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經過了近3年的恢復，的確比起瘟疫前好得多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曠野裏的空氣，那帶着青草香味的氣息讓人精神一振，這種幾年還只能在氧吧裏享受到的純氧呼吸，現在隨便到那裏都能得到。

在一座黃土坡上，一個很獨特的女子出現在吳歡的眼簾中，她穿着一套黑色女式運動套裝，看那標記好像是阿迪達斯的牌子，這讓她在成堆的軍服中顯得很有品味，即便是臉上一條刀疤也沒有減弱她這種很時尚的氣質，在喪屍堆裏談氣質，這的確是一種讓人汗顏的話題，可吳歡就覺得她這身服裝比起工作服一樣的軍人制服要有氣質的多。

按說吳歡應該對她懷有仇恨，可吳歡對這個女人實在提不起恨意來，這不僅是因爲他聽到了應23和龐濤的對話，知道左凝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更因爲吳歡對於死亡的理解已經很平靜了，這個世界死亡不僅是人類的終點，更是人類的影子，你到那裏都可能碰上它，對於自己的影子你根本就無法擺脫，只能去坦然面對它，適應它。最忌諱的就是用死亡引發的情感左右自己的思維，做出一些不恰當的判斷以及行動。所以，吳歡並不記恨左凝殺死自己的部下，儘管他對此有些不舒服。

找來一根樹丫支撐着，吳歡嘗試着運動了一下自己的傷腿。比想象的要好得多，吳歡居然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

他這個舉動讓龐濤等人大驚失色，只不過兩天的時間，這條几乎達到了報廢狀態的大腿，居然可以支撐着吳歡頗沉的身軀站立並且走動起來，奇蹟，真他媽的是奇蹟。

吳歡嚮應23招手說道：“小應過來扶我一把。”

應23走了過去，不敢相信地看着吳歡說道：“歡哥，你他媽不是人，是神仙。”

吳歡打了他胸口一拳說道：“你他媽纔不是人，說什麼話。”

揉着被吳歡揍痛的胸口，應23訕訕笑道：“歡哥，別怪，我太喫驚了。”

吳歡爽快地笑了兩聲，扶着應23肩膀說道：“你認識左凝？”

應23看了一眼在高臺上望着遠處的左凝，說道：“應該是她，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她被喪屍抓了一爪，和現在她臉上的疤痕很吻合，而且名字也一樣。”

吳歡很想湊近去接觸一下這個女人，這種原因來自於吳歡一種說不清地感覺，尤其是聽到左凝的故事後，他覺得他們應該是有着共同命運的人。

吳歡的行動並沒有受到看守的干擾，一來他們沒有武器，而且吳歡受了重傷。二來，他們得到了優待吳歡的命令。所以對吳歡的行動基本上沒有限制。

吳歡和應23剛要接近左凝站立的黃土坡時，她已經轉過身來看着兩人說道：“有什麼事？”

應23仔細看着左凝的臉，肯定地說道：“我認識你。”

這話引起了左凝的注意，她也仔細地看着應23的臉，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地笑容，又迅速消失了，就像是星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儘管短暫，卻讓吳歡和應23兩人雙眼一亮。

“我想起來了，是你。”左凝看着應23說道：

她的聲音就像她的面容一樣冰冷，剛纔那一絲笑容似乎是一道幻覺。

吳歡雙眉之間習慣性地皺起一道川字紋，深深地看着對方說道：“我叫吳歡，很高興認識你。”

左凝冷冷地看着吳歡說道：“我殺了你的兄弟，你不恨我。”

她的話音剛落，吳歡的手已經掐到了她的脖子上，這一下動作極快，旁邊的應23還來不及看清就發現吳歡掐住了左凝的脖子。然而，吳歡並沒有下重手，他用手指在左凝的脖子輕輕劃了一下，然後說道：“除非在眼睛看不見的地方，你就提前殺了我，不然我一見到你，可以殺死你一百次，而且不帶重字。”

左凝喫驚地看着吳歡說道：“你怎麼做到的，我的速度並不比你慢。”

吳歡嘴角掛着一絲淺笑道：“我知道你的手會擋在什麼地方，所以我繞開了。”

左凝盯着吳歡的額頭說道：“你是啓發了天眼，懂得感知。”

吳歡並不明白左凝說得的天眼和感知是什麼東西，他也不打算討論這些。見到左凝的氣焰被自己這一手震住，吳歡放下了手腕說道：“這帳不該算到你的頭上，而且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左凝平靜下來，雙目凝視着吳歡說道：“我很抱歉殺了你的同伴，但你不要誤會是唬住了我。”

吳歡笑道：“我是個實誠人，不懂得唬人。”

左凝轉而看着應23說道：“我很感謝這位兄弟，是他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還未請教你的大名？”

應23呵呵傻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姓應，曾經殺過23頭喪屍，所以叫23。你叫我23或者應23都可以。”

左凝再次淺淺地笑了一笑，對着應23說道：“謝謝你應大哥，很抱歉殺了你們的同伴。”

吳歡笑了笑，扶着應23說道：“咱們走。”

兩人攙扶着，離開了黃土坡，獨留下凝視着遠方的左凝。

不久無法維修的車輛被遺棄在荒野中，車隊繼續上路了。

風掠過高原，揚起漫漫黃沙，吹拂着黃土地上的車隊，天地間孤獨渺茫的人類坐着顛簸的汽車，慢慢地行駛在黃沙中，不時有零星的槍聲傳來，那是擊殺喪屍的槍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