的來歷?我已經聞出他們身上有種不一樣的氣息。”
孔宗主嘴角一挑,緩緩道:“他們進來之時,我已經到達你的府邸,暗中觀察一陣子。”話說到這裏,孔宗主眼瞼瞟了下上官歡,上官歡嚴峻的面容明顯展現出來不悅,孔宗主心中暗想:如果是另外一個人在沒有主任允許的情況下,默默在別人的府邸,暗中觀察,是個人,換成自己是這個府邸的主人,也會心中多少不免有些不舒服!想到這裏,孔宗主不在往下面說了。
月色照的客廳熠熠生輝,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緩慢移動,像是兩個被人逐漸拉伸的兩根繩子,纖細而又扭曲,平滑而又反彈!
“夜色已深,如果孔兄沒有其他事情,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明顯的逐客令!孔宗主這麼聰明的人一聽便知道意思,即使上官歡不說,他也知道改回去了!
臨走之時,孔宗主還是稍微停住腳步,轉過身子,眼眸深邃而又清澈,直視上官歡的眼睛,由於上官歡背對孔宗主,月色恰好遮住上官歡的整個面容,深的令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孔宗主面對這個看不見表情的上官歡,寓意深長地道:“雲兒的事情,必定和王爵甄選有瓜葛!”
說完,留下回味的上官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