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掛着半輪毛月亮,將它昏暗的月光灑在荒涼的營地,一羣寒鴉盤旋在枯枝上空,狼嚎伴着野狗的哀鳴,這一切讓孤寂的軍營彷彿變成了中世紀的鬧鬼古堡。
距離魏成的死亡已經一週了,在夜裏值哨的人仍然緊繃着神經。
“也許小喪屍不會來了,它已經離開這裏了。”鍾豔揣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靜悄悄的坐在角落裏,不停地這樣安慰自己。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能努力想着一些無關的事情,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
“鍾豔今天的工分掙了多少?”
劉敏的聲音從哨塔上傳來,多少讓鍾豔感到一絲安穩。她不敢回答劉敏的話,只是在心裏想到,“工分”這詞跟這裏的規矩挺合的,只要站了哨就發給一張紙片,再憑着紙片到小賣部覈對記錄,然後換得3盒罐頭。白天再參加了勞動又可以掙紙片,爲營地做了貢獻也可以掙紙片。這些跟很久以前(掙工分)的故事有什麼區別,真的挺像。
哨塔上的劉敏也不管鍾豔有沒有回答,繼續在那裏講道:“你說吳老大他們埋伏在哪?怎麼我站這麼高也看不見呀。”
鍾豔在心裏嘀咕着,都讓你看見了,還埋伏個屁。
剛來的兩天鍾豔很不習慣營地裏的臭規矩,以爲自己的工作就是陪着有權力的男人睡覺就是了,害得她在吳歡和黃哲思的寢室外喫了閉門羹,最後到蘇老頭那裏弄了一個不上不下,結果第二天還餓了一天的肚子。這以後鍾豔才鬧明白了,這裏靠掙工分喫飯。這幾天習慣過來,鍾豔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不用去舔那些臭男人的腳丫子,自己只要勞動了就有飯喫,業餘時間想跟誰幹就跟誰幹,自由着呢。
隔了一陣劉敏又在上面說道:“你看見沒有,有一隻野狗跑進來了。”
“咦,那不是野狗?”
“啊!救……。”
“嘭!”
“噠噠!”
突然之間哨塔上槍聲大作,嚇得鍾豔縮在地上不敢動彈,一隻手塞在自己的嘴巴裏,驚恐地看着哨塔上突然出現的一個大男孩。
……。
不可思議,嬰孩已經長成了一個大男孩,而且會用武器。
吳歡微微皺着眉頭,看着大男孩用一根木棒敲破了劉敏的腦袋,在彈雨中從哨塔上飛撲而來,目標正是吳歡站着的位置,離哨塔不到十米的空地上。
如此近的距離槍械已經不起作用了,吳歡提起了消防斧迎頭劈了過去。
“啊!”
一聲悶哼,吳歡咬着牙,蹬蹬瞪,連退了三步,手中的消防斧整個揚了起來,差點從手中脫落。
一口鮮血從吳歡嘴角溢出,瞪着血紅雙眼的男孩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朝着吳歡再次撲來。
眼看吳歡就要命喪屍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嘭!”
那雷鳴般的聲響從天臺上傳來,正是潛伏在那裏的曾大龍叩響了JS12.7mm阻擊步槍的扳機。
一聲炸響傳到吳歡耳畔,他看見大男孩的一條腿被炸得僅剩下皮肉相連,身體被大口徑子彈的衝擊力掀得轉了個圈。
然而大男孩仍然有行動力。它拖着那條斷腿,利用單腳的彈跳力,猶如彈簧一樣向黑夜裏彈去。
“阻止它。”
“噠噠!”
“噠噠!”
連續不斷的射擊從四面八方傳來,朝着大男孩猛烈的射擊,吳歡也取下步槍朝着大男孩離去的方向射擊着,然而對方強勁的彈跳力讓人驚歎,一上一下,忽左忽右根本就無法瞄準,再加上黑夜影響了射擊精度,大男孩居然在全營人射擊中彈到了圍牆上,又“蹦”的越過圍牆跳了出去。
“快追。”
顧不得外面是黑夜,吳歡領頭向外面追去。
郭明德也喊叫道:“我看見了,它受了重傷,一定不能讓它跑了。”
……。
跟着吳歡追出來的只有五個人,郭明德、江柔、張家輝、王嶽倫和關二虎,六個人都帶着手電,大家很快在圍牆附近找到了大男孩留下的血跡。
吳歡趕緊說道:“大家節約用手電,先用我的,所有人跟着我走。”
一面快速地追在血跡後面,吳歡一面吩咐道:“老郭你負責注意右邊,江柔負責注意左邊,二虎你押後,注意不要走散了。”
突然後面有人喊道:“等等我。”
衆人回頭一看是揹着大阻的曾大龍追了上來,他一邊跑着一邊說道:“大男孩挺兇的,我的槍威力大,好用一些。”
吳歡點頭說道:“好,大家跟上,今天非滅了它不可。”
……。
崎嶇的山道上一團微弱的手電光在晃動着,一羣人小心戒備的隨着手電光跑動着。儘管夜裏看不分明,仍然可以看出他們一個個穿着作戰服,戴着頭盔,揹着子彈帶,端着軍隊的制式步槍。
這羣人正是跑得熱汗淋淋的吳歡一行人,他們已經追趕了半個小時了,可仍然沒有趕上逃跑的大男孩。
說出來真的不敢讓人相信,一個斷腿的人,只用一隻腳跳着走,居然讓吳歡一行人追了半個小時,還一無所獲。
就在大家有些氣餒的時候,突然吳歡叫道:“小心。”
在他左側的江柔已經一刀劃了出去,黑暗中只見一道白光一閃,一條突然冒出來的喪屍狗被江柔斬斷了前爪。
張家輝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抬起步槍就要往地上的喪屍狗射擊。
吳歡趕緊抓做了張家輝說道:“老張別開槍,這荒山野嶺的,別把滿山的怪物都給召來了。”
說到這裏,吳歡又對着其他人說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現在大家把配發的兵工鏟拿出來,這玩意是開了鋒口的,可以對付一般的喪屍。”
這時郭明德用手電晃着一處山洞說道:“小吳你看洞子,滴了一路的血。”
……。
山洞的入口不高,人進去還要彎着腰桿,周圍草長的挺茂盛的,只是入口的位置被踩出了一條道,道路上依然可以看到殷紅的滴血。
吳歡折了一根木枝探路,往洞內試了一試,發現沒有異常他才鑽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