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勁松的辦公室出來,張鵬飛仍然等候在門外,他拉着吳歡說道:“走,我帶你參觀一下營地。”
吳歡挨不過他的好意,心想去參觀一下也好,畢竟自己暫時要生活在這裏了。
蔚藍的天空飄着朵朵白雲,一個陳詞濫調的好天氣。
假如這個世界仍然存在電腦、電視、卡拉OK這些東西,或許會有人不在乎這樣的好天氣。可現在大家所能找到的娛樂,都只能是大自然恩賜的,在這樣的好天氣裏活動自然成了一件不錯的事情。
營地裏幾乎所有的人都出來了,一幫女人在水池邊清潔衣服,蘇老頭和向建華在弄着一片菜地,李明儀和李博兩父子在大門口清理怪物的殘肢,郭明德在學校一處角落裏挖出了一個大坑。
吳歡看郭明德一人幹得喫力,便向張鵬飛說道:“我們過去幫幫。”
郭明德的臉色很難看,看見吳歡過來,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說道:“前晚你幹得不錯,不是第一次和鬼東西打交道吧。”
吳歡拿起一把鏟子幹了起來,一邊回答道:“打過一些交道,跟它們說不清理,只好用斧頭溝通。”
郭明德皺着眉頭說道:“這些人我大都認識。”
他指着李明儀父子抬過來的一堆碎肉說道:“瞧,這顆腦袋,就是這顆,這個人是學校的模範教師,工作挺勤奮的,一年365天,從來沒遲到過。”
他又指着另一顆小小的腦袋說道:“這是3年級5班的蔣雯,挺乖巧的一個小女孩。”
說着,說着,郭明德捂着臉痛哭起來,一股傷感在空氣裏蔓延,讓人心裏很不好受。
李明儀上前拍着郭明德說道:“老郭別多想,我們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吳歡的腦海中突然有一絲明悟,他向李明儀說道:“李大哥,來營地附近的怪物都是學校的人爲主嗎?”
說完吳歡察覺到自己話裏的語病,又補充道:“我是說它們身前都是學校的人嗎?”
郭明德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替李明儀回答道:“基本上都是。”
吳歡點着頭說道:“看來這些怪物多少會殘留着生前的一些意識,所以他們的潛意識會驅使他們做一些熟悉的事情。比方到一些身前經常活動的地方去。”
郭明德若有所思地說道:“你這說法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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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參加行動的有李明儀、吳兵、張鵬飛、劉莽、吳歡五個人,吳兵和張鵬飛從王勁松那裏各領了一杆95式自動步槍和兩匣子彈,李明儀、劉莽和吳兵卻什麼槍也未領到,吳歡沒有問爲什麼?反倒是王勁松主動告訴他,“營地裏也需要槍守衛,所以只能帶兩支槍出去。”
其實吳歡心知肚明,這些槍肯定是王勁松自己搞到的,不是他的心腹,他是不可能給誰的。
尋找食物是營地裏最頭等的大事,全營的人都出來目送這些勇士的離開,李明儀的老婆張嫂,一邊哭着一邊叮囑着他,李明儀則拉着兒子李博的手說得眼淚噙噙。他的兒子是一個木訥的人,平常沒見他開過口,這回也基本是一句不說,只是點頭。
另外幾個單身漢就顯得很無所謂了,劉莽和候芳雖然經常搞在一塊,認真說起來也得歸入單身漢的隊列,兩人在這個時候也是開着玩笑。一個說,“我出去就不回來了。”另一個說,“你不回來我好再找一個。”大家等老李說的差不多了,登上了向建華那輛銀灰色的17座商務車。李明儀坐上了駕駛座,吳兵拿着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吳歡、張鵬飛和劉莽則坐在車後排。
商務車緩緩駛出大門,吳兵轉過頭來向後面的人說道:“這次行動由我負責,所有人必須遵守紀律,不能大聲說話,不能交頭接耳,一切行動聽從我的指揮,如果有誰違反,不要怪我吳兵不客氣,當時候打死了誰,自己認倒黴。”
說完,吳兵向李明儀說道:“老李,車速儘量慢點,把聲音壓下來。”
李明儀應了一聲,車輛的速度明顯得慢了下來。
吳歡很不舒服吳兵的口氣,但是他現在犯不着說什麼。心想這個人畢竟救了我一命,就讓他拽一下。
沒過多久,車輛穿出土路上了水泥路面。
從貼着窗紙的擋風玻璃看出去,一條筆直的道路往前延伸,消失在前方的高樓大廈裏,路面上散亂着許多的雜物,不時可以看見遊蕩的喪屍抬起泛紅而空洞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車輛,他們的反應是不盡相同的,有的瘋狂的衝上來攻擊車輛,有的停了下來愣愣地看着車輛,也有的不緊不慢的跟在車輛後面。
儘管商務車已經把聲音壓得很低了,但是一些近距離的喪屍仍然被吸引了過來,其中一些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拍打着後車門,而一些好奇的則緊緊的跟在後面。
這樣一羣鬼東西跟在後面,讓人覺得特不舒服,可老李並不敢開快了,如果聲音大起來,吸引了喪屍圍過來那將是一場災難,就像吳歡剛進入省城時幹得蠢事一樣。
張鵬飛低聲叨嘮道:“還是走路方便。”
吳兵瞪了他一眼,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吳歡靠上前去,附在吳兵耳邊說道:“我們到那片空地去,把後面的傢伙全部幹掉,再繼續趕路。”
吳兵搖了搖頭,攤開了一張省城的地圖指着一塊被圈出的紅地向吳歡解釋:“不忙,到這裏動手,殺了他們,然後把車停在這裏,我們的目標就在這裏。”
車輛已經到達了目標地,可衆人並沒有找到動手的地點,這裏已經靠近市中心,喪屍的密集度明顯大了很多。如果貿然動手,很可能引來更多的喪屍。
吳兵突然下了一個決定,他讓車輛在一顆大榕樹下停了下來,想要依靠“鴕鳥策略”躲過這些喪屍。
可事實上這是一個錯誤的策略,儘管車輛已經完全停止了下來,一部分喪屍仍然對着車輛又撞又碰,“砰砰嘭嘭”的響聲不絕於耳。商務車在如此猛烈的衝擊中,猶如狂風暴雨中的一頁小舟一般,狂亂的顛簸着。
透過貼着窗紙的玻璃,衆人可以看見一張張變形的臉呲牙咧嘴的攻擊着商務車。靠着右側的一扇窗戶被攻擊的最爲猛烈。連續幾下之後,窗戶的玻璃“咔嚓”一聲,明顯出現了裂痕。衆人心裏泛起一股寒意,冷汗涔涔而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