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光智似乎還沒有進入狀態,他着急的說道:“我這麼大年紀了,恐怕不好,不如讓小吳來。”
向建華在一旁說道:“蘇老沒關係,有什麼問題我幫你。”
蘇光智一臉苦悶地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向建華指着大門處說道:“先去把門外的怪物滅了。”說完他又指着王勁松的住處說道:“安排吳歡他們去把王勁松的後事處理了。”
蘇光智連連點頭說道:“行,就這樣。”
吳歡在王家搜出了四杆步槍,三支手槍,數千發子彈。加上劉莽手中的一杆步槍,和吳歡身上的手槍,現在營地裏總共有五杆步槍,四支手槍。
本來有了武器是好事,可吳歡在房間裏望着桌子上成堆的槍和子彈反倒覺得難辦。
劉莽很堅決地說道:“我的意思,武器歸我們保管。你想,今天要不是你留了一手,有把手槍在手裏,我們兩個都是死路一條。把槍給了別人,說句不好聽的話,就好像把命給了別人。”
吳歡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想了很久。
反覆思量之後,吳歡向劉莽說道:“你以爲別人沒有槍就不能殺我們。一把刀、甚至一塊轉頭都足以殺一個人,如果想要保自己的命,不能全靠武力,武力過度只能讓自己送命。”
劉莽楞了一下,反駁道:“至少別人沒槍,你防範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吳歡說道:“光是防着別人也不行,你想象王勁松的下場,大家都在一個院子裏生存,要想別人不攻擊你,除了有武力還得讓別人服氣。我們把多餘的槍給老蘇保管,顯得我們不小氣,沒有像王勁松一樣整天防着這個,防着哪個。只不過子彈要以安全爲由頭限量供給。”
劉莽說道:“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得罪人,那天你得罪了人還不曉得,結果被人打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吳歡想了很久後說道:“你要想完全的防範別人,除非把所有人都殺死,或者自己離開去單獨過。你想想可不可能,沒有大傢伙一起,只能死得更快。”
隔了一會吳歡又說道:“武器給了別人肯定是有風險,但是這個風險我們必須冒。眼前的情況,如果沒有肚量是不可能存活下去的,我們必須儘可能的團結大家,和大家搞好關係,纔可能共同生存下去。”
說到這裏吳歡看了劉莽一眼說道:“說句不中聽的話,你白天害死吳兵的事,是讓人很擔心跟你相處的,可我不會因爲這種擔心而不給你使用槍,因爲我對你還有起碼的信任,如果真有哪天,你開槍打死我了,我也認命。”
劉莽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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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粗大的梧桐樹被昨夜的秋風吹去了樹葉,在它光禿禿的枝幹上停留着一羣恬噪的烏鴉,樹靠着營地大門是烏鴉喜愛這裏的原因,飢餓的它們可以在這裏找到滿地的殘肉。
那扇長期關閉的大門被拉動的“咚咚”作響,這聲音並沒有嚇跑烏鴉,反而它們興奮起來,發出“呱呱”的叫聲,那是爲食物即將得到的歡呼。
吳歡並不知道烏鴉們的心思,他只是在爲即將出來的車輛清理路面,這些殺之不盡的“怪物”,是不會乖乖給汽車讓道的,給他們講明白這事只能用斧頭。
昨晚已經清理過一遍,門外的喪屍只有兩個,透過大門,幾個人很熟練的處理掉了它們。
營地大門第一次大大的打開,那些正在啄食屍體的烏鴉驚得“撲簌簌”飛開了,它們在好奇這門居然可以打開。
馬上就要放棄這個營地踏上旅途,對於前途,所有人心裏都沒有底,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按照吳歡的意思,所有人都擠在那輛商務車裏,這樣可以節省一些汽油,可是向建華堅持他們一家單獨坐一輛黑色奔馳車。蘇老頭對於向建華的堅持習慣性的妥協了,事情便這樣定了。出發時商務車開路,奔馳車跟在後面。
開商務車的依然是老李,吳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昨夜下了一場雨,路面被沖刷的有些泥濘。從車窗向後望去,那座帶給人噩夢的城市正在逐漸的遠去,道理兩旁的田野裏滿是枯黃的野草,飛鳥在枯草間搜尋着食物。
這一切帶給吳歡淡淡的傷感,又讓他有一種脫逃的感覺,未知的前途,總好過毫無希望的日子。
老李的話打斷了吳歡的思緒,他說道:“我們順着大路走,這樣路上好找加油點。”
吳歡點點頭問道:“路況怎麼樣?”
“雜物很多,不過開慢點沒問題。”
閒聊了兩句,吳歡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車後面的笑聲吵醒了。
吳歡沒有馬上睜開眼睛,他聽見那個叫張婷梅的新人正在講話。
“大家莫急,聽本姑娘再給大家講個笑話。話說一個成年男子來到一家旅館。他看到車庫裏有很多漂亮的車,於是就問老闆,怎麼有這麼多漂亮的車啊?老闆告訴他,我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他做三件事,如果你能跟着做到,這裏的車隨你挑一輛開走,如果不能,就把你的車留下,很多人做不到,所以我的車庫裏裝滿了車輛。他想,五歲的小孩能做到的,我還能做不到嗎!於是就決定試一試。老闆就帶他到一個屋子裏,裏面有一個漂亮的裸體美女,小孩過去親了她一下,他跟着做了,然後小孩又過去摸了美女的全身,他也跟着做了,第三件事,小孩掏出小弟弟彎了三下……。”
哈、哈、哈……。
全車的人都大笑起來,連吳歡也無聲的笑了起來。
笑過一陣,有人說道:“看,禿鷹!”
吳歡睜開眼坐了起來,他發現大家都擠在靠右窗的位置看着什麼?往車窗外的天空一看,只見一羣禿鷹盤旋在不遠處的上空。
蘇光智感嘆道:“這些鳥早就在本省滅絕了,現在它們又回來了,自以爲無所不能的人類小看了大自然威力。”
喻惠蓉說道:“是呀!你看路邊那些雜草快把道路都淹沒了,我看過一個科普電視,上面說過,最多隻要100年,大自然就可以抹掉人類在地球上所留下的一切。”
郭明德反駁道:“那些幾千年前的歷史遺蹟怎麼解釋呢?”
蘇光智淡然笑道:“金字塔、長城、羅馬角鬥場,這些東西如果沒有人類的維護早就化作一堆黃土了。”
說完蘇光智望着天空那羣禿鷹說道:“人類早就該反省自己了,包括這場恐怖的瘟疫。”
張婷梅插嘴問道:“蘇老師,您看這場瘟疫是怎麼會事?我在納悶什麼病毒可以這麼厲害,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情,甚至他的體質。”
張婷梅這話基本上是車內每個人都想過的問題,這話也等於是替車內每一個人問的,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專心等着蘇光智的回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