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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祥瑞之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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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子卿的出現並不算冒然,沉雲歡早有預料。

滄溟雪域的封印岌岌可危,已經到了不可忽視的地步,天機門與皇室絕不會坐視不管。據虞暄所言,幾十年前那次修補雪域封印,便是由皇室聯合天機門所組織。

作爲民間的統治者,皇帝自然也肩負國泰民安的責任,雪域封印破碎會引得天下大亂,生靈塗炭,修補封印之事迫在眉睫,沉雲歡認爲如今的自己當有資格被邀請參與這次行動。

果不其然,樓子卿所帶來的皇令中表明,國師觀天象測出將有動亂臨世,於是召集各大仙門商議應對,而不屬於任何宗門的沉雲歡也在邀請之列,概因她這半年來極其響亮的名聲和神法天火九劫。

但是這邀請正合沉雲歡的心意。一來她的確是要去滄溟雪域的,只是北境的嚴寒非同小可,普通風雪難以比之,若時常以靈力護體驅寒也着實耗費,最好便是獲得禦寒寶物“火靈果”,但是這種果子由皇室嚴格管控,沉雲歡上次從仙琅宗獲得,這

次離了宗門,在民間市場又難以買到,直接問皇室要便是最簡單省事。

二來,皇室的邀約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畢竟往京城走一趟能向皇室撈不少好東西,或許還能給師嵐野找一處安身立命之地。

沉雲歡得出此行必不可免的結論,於是都不用等着樓子卿來勸導,便接下了皇令,打算與他同行前去京城。

奚玉生對此尤其高興。他說自己家就在京城,只是今年開春之後就沒有回過家,正好這次也能回去看看,因此接下來的一路,隊伍仍舊是這幾人。

只不過樓子卿並非獨身前來,他還帶了兩個宮中之人。

都是看起來年歲並不大,臉蛋生得白淨,約莫只有十四五歲的姑娘。二人穿着相同的銀白色長裙,外套一層廣袖罩袍,衣襟上繡着相當繁雜的日月同輝的徽文。

經樓子卿介紹,這兩個姑娘是當今大國師身邊的親傳弟子,俱是當做下一代國師來培養的,在玄道方面的天賦相當了得。年長一些的有十六歲,名叫知棋。年少的那個十五歲,名爲懷境。

沉雲歡並不熟識玄道,但她知曉玄道和天機道都是古神法的衍生支脈,窺天機,算人命便是此二道之中最爲聞名的本領。

沉雲歡認識在天機道中登峯造極的人物,便是天機門的掌門人晏少知。他在窺天機方面的天賦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從前他去仙琅宗作客時,沒人歡迎他,所以他很喜歡找沉雲歡,拉着她下棋。

大多數人都不喜歡與玄道弟子打交道,畢竟他們每日神神叨叨,說話也吞吞吐吐,一知半解,總將“天機不可泄露”這種話掛在嘴邊。

年紀小的懷境瞧着還穩重些,知棋反倒是性子活潑的那一個,約莫也是頭回出宮,對任何事都抱着好奇。眼下來到沉雲歡幾人的面前,她圓溜溜的眼睛從幾人臉上掃過,還沒等奚玉生開口向她們打招呼,那年長的知棋便道:“公子,你今日行路

當心些,恐怕有血光之災。”

奚玉生一愣,下意識問道:“何出此言?”

知棋便不再說話,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其後她又對霍灼音道:“姑娘,你要尋的東西在你的後腰處。”

霍灼音輕揚眉尾,饒有興趣地笑了笑,抬手往身後一抹,摸出一根纏起來的髮帶,一邊將長髮束起一邊道:“看來這國師的親傳弟子果然名不虛傳。我今日找了半晌,原來一直帶在身上,多謝了。”

知棋得了這一聲誇讚,神色更添上幾分得意來,有些傲慢地沒有回應,旋即將視線落在沉雲歡的臉上。

沉雲歡心知這兩個久居深宮的弟子不會無緣無故被送到這裏,必定有其他原因。這纔剛見面,就迫不及待賣弄自己的玄道本事,多半也是爲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以方便來日行事。

但沉雲歡可不是盲目迷信之人,再厲害的人都見過,自然對面前這兩個修了半成的弟子沒有任何敬畏信任之心。在知棋開口前,沉雲歡率先說道:“你這玄術當真如此厲害?不如也在我身上猜一猜?”

知棋微微揚起下巴,“你想要我猜什麼?儘管說。"

“口氣不小。”沉雲歡笑眯眯地抬手,拎出腰間掛着的墨色小荷包,道:“就猜我能從這個荷包裏拿出什麼東西。”

知棋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簡單的要求,眸中難掩輕蔑,哼笑一聲:“這有何難?我不僅能猜出你能拿出什麼,還能將你荷包裏裝着的東西都猜出來。”

“知棋。”站於後方一直保持安靜的環境突然開口,輕輕喚了她一聲,狀似提醒和警告。

知棋並未理會,對沉雲歡做了個請的手勢。沉雲歡就將手背在身後,拉開荷包探入二指,拿出了一個東西,噙着笑意道:“猜吧。”

知棋的眼眸在瞬間發生極其輕微的變化,似乎在施展玄術,但下一刻她就神色驟變,猛地皺起了眉毛。面容上的變化太過明顯,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知棋似又嘗試了一回,沉雲歡觀察到她這次不僅眼仁輕動,嘴脣也動了幾下像是飛快念動咒訣,只是一陣寂靜過後,她再次露出了疑惑不解的模樣。

“怎麼?算不出來?”沉雲歡也沒有耐着性子等,黑眸一晃,視線落在她身後的懷境身上,揶揄道:“你來試試?若是她沒算出來但是你算出來了,回去就可以跟你師父說,你能力更強,更適合成爲下任國師。”

知棋臉色難看地回身,朝懷境看了一眼,“我......”

懷境上前兩步,拍了拍知棋的手臂安撫,其後衝沉雲歡行了一禮,聲音穩重道:“我與師姐奉命護送幾位貴人上京,方纔不過是師姐想向你們展現一二玄術,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奚玉生察覺氣氛僵持,也適時出來打圓場,“從前在天機門也見過不少天賦出衆的弟子,倒是沒有像你們兩個這樣年紀小,又得國師、皇室器重的孩子,想來本事也是不小的。你們都是在幾歲入得玄門呀?”

樓子卿卻“暖”了一聲,說道:“玉生你莫打岔,我還等着她們猜出沉姑娘手裏的東西呢,我心裏也好奇得很。”

奚玉生見自己解圍不成,撇着嘴嘟囔了兩句,大約是對樓子卿的埋怨。

沉雲歡自然也不是那種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好性子,方纔知棋有心用玄術敲打他們,此時她也有心敲打這姐妹倆。她的手還背在身後,沒有理會懷境的致歉,和奚玉生、樓子卿二人的打岔,只是道:“你也猜不出來?”

懷境一時不語。沉雲歡就當她也不知道,於是轉頭對師嵐野說:“你來猜。”

“糖棍。”師嵐野道。

“答對了。”沉雲歡彎着眼眸笑,將手伸到面前來給幾人看,指尖果然捻着一根油紙包着的糖棍。其後她將荷包展開,從裏面摸出了五根,又道:“二位,我的荷包裏只有一種東西,你們都沒能猜出來,都不及我身邊這位根本未入玄道之人。你們

這般能耐,如何確保不會在這一路成爲我們的負累?”

知棋臉色一陣青白,曉得自己出了大笑話,未敢接話。倒是那懷境低着頭開口,“姑娘許是因爲得天所授,命格爲神法所庇護,以我和師姐如今的本事,不足以在姑娘身上施展玄術。不過姑娘放心,我與師姐自小在大國師身邊長大,若論玄術,

我們二人也是數一數二的,此番護送也是大國師授意,絕不會成爲你們的拖累。倘若我們的失誤致使幾位身陷險境,幾位也可不必管我們二人。”

“你們只需要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好,我的隊伍裏不需要領頭人。”沉雲歡將糖棍盡數裝進去,荷包重新掛上腰間,笑中添了幾分冷意,對知棋道:“放心吧,總不會叫你們死在路上。”

至此纔算是敲打結束,知棋斂了難看的神色,老老實實與懷境一同對沉雲歡應了聲是,其後簡單將自己主掌的本領介紹了一番。

知棋主玄算,會觀天象,測吉兇,尋方位。懷境主玄理,掌藥理醫理、破邪消災。這二人都只學了國師一半的能力,將來到了選任國師的年紀纔會學另一半,誰的綜合能力比較優秀,就說明更有成爲國師的能力和天賦。

沉雲歡當衆一番敲打過後,折了不少這兩個玄門弟子的銳氣,起程之後也安安靜靜地跟在隊伍裏。不過知棋到底有幾分真本事,奚玉生在當日行路時不知怎麼鬼絆腳,狠狠跌了一跤摔得流鼻血,嚇得樓子卿和兩個隨從大驚小怪地吱哇亂叫,忙

前忙後詢問傷勢。最後被懷境給輕鬆醫好。

由於樓子卿的加入,雖然隊伍人數變多,但出行工具也有了巨大提升。幾人終於不用在馬車裏搖來搖去,而是坐上了御空獸車,趕起了天路。

師嵐野顯然對隊伍的壯大很不滿,雖然他終日神色淡淡,情緒內斂,但還是將自己的不滿體現在了細枝末節上。

比如他往常做飯的時候如果被奚玉生黏上,也會多做一點分他一碗,現在卻不肯了,將食物的份量拿捏得剛剛好,盛滿一碗就半點不剩下。奚玉生百思不得其解,一個勁兒地追着師嵐野問是不是食材不夠了,並慷慨地贈送他非常多的新鮮食

材,誠心地表達了下一頓飯自己也能分上一碗的願望。

對於沉雲歡也會有表現,比如她在師嵐野身邊晃來晃去,無意間透露“好久沒喫菌子炒飯了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喫炒飯奚玉生說你炒飯的技術不算很好,你要不要證明一下?”諸如此類的暗示,結果師嵐野還是在飯店的時候端上了一碗菌湯

面。

沉雲歡氣憤地喫完了。

對於霍灼音倒沒什麼明顯的表現,但是偶爾有一霍灼音與他站在一處,忽而對他說道:“我現在都分不清到底你是修鬼術還是我修,怎麼你身上的怨氣能這麼強呢?簡直搶盡了我的風頭。”

師嵐野冷漠地掃她一眼,沒有理會。

就算問得多了,他也只會說一句,“你們應該離開。”但是奚玉生會在這時擅自做主,對別人微笑着說:“嵐野兄平日說話就是這樣,沒有驅趕大家的意思!”

不過在這樣的冷漠怨念加持下,樓子卿變得更加沒有什麼存在感,知棋懷境兩師姐妹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多喘一口氣,隊伍停下休整時也只會躲得遠遠的。霍灼音修鬼道,本身就神出鬼沒,始終遊離在隊伍邊緣。

只有沉雲歡和奚玉生二人終日纏在師嵐野身邊,像總是張着嘴仰面朝天,嗷嗷待哺的幼鳥。

知棋在與懷境閒聊時難免發出疑問,“這二人是沒有任何眼色嗎?還是八百年沒喫過東西了?”

奚玉生是心細之人,不至於察覺不到師嵐野的情緒,只是他這個生來就善於交際的人用了很長時間才與師嵐野有瞭如今,算是親近的關係,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離開錦官城之後一路往南走,路上行了十來日,這個看似行動劃一,十分緊密,實則隨時有可能一拍兩散,形同散沙的隊伍也終於磨合好了關係,衆人入了城,頭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喫了飯。

十四州有頗多禁飛的城,與仙凡無關,主要取決於當地的凡民和官府。

沉雲歡等人進入了百裏禁飛路,出了城渡河之後,再往前的百裏就只能坐馬車或是騎馬趕路,因此打算現在城中一夜,明早再啓程。

隔日來到渡口邊,奚玉生出手闊綽包了一艘大船,前後兩個船伕共同擺槳。坐在船頭的船伕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這人年紀大了話就多,碰巧隊伍裏也有個話多的奚玉生,兩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去。

許是聊得高興了,那老人多說了幾句,“你們上了岸後切莫進城,在渡口邊租馬,繞城而走。”

沉雲歡本來被船搖得昏昏欲睡,打算倚在師嵐野身上打個盹,聽得此話後忽而掀起眼皮,聲音裏還帶着幾分懶意,“老人家,何出此言?”

“那座城。”老人頓了頓,似乎在腦中搜尋措辭,最後卻乾巴巴道:“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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