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瘦子的情況,這個人在周鎮軍隊的搜捕下逃到了青龍會的地盤上,當時羅平親眼看到他殺掉了追捕的周鎮士兵,於是羅平出手把他救了下來。這個人自稱叫李繼生,他的父親叫李賓,李賓是原陸軍120師的軍官,投奔到周鎮後與賀廣茂因爲軍隊的指揮權發生了衝突,李賓知道賀廣茂不會放過他,便和兒子逃了出來,這過程中李賓仍然被捉住了,這個李繼生卻逃到了青龍會的地盤上。爲了驗證李繼生的話,羅平通過內線瞭解這件事情,得到的可靠消息果然如此,那個叫李賓的陸軍軍官還被吊死在周鎮的城門口。來到青龍會以後李繼生的表現也讓羅平很放心,一天他還抱回來一臺發報機,告訴羅平可以竊聽周鎮的電報通信。果然李繼生向羅平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讓羅平完全相信了李繼生。
腦海裏閃過和李繼生相識的一幕幕,羅平打消了對李繼生的懷疑,他的態度變得稍微平和了一些,向着李繼生說道:“密切注意他們的電報,一有情況立刻彙報。”
李繼生連忙應承了下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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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陣地的地形就像一隻倒扣的碗,在頂上環形挖了一圈戰壕,這圈戰壕的周長大約2百米,特戰中隊的70幾號人除去死掉的和離開陣地去執行任務的左凝、江柔兩人,其餘人等需要守做這麼長的距離,基本上一人要守住2米多的距離。
“讓他們靠近。”吳歡拿着一面帶長把的反光鏡支在戰壕之外觀察着。
“哐當!”
反光鏡被打得粉碎,玻璃碎片掉得吳歡滿頭盔都是。呂祥在一旁擔憂地說道:“太近了,開始還擊吧?”
吳歡掂着一枚82-2式卵形無柄*,在心裏估算着,這種好像地瓜一樣的*拉掉引信後4秒鐘爆炸,4秒鐘的時間*能夠扔出多遠?多少距離把*扔出去最佳?反正比開槍的距離要近。
他微微皺着眉頭向呂祥平靜地說道:“在等等。”
摩托車的轟鳴聲,“嗡”的一下大了起來,聽在呂祥耳朵裏就像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彷佛敵人已經衝上來了,讓他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捏成拳頭,厲聲向吳歡說道:“還擊,開始還擊。”
吳歡若無其事地抽出一根香菸點上,這種發了黴的煙味道很不好,不過要得到這樣的香菸也是聽不容易的,還是吳歡從娜娜那裏交換來的。
坐在戰壕的黃土地上,吳歡吐着煙霧淡淡地看着呂祥對他說道:“開始吧。”
說完他在地上摁熄了菸頭,拉開*的安全環。
“曲”的一聲,*的引信開始燃燒,吳歡很隨意的把這可以產生數百個碎片的危險玩意兒朝着腦後扔去,只見橢圓形佈滿裂紋的*翻滾着朝着戰壕外“嗖”一聲飛去。周圍的人都緊張地看着*飛向坡下,意識到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即將開始。
“轟!”
一聲巨響從坡下傳來,這是開始戰鬥的信號,隨後幾秒之類一顆接着一顆的黑色卵形*從戰壕內扔了出去,一連串的爆炸聲從坡下傳來,好似雷神降臨一般,短短幾秒中的時間60名戰士每人扔出兩顆,合計120顆*,每顆產生6米以上的殺傷半徑,形成了環3號陣地一條寬10米左右的爆炸帶。而每顆*會產生300枚以上的具有殺傷力的碎片,總計3萬6千以上的碎片用彈如潑水來形容毫不過分。再加上摩托車被引爆的油箱推波助瀾。這一刻青龍會徒衆的慘狀讓人想起了3個字“絞肉機”。當年凡爾登戰役以重機槍創造了“絞肉機”戰爭,這羣沒有經歷過真正戰爭的青龍會徒衆用血肉配合*演繹了一場棗林山“絞肉機”之戰。
站在戰壕內看出去,只見這條爆炸帶內氣浪翻滾,飛沙濺石,滿天的摩托車零件沾着主人的血肉飛舞到半空,又被地球的引力拉回到地面,用“砰砰”的中止音符結束這場悲壯的大屠殺。
一隻摩托車前輪“咚”一聲掉在吳歡身邊,濺起一地的黃土,把不遠處的呂祥嚇得縮回了脖子。
吳歡拍着肩頭的塵土看着不遠處被犁過一片的土地,那裏已經找不到一件完好的東西,有些奇蹟般存活着的倖存者,拖着殘破的軀體在熱氣騰騰的土地上,*着,呼吸着空氣中嗆人的硝煙味,半空中那一條輕薄氤氳的煙霧像是哀弔用的黑紗漂浮着,久久的盤旋在戰場上空。
……。
與人們通常的看法不一樣,羅平與【魔嬰】的關係並不是上下級關係,雖然羅平期望自己可以用上下級關係來命令【魔嬰】,然而那隻是羅平的一廂情願,別說是現在,即便在【魔嬰】還弱小的時候,羅平要讓它做事都得親自帶上鮮活的人肉去祈求。現在【魔嬰】完全成年了,羅平幾乎失去了對【魔嬰】的控制,要不然羅平帶着【魔嬰】到這裏,他也不至拿着山頭上的周鎮人毫無辦法。
羅平狠狠地一拳打在李繼生的臉上,接着一陣拳腳相加,盡力的發泄着心中的痛恨,上百名青龍會徒衆的死讓他恨不得咬碎山坡上的那羣王八羔子,也讓他恨不得打死這個出餿主意的傢伙。
“撤退!”
儘管在暴怒中,這位青龍會的頭領依然保持着理智,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這羣軍人的對手,除非他能夠把自己的徒衆從暴徒訓練成軍人,或者找來【魔嬰】幫忙。
“你們走不了拉?”躺在地上的李繼生突然冷冷地說道:
那聲音讓人想不到他剛纔還是一個卑躬屈膝的奴才。
羅平的怒火頓時又湧了上來,衝上去就是兩腳踹在李繼生的肚子上,踢得對方蝦一般佝僂在地上。
嘴裏罵道:“你這狗雜碎,跟老子講什麼《引蛇出洞》的計劃,你是內奸,想害老子,老子要走就走,誰還攔得住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