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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甜蜜狩獵場[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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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窺私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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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傳送座標綁定在了一起。

阿妮沒把落點設定在潛航艦01上,畢竟萊娜還是個小孩子。

傳送停留在最近的科技星球上,脫離了小醜病毒的影響範圍,通訊器自動重啓,提醒她接收消息。

先是來自於天使的邀請,含有官方標記。阿妮再次拒絕了一遍。

隨後是狩獵任務勝出者的獎勵清單,由於基因進化藥劑的貴重,都是派遣效命於天穹科技的智械族員工親自交到她手中。

阿妮沒有像上一次一樣經驗不足,主動設置了派送時間。

看完帶有官方標記的信函,阿妮把不重要的消息一鍵勾成已讀,然後當着凌霄的面,開始訂酒店。

她不開隱私模式, 凌霄自然能看到她面前的虛擬屏。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另一邊,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她落在屏幕上的手......只是宇宙人類,放輕鬆,別緊張………………不,怎麼可能不緊張?藤族的繁衍只需他一人完成,凌霄從未想過要在這方面允許另一位智慧生命加入其中。

人類喜歡什麼?.......他忍不住輕揉着指尖,心中回憶起宇宙人類當中風評最好、最受歡迎的幾部成人區影片。他並不理解爲什麼那樣的場景爲什麼會受歡迎,凌霄甚至有點擔憂自己會沒感覺。

她會不會感到很失望?

阿妮被一條藤蔓蹭了下臉,她專心致志地選擇酒店需求,抬手抓住藤蔓:“別鬧......你。

她停了下,忽然低頭,看到好幾條受傷的藤蔓不由自主地纏到自己腰上。在她腰部的肌理皮膚下,被隔着衣料摩挲半晌的觸手也精神起來,軟軟地在她身體裏遊動。

“凌霄哥。”阿妮看着那幾條翠綠藤蔓,“你其實有傷得很嚴重呢。”

他本能地想要汲取營養。

“可是,”凌霄低聲道,“現在要把我送到醫療中心去養傷,是不是晚了點?阿妮小姐,我可不覺得你會這個時候良心發現。”

“什麼啊,我可是很有良心的好不好。”阿妮捧住他的臉貼了貼,笑眯眯道,“幹嘛說得像怪我一樣,你不是自願的麼?”

凌霄閉上眼任由她貼過來,他的相貌偏近中性風格,雌雄莫辨,清俊秀雅。輕顫的長睫近在咫尺,微微泛癢的拂過阿妮的臉龐。她的目光裏滿是對方傷痕交錯的雪頸,精緻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連帶着露出他清晰的鎖骨。

纖直的骨線流入衣底,看不完整。

“是自願的。”他的聲音混着清澈芳香的氣息落在面前,凌霄垂眼望着她的脣,輕輕地觸上她淺粉色的脣角,旋即分開,風一樣翩躚而過,“要是這變成你反悔......想要扔下我的說辭,我就會怪你。”

沒有直播後,他變得更主動了一些。

M359星不被幹擾的外圍只有一座人類城市,其餘的地方佈滿屏蔽器,還未開放。她定的酒店離城市中最大的建築??科聯會的一座分研究所,大概有三十公裏的路程。

對於星際時代來說,這非常近。但在這座城市被智械族佔領破壞過,由人類重建,科技水平刻意壓制得不算太高。

阿妮登記了星網賬號,用通訊器刷開房門。

迎面是一張很大的牀。

牀頭櫃上放着幾個基礎的人類玩具,帶包裝,全新的。

阿妮反手帶上門,跟在身邊的凌霄身形僵硬了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門鎖,鎖釦合上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那種隱蔽的擔憂和恐慌終於霸佔了整個腦海。凌霄的勇氣在這一刻被飛速消耗,只剩下各種因素堆疊而成的自卑和習慣性逃避,他後退了半步,隨後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忽然牽扯着抓住。

阿妮把他摁住,低頭抵着他的肩窩,身軀壓在他上方:“現在後退實在是太晚啦,我纔不會放過你。”

柔軟的牀被兩人的重量壓出凹陷痕跡。凌霄腦海空白靜止了一瞬,喉結滾動,半晌才說:“怎麼說的......這麼可怕。你應該,也沒有很過分吧......”

這話說得像是在爲接下來的晚上虔誠許願。

阿妮抬頭,淺粉色的眼瞳在上方盯着他。她身上溢散出更加濃郁的香氣,阿妮單手撐着臉,問:“啊,什麼算是過分?”

凌霄看着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輕輕地說:“......四指我就會說你好過分。”

阿妮迷茫地看了看手。

凌霄圈住她的手腕,虛握。他想讓自己有趣一些、看起來有經驗,讓她覺得有意思。可是再怎麼翻找記憶裏關於人類的喜好,都掩蓋不了他緊張而生澀的事實。

他輕叼住白手套的指尖,牙齒找到布料與指節的空隙,將雪白啞光的絲絨一點點咬得脫離下來,露出她白皙修長的手。

凌霄吐掉手套,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音,他主動撩撥,卻又紅了耳根:“......讓我去洗個澡,先起來。”

阿妮沒動,於是默默地用拇指指腹滑過其他四指,測量了一下寬度。身下的藤族瞬間用手背擋住臉,一串豔麗的紅色燒透了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在他薄薄的雪白肌膚上格外明顯。

“傷口洗澡會痛吧。”她還在琢磨爲什麼這麼寬就會過分,“那個,跟我的手有什麼關係?”

凌霄偏過頭,翠色的髮梢微卷地掩蓋住他的眼睛,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深呼吸了一下,抬手悄悄偷看她一眼,不確定地道:“不是這樣的嗎?我......誤會你了?”

他呼出一口氣,低語:“我的雄配子也可以的,不過那是花粉……………”

阿妮伸手解開他上衣的拉鎖。

凌霄穿着一件白色外套,裏面的作戰服爲了穿脫方便,只用了一個白色的精緻拉鎖。她一手拉開,停在凌霄的小腹上頓了下:“你用不上的。”

他安靜了,疑惑地看着阿妮,以爲是自己對人類不瞭解,有什麼東西遺漏了的緣故。

阿妮在他面前脫掉外套,只穿着一個露腰的緊身背心。她抓住凌霄的手拉過來,放在側腰上粉紅色的箭頭上。

這個印記很像紋身,但摸到時,凌霄卻感覺有什麼奇特的東西在湧動。隨後,箭頭的皮膚柔和地向兩側分出一條縫隙,粉紅軟嫩的小觸手伸出來,溼漉漉、水淋淋地爬到他手上。

凌霄愣住了。

他另一隻手倏地抓緊牀單,怔怔地看着粉紅觸手伸出來,輕輕勾住自己的下頷抬起。

兩人四目相對。阿妮歪了下頭,真誠且熱情地看着他。

時間彷彿都靜止了一息。

剎那間,凌霄的身形化爲藤蔓從牀上向門外逃走,細藤緊急地撬動門鎖,打不開,天窗也鎖着,打不開。在他鑽進通風口之前,糾纏的藤蘿被柔軟而水潤的觸手纏住??

阿妮的觸手攏着他的藤蔓,像一道緊密覆蓋而來的羅網。凌霄逃不出去,觸手與他纏繞、籠罩,覆蓋着他傷痕累累的綠色莖葉與花苞,香氣瀰漫的粉色花蜜流淌在翠藤上。

阿妮把他拽了回來,逼回人形,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摁回剛纔的位置。

花蜜點綴在他的髮間,凌霄急促呼吸,卻用不上勁兒。他逃避着阿妮的目光,脣瓣緊抿,感覺到水潤的一條小觸手纏着他的腿,把作戰服拽掉扔到一旁。

阿妮的氣息再次逼近。

他有些發抖,嘴脣動了動,聲音微啞:“你......”

阿妮親吻他的脣,問:“怎麼了?”

“你。”他語無倫次地問,“你其實,你......你要把這個,放進......你要用它嗎?”

阿妮對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很軟的,你放心。

“我放什麼心!”凌霄提高了聲音,他的腦子像是被一大片地雷轟炸過,被嚇得七零八落的,他說完就後悔了,把臉埋進手臂裏,“你會把我弄死的,你這個騙子......”

阿妮委屈:“冤枉呀,我可沒說我要怎麼怎麼做啊,是你腦補錯了。”

凌霄的下脣被他咬出一道細密齒痕,他抓着身下布料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繃直,關節處泛着暈開的粉紅。他低頭緩了好一會兒,說:“讓我重新準備一下,讓我......啊。”

阿妮把他抱了起來。

觸手纏着藤蔓,有一條水淋淋的小觸手勾着他的小腿肚。

凌霄意識到這一點時渾身發麻,他被阿妮抱起來走到浴室。

她放好水,開了花灑仔細地洗手,然後擠出來點什麼東西,手裏攥出咕啾咕啾的聲音。阿妮把他靠着浴缸放下,蹲下身,用滿手的粉色黏液塗到他最嚴重的傷口上。

草木滲透出的清澈汁液跟花蜜融合在了一起。

甜蜜的香氣蓋過了其他氣味。阿妮看着飛速癒合的傷口,滿意地微笑抬眼:“好像變得更有用了,可以讓你不覺得痛。”

她眼眸含笑,瞳仁亮晶晶地透着光。凌霄的腳踝被她攥着,膝蓋上的傷痕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緊張害怕混着複雜的情緒,讓他胸口的心音跳得震耳欲聾。

他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一眼遊動過來的觸手。觸手尖尖很細嫩,頂端泛着果凍般的輕微透明感。

“真的不會痛嗎?”怎麼都很可怕,凌霄沒有勇氣面對,他顧左右而言他,催眠自己似的說,“阿妮小姐,我們,我們是同伴,這麼純潔的友情是不是??唔。”

他被觸手帶進了浴缸裏。

熱水泡透他微涼的體溫,阿妮捏住他的下巴,熟稔地封住他在說亂七八糟話語的脣,一旦接吻,兩人的關係就變得極其密切,凌霄的花藤軟綿綿地纏住她,跟觸手黏?地依偎在一起。

水下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阿妮另一手沒入凌霄溼潤的髮絲間,低頭親吻下去,他喉結滾動,連反應都無力起來,她才慢慢放開,盯着他:“誰跟你是純潔的友情?”

凌霄顫抖地吸氣,他霧濛濛的紫眸望着她:“......你說要對我溫柔、溫柔一點。’

“我本來是很溫柔的。”阿妮逼近他,聲音慵懶地在他耳畔轉了個彎兒,“凌霄哥哥,是你幾次三番地想跑。你不是想纏着我嗎?不是說把我當做你的喬木嗎?總想跑掉,我會生氣的。”

凌霄吐出一口氣,好半晌才撈回一點兒理智。他抬手環住阿妮的脖頸,一半認命,一半又軟軟地靠在她肩膀上:“別生氣,阿妮小姐。”

阿妮眯起眼聽他說話。

“不要兇我,我會害怕的。”他的喉結艱難生澀地吞嚥了一下唾沫,目光再次轉到觸手上,斟酌了半天,“就一條嗎?就……………”

阿妮再次把他帶進了滾熱的水裏。

第二天,阿妮續了房。

她從被子裏把柔弱的藤族拉出來抱在懷裏,凌霄靠着他,細細碎碎地、摻雜着哽咽的輕聲抽泣。

阿妮把觸手抽出來。

凌霄的聲音驟停,連吸氣的聲音都變得很小、很微弱。她恆溫三十六度的觸手對他來說就跟一塊炭貼着五臟六腑似的,熱得腹腔一陣煎熬。

他又開始小聲地哭,觸手抽離,但阿妮所產生的粉紅花蜜也是這個溫度,凌霄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摁在一個煎鍋上,翻過來覆過去,他想逃走,但每次想逃離之時都被更加嚴密的觸手拖回來。

他的腳踝被圈着,時刻有一條粉色觸手輕輕撫摸着那裏的皮膚。手腕和小臂也是,她的觸手屢次把他抓回來,緊接着就是阿妮故意刁難的言語。

一開始,阿妮還是真的不喜歡他的逃避。但很快,她發覺逃避後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罰凌霄,就變得興趣盎然起來。

她會支着下頷面帶微笑地看凌霄想辦法逃避,看着他的藤蔓爬下牀角,等到凌霄覺得躲開了危險區域時,又狠狠把他逮回來,像是抓住獵物般、溫柔又殘忍地跟他說??

“別的觸手也覺得好寂寞,凌霄哥哥。”

最後,凌霄對這四個字產生了一種條件反射,聽到就會感到呼吸困難。

他伏在阿妮的肩膀上,抽泣聲低了低,眼眶通紅。

阿妮伸手給他擦掉流出來的粉紅液體,甜香的花蜜治癒了他身上幾乎所有傷口,對方雪白的肌膚又變得細膩無瑕。

柔軟的藤族也有韌帶痙攣,被拉扯到快壞掉的一天。

他埋頭掉眼淚,嗓子發痛:“…….……每一條......我都好好照顧了。”

阿妮親了親他的額頭:“這麼乖,不哭了好不好?”

凌霄閉上眼:“停不下來......我、我哭得眼睛疼。”

阿妮伸手蓋住他的雙眼,他黏在一起的溼睫在掌心抖動。她軟軟地貼着凌霄,抱着他:“我陪你睡一會兒。

凌霄在她懷裏蜷縮起來。

阿妮摟着他陪對方休息,她也知道自己有時候對凌霄哥哥太過分了??如果過分的標準真的是他說得那個寬度的話,她確實該積極承認錯誤。

但認錯是認錯,改掉是改掉,這是兩回事兒。

阿妮轉而摸了摸他的小腹,她沒有多加干預,那個只存放胚珠的地方多承載了一顆擬態獸的卵。植物的胚珠那麼小,被擠在角落,他到現在還沒有適應,在她的掌下輕微地發抖。

凌霄沒有睡着,紅着眼睛,紫眸溼溼地含着淚,看着她的時候像是某種控訴。

阿妮頓時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她訕訕地收回手,在心裏對他的胚珠道歉:對不起,藤族雖然是沒有母星的流浪種族,但人數還不算很危險,嗯......我們擬態獸快滅絕了,情況緊急,我不是故意的。

......不,她就是故意的。

阿妮有那麼一絲微妙的不好意思,她任由凌霄的花藤纏着自己,撫摸他的眼角,放輕聲音:“幹嘛這麼委屈呀,我哄你好久了,凌霄哥哥怎麼哄不好的?”

凌霄偏頭咬她的手,沒太用力,痕跡都沒有。他沙啞道:“壞死了。不要再叫這個,......就只叫名字。”

“哦。”阿妮老實點頭,小聲抗議,“可是你也總叫得客客氣氣的,你也要只叫名字。”

凌霄張了張嘴,像是不放得客氣尊重一些就會打破什麼界限。他一向孤僻,獨自流浪開始就沒有跟誰親密到直呼其名過。

他叫不出來,猶豫半晌。

阿妮睜大眼睛,突然理直氣壯起來:“居然還要考慮啊?我們都到這種程度了誒,要是再敢說什麼純友誼的話,我可......”

凌霄抬指抵住她的脣。

“疼。”他嬌氣地低哼,捧住她的側頰,磨紅了的脣輕輕在她脣間啄了一下,“再來我就接着哭。”

阿妮看着他片刻,抓住他的手下來,嘀咕:“水分這麼豐富的麼?還沒哭幹。”

“快了。”凌霄淺淺地瞥了她一眼,藤蔓纏住她,低語,“快要乾死了。”

阿妮愣了下,有點兒臉紅。

她確實對凌霄溫柔一些,他這麼說,阿妮就把每一根觸手都安安靜靜地放好,讓藤蘿柔和地纏着自己,抱着他,陪到他睡着。

他在被子裏蜷縮成一團,枕着她的肩膀。

阿妮放在另一邊的通訊器震動了。她小心地護着凌霄的頭,讓對方躺在柔軟的枕頭上,隨後躡手躡腳地爬過去拿通訊器。

好在擬態獸比藤族還更像流體,藤蘿纏繞得如此緊密,她也可以在不驚動凌霄的情況下慢慢脫身。

阿妮披上衣服,戴好手套,走出門輕輕關上,免得吵醒他。她背靠門打開了通訊器,屏幕上出現了新的好友申請。

奇怪,她不是設置過屏蔽條件嗎?一般的粉絲應該查找不到她的通訊號,也沒辦法加??

阿妮視線一頓,見到對方暱稱上閃亮的金標。

【天使(已認證)請求加您爲好友。】

*1......

天使?!

她吸了口氣,點擊通過。

在通過的下一秒,對方的消息跳出來,內容很官方,意思是她之前設置的派送時間聯繫不到她,而基因藥劑和獎金都要當面送出,所以請另行設置時間和地點。

阿妮愣了愣,撓頭,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沒有一個副腦提醒一下。

唔,難道是每一個腦子都在琢磨怎麼往凌霄哥身體裏鑽嗎?

她發消息:現在就可以,在XXX餐廳,可以嗎?

阿妮想了想,又補充:我請你喫飯。

消息發過去不久。

天使:可以。

阿妮提前抵達那家餐廳。

這家餐廳離城市中心很近,僅有七公裏。服務生上了茶,阿妮看着落入杯中的茶水,琢磨着自己這個狩獵任務有那麼重要嗎?居然是天使過來交給她。

天使跟其他監管狩獵場的智能生命不同。

他的層級非常高,監管直播只是他萬千任務當中極爲普通、微不足道的一個。那麼多浩如煙海的信息需要他處理,天使卻真身過來送獎品……………

阿妮喝了口紅茶,捧着溫熱的茶杯靜靜思索。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麼破綻。

腳步聲向着這邊走近。

阿妮的注意力轉移到腳步上,抬起目光。

她的指尖敲着茶杯,見到一隻玉白的手撩開分割座位的水晶簾。簾下露出色澤淺淡的脣,猶如塑像般規制合度、角度分毫不差的鼻樑,餐廳的光穿過水晶簾子,投入他眼中,再從他銀灰色的玻璃眼睛裏反射出來。

阿妮握緊瓷杯把手,一瞬不錯地盯着他。

他長得很漂亮,但比起伊莫琉斯還差一點......可是,差一點什麼呢?天使已經俊美到沒有瑕疵,他的每一寸皮、每一釐骨,都長在最優的位置上,可能連睫毛的數量都是完全一致的最優解??

等到他坐到了對面,阿妮才突然意識到,他差得那一點,就是因爲他太完美了。

這是一張極度對稱的臉。正因如此,他的完美顯得虛假。

阿妮緩緩放鬆抓着把手的力道。她的目光順着對方銀灰色的眼睛,一直到他柔順的白色長髮,再到他身後同樣高度對稱的羽翼。

那是一對完美無瑕的鋼鐵羽翼,銀白的光澤遍佈每一片精細到極致的金屬羽毛。他坐下時,雙翼靈活地展開,帶動出冰冷的金屬顫動聲。

他穿着一身白色正裝制服,胸章、袖釦,色系統一,少量的金色點綴在衣服上。阿妮看了看他胸口上純金的身份銘牌。

“你應該......”阿妮喃喃道,“比我有錢吧。”

天使看了她一眼,將黑匣子放在面前,抬手拉出一道光屏,開啓錄製。

“這是狩獵獲勝者的獎勵。”他聲音一貫沒有情緒起伏,“是一瓶10ml劑量的基因進化藥劑,其餘款項已經匯入你的星網賬號。”

阿妮把匣子打開,拿起藥劑瓶看了看,忽然想起:“進化155給我送獎勵的時候是叫我'大人'的!”

天使沉默地看着她。

那雙銀灰色的玻璃眼睛裏沒什麼波動,寂然地凝視她。

阿妮輕咳一聲,道:“你可以叫我阿妮,這樣總行了吧?”

“閣下,”他開口,“你從狩獵場區域帶走的違禁品,我要回收。”

他說得是那個提取思維的儀器。

那東西不在身上,在酒店裏。阿妮低頭看着菜單,假裝沒有聽到:“嗯嗯,事已至此,先喫飯吧?你喜歡喫什麼,這家餐廳擅長做的菜繫好像是......”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自己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麼。阿妮一邊說一邊偷偷看天使的反應,連帶着一堆亂七八糟的小動作。

天使的外形參考宇宙人類男性和已滅絕種族,呈現一種非自然的機械美感,他的眸光下移,看着她在菜單上戳來戳去的手。

“還有,”天使的聲音極爲清冷,像是結了層薄薄的冬霜,他說,“阿妮閣下,你備案的身份可能有些問題。”

他身側的光屏不斷變動,停在一幀沒有播出的畫面上。

畫面放大,播放,是阿妮腰上粉紅色的紋身,那兩道印記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

“方不方便重新備案一次?關於你的年齡、變異方向、身體數據。”他說,“數據不會外泄。”

阿妮抬手捂住了臉。她埋在掌心裏整理了一下心情,告訴自己不要慌,然後緩緩挪開,忽略這些不利話題,格外誠懇地看着他:“……...你有忌口嗎?”

天使沉默地跟她對視。

久到阿妮以爲他不會回答時,天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菜單,說:“我不使用天穹科技S系列以外的能源嵌合塊。

“......”什、什麼?

阿妮呆了一下。

“規格不標準的電能體、M星系以外產的核心結晶,都不會用。”他淡淡地道,“.......我會過敏。”

阿妮嚥了下口水:“你......會,過敏?”

“排斥反應。”天使說,“端口不合。”

阿妮用手中的菜單擋住臉,看着上面一堆碳基生物纔會感興趣的食物,圖片上的菜品十分豐富。她毫無章法地翻過來翻過去,終於確定他在這兒喫不上一口飯。

一雙眼睛從菜單後再次冒出來,阿妮不好意思地跟他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們......麗姐都是跟我喫一樣的營養劑的。”

“這是病毒體現的一部分,模仿人類喫飯。”

他很是平靜。

阿妮在腦子裏過了一下符合他要求的東西,心想他喫得也太貴了,這傢伙的機體保養費應該就很奢侈,連最表層的仿真皮膚都乾淨透亮得像是玉石一樣。

她只好道:“我上次約你的時候,你都沒有說呀。一個管成人區篩選黃片兒的智能生命,這麼嚴肅幹什麼………………”

她聲音漸漸變得很小,但天使還是聽到了。那雙銀灰眼眸看了她半晌,道:“你的數據分析報告裏顯示,你懂得很多種族的優缺點,熟悉大量歷史文獻,卻不懂智械,爲什麼?”

阿妮如實道:“因爲你們沒法產生新生命......我只對有生育能力的種族感興趣。”

“智能生命也是生命範疇。”他道,“母神會培養出新的智能生命,它會自主迭代,在數據庫的增長中獲得性格,識別情緒。”

這纔是真正的無性繁殖,自花傳粉的藤族可是能讓她把觸手塞進去呢。阿妮託着臉想了想,視線往下動了動,看着他制服下面的機體。

她另一隻手摸到外套兜裏,一下子摸到那瓶智械專用機體潤滑。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用的......他真能有什麼感覺嗎?

阿妮看了看他。

天使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你帶走的那瓶潤滑油已經不再生產,很多年前確實有些相關的模塊可以自主安裝,但這是對其他生物的拙劣模仿,其形式是將雙方的能源系統連接起來,通過電流或其他能源的刺激,感覺到能量的湧動。”

他什麼都知道。阿妮把手收回來,隨便點了幾個菜下單,然後捧着紅茶假裝自己很忙地喝起來。

“有些型號不兼容,維護不夠的機體,需要潤滑才能連接。”他最後解釋了一句,說,“你要是…………”

“那你安裝了嗎?”阿妮問他。

“太冒犯了。”他說,“這句話。”

“對不起。”阿妮馬上從善如流地道歉,繼續倒茶,打算回去好好惡補智械知識,她正想着怎麼把天使糊弄過去,讓他別深究紋身和設備的事,便聽到對方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

“沒有。”他答。

阿妮抬眼看了看他波瀾不驚的臉,突然又萌生了一股莫名的勇氣,她湊過去,手指變成一個小人的形狀,兩指飛速地走到他手畔,頂着他的目光按住對方的手。

手背的感覺也像是玉石一樣,溫潤而細膩。

“智械族的事我可以再瞭解一下,”阿妮說,“你方便告訴我嗎?那個,我對你很有興趣,只對你一個智械族比較感興趣的啦。

《愛情寶典》裏講得是什麼來着?阿妮馬上搬出人類的搭訕技巧,一臉認真地道:“我們可以去看電影??"

天使看着她的手:“電影?”

“對啊,”阿妮另一隻手也湊過來抓住他,“愛情電影,唔,氣氛到了也可以看看愛情動作電影,我還蠻喜歡你的,真的真的。”

天使安靜了幾秒,道:“那不是加班嗎?”

阿妮:“......噢。'

她的手慢慢收回,就在指尖快要脫離他的手背時,天使忽然反手攥住她的手掌:“剛剛離開和別人開的酒店房間,就能過來對我說‘蠻喜歡你”這種話,人類還真是朝三暮四、薄情寡義的生物。”

“你怎麼知道?”被戳穿了,阿妮只是覺得《愛情寶典》也不是萬能的,她一點兒也沒被罵到,單純疑惑,“我們離開鏡頭的時候只是設定了同樣的傳送座標啊?"

天使銀灰色的眼瞳光芒微閃,他道:“你應該高興那家酒店沒有隱藏攝像頭。”

BASE: "......"

她恍然大悟,湊過去觀察他的眼睛:“可以連接攝像頭?所有的都可以嗎?還是有條件??啊,幹什麼!”

天使擋住她的眼睛,按着她的肩膀讓阿妮坐了回去。他收起已經空掉的黑匣子,結束錄製,道:“放尊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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