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系統裏居然還有這樣的功能。
接過變成新的內容的掃描圖片，她翻到名字的那一頁，卻意外看到了《青箏譜》三個字。
這本書在最初的時候，給她惹了不少的麻煩，同時也幫了她不少的忙。
但是漸漸隨着她視界的擴展跟相關知識的擴充，青箏譜也顯示出了它的侷限性。
這段時間以來，她更是沒怎麼注意。
難道，就是因爲這樣，所以纔會沒有注意到新的變化麼？
直到現在，她纔有心思，仔仔細細的閱讀着上面新的內容。
很奇怪，上面的文字像是中文，但又不像。
她勉強認了半天，才認出有限的幾個字來。
“無限的時間...”
這五個字，是她看了半天，才辨認出來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字，她是一個都不認識。
“小藥，系統可以繼續解讀麼？”
小藥點點頭，回答道。
“如果系統持續升級的話，那麼解讀功能也會持續升級，也許會有更多的信息。”
聽到小藥的解釋，林夢雅覺得驚訝之餘，還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奇怪。
青箏譜的的確確是這裏的文字跟信息，並且有許多東西，是現代社會不存在的。
但系統卻是她從另外一個時空帶回來的，可爲什麼，系統內自帶的解讀系統，能夠解讀青箏譜上遺留的信息呢？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問了小藥一句，對方也這實在是超出了人工智能所能解答的範圍。
想了想，她只能暫時把這件事，壓到心底。
但願，這是福不是禍。
“報告總指揮官大人，戰役已經獲得階段性勝利！所有毒素被擊退，小藥成功守衛了您的大腦安全。”
她有點無語，想吐槽但因爲槽點太多竟不知如何吐起。
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階段性？這些毒素，還會捲土重來麼？”
小藥合起書，十分嚴肅的盯着她說道。
“雖然您的身體裏面已經產生了抗體，但如果下一次再次攝入這種神經毒素的話，您的身體也會有異常反應。所以，小藥給您的建議是，還是別喫了。”
她覺得，在小藥面前，她隨時有種想要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衝動。
算了，跟一個人工智能，還能計較什麼呢？
“現在，我已經安全了對吧？”
小藥點點頭，手在虛空之中，推開了一扇虛擬的門。
“警報已經解除，你隨時可以掌控您的身體。”
她看着那扇門，她知道，一旦走出去，她就要面對龍天昱。
繼續逃避，還是就此攤牌，她遲疑了片刻之後，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好吧，那就這樣吧。”
小藥並不清楚她話中的含義，只看到她似乎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毅然決然的，踏出了系統的安全空間。
眩暈感，讓她稍稍的有些難以適應。
這是每次從安全空間迴歸大腦之後的必然反應，人體就像是一部儀器，大腦是指揮中心，而意識則是指揮員。
很快，不適感退去，她睜開了眼睛，卻猛然間，跟一雙深眸對上了。
她讀懂了裏面的掙扎、不捨跟痛苦，可她卻選擇，別開了眼睛。
“醒了？還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她的躲避，讓龍天昱心中猛地一震。
那種即將要失去她的恐懼感，一點點的滲透，讓他的心裏，漸漸湧入了寒涼的悲哀。
林夢雅坐了起來，他想去攙扶，卻被她輕輕閃開了。
“我沒事了，別擔心。”
她淡淡的開口，可語氣，卻像是在安慰一個普通朋友。
在她的臉上，龍天昱沒有辦法，找出半分的羞澀跟深情。
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似的，除了她，什麼都沒有辦法填補那一處的空虛。
“我...”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如何繼續。
要說什麼？
是說自己也是身不由己還是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聰慧，這些道理，她如何不懂？
只不過，她要的答案，他不能給。
“我好了，那東西雖然厲害，卻不敵我的身體。現在，它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侵害我了。”
她不知道，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的她，臉色有多麼的蒼白。
龍天昱只想把她擁入懷中好好疼惜，可最終，他抬起的手臂，還是輕輕的落了下來。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是麼？那我就放心了。”
他還在隱藏。
林夢雅聽到了自己胸口裏的某一個部分，輕輕開裂的聲音。
“我能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嗎？”
她側過頭，認認真真的注視着他的眼睛。
在愛情裏，她始終不是個倔強而強勢到底的人，爲了一些東西，她其實可以選擇退讓。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的自欺欺人，會讓她難過多久。
“這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它關係到一些很重要的問題。”
這話，像是一把利刃，硬生生的割開了她的心。
林夢雅的眸色漸漸變冷，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彷彿極冷，又彷彿天地之間是剩下她一個人的無助。
“我差點就死了，你知道麼？”
情緒，漸漸的開始失控。
她恨不得鑽入他的心中，看看他究竟隱瞞了自己多少。
龍天昱感覺得出來，她眼中的不安刺痛了他的心，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的手，已經在顫抖。
“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意外的，雅兒，我...”
“夠了！我已經不想再聽你的任何藉口了！”
她猛地捂住了耳朵，紅了一雙眼眶。
“龍天昱，我早就說過，我林夢雅不需要別人爲我自作主張！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不是查不到，而是我一直在相信你。可我現在才發現，你一直在利用我對你的信任，你一直在佈一個以我爲中心的局！”
她再也抑制不住，顫聲低吼。
一直以來，她都在努力的增強自己的實力，只爲了有一天，能夠保護
她在乎的人。
可現在，事實卻狠狠的抽了她一耳光。
瞧啊，她自以爲的海闊天空，只是他用來保護自己的幻境。
那麼她的努力，喫過的苦，都成了一場笑話。
如果是這樣，那她甘願當一個躲在他背後的小女人多好？
“我明白，爲了你，我可以獻上我的生命！”
龍天昱有些慌了。
他試想多許多種可能，但偏偏，在真相被撕開一部分之後，那凌冽的寒風，恰恰擊中了他的軟肋。
這讓他束手無措，卻又萬分恐懼。
“我也可以！龍天昱，你爲什麼不信我？你爲什麼不相信我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可以成爲爲你遮擋風雨的大樹？可是，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否定我，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不知所謂的金絲雀。是不是你看到我所做的努力，都會覺得可笑至極？”
“雅兒，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所以你就控制我的一切，想讓我成爲一個傀儡，讓我被你一輩子矇在鼓裏，過着你給我的平安喜樂的生活，對麼？”
龍天昱啞口無言。
事實上，不管他找什麼樣的藉口，但不可否認的是，雅兒說得對。
“雅兒，你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危機。我知道，你獨立、自強、聰慧。這一切我都清楚，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是一個傀儡。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的生命，所以我不能讓你出任何的意外。”
他試圖抓住她的手，想通過肌膚的觸碰，傳遞出他心中沸騰的愛意。
但林夢雅卻像是瘋了一般，拼命的甩開了他的手。
爲什麼，她最愛的人，卻最不能瞭解她的心情？
“所以你就矇住的我的雙眼，讓我看不到黑暗，把我囚困在你的懷抱裏，折斷我的自由？龍天昱，你從來就沒有意識到，我們的愛應該是對等的，我跟你也應該是旗鼓相當。你總是用居高臨下的傲慢，擺佈着我的一切。可你有沒有真正的問過我的意見，這一切是我想要的，是我願意的麼？”
愛情，從來就不是單方面的掌控。
龍天昱愛她，她也是同樣。
他可以爲她毫不猶豫的犧牲，她也可以。
但他卻從來不給自己這樣的一個機會，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傲慢？
一種強者對弱者的俯視？
龍天昱百口莫辯，同時，他的心裏，也竄出了一股火。
她的質疑，她的不解，成爲了一把把割碎他真心的利刃。
他猛地抓住了林夢雅的手，眸中滿是受傷的神色。
“雅兒，你不能這樣懷疑我！縱然我瞞着你，可我都是爲了你好，也是爲了我們的未來，你不能把我撇下我一個人，讓我沉淪在黑暗之中，我絕不允許你這樣！”
這話，讓她心中的悲鳴更甚。
“爲了我好？你不管做什麼都是爲了我好，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需不需要這種好！龍天昱，你到底愛的是我，還是你在你心中虛構出來的那個幻象？”
這句話，讓龍天昱懵了。
他腦中“轟”的一聲，地動山搖。
他目眥欲裂的瞪着面前的女人，她怎麼能，怎麼能置疑他的真心？
“收回去！把你剛纔的話，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