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嫣然想起了什麼:“剛纔有一個女孩子打我的電話找你,惡狠狠的、劈頭蓋臉的就罵了我幾句,把我弄得摸頭不是腦。我剛剛告訴她,我是你的老婆,那個女孩子就罵我不要臉、說我是癡心妄想、還說沒有她的同意,誰也當不成她的嫂子。我明明記得,賀哥和胖哥剛纔介紹你的時候,只是說你們家裏有個大哥,沒說你還有個妹妹。”
“那是他的乾妹妹。”病室門口飄動着一團令人心曠神怡的天藍色,錢鳳柔笑着款款走了進來:“你不知道,我剛剛也被婷妹好好的罵了一頓。”
“婷妹今天是什麼了?”王大爲搖着頭說道:“連你這樣完全和那個小魔女穿一條連襠褲、同流合污的姐姐也敢罵,真是喫了豹子膽了。”
“因爲你剛纔肯定用人家李小姐的手機給婷妹打過電話,以後又用我的手機給她打過電話,”錢鳳柔解釋着:“婷妹到現在對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毫不知情,更不知道從你又幫她找了一個嫂子,況且又知道我們曾經在一起,就罵我把關不嚴、心慈手軟,命令你趕快到她那裏低頭認罪、交待問題。”
“無法無天、蠻橫無理!”王大爲有些啼笑皆非了:“婷妹就知道胡鬧!”
就在這個時候,他驚訝的發現平時這個面如冰霜、毫無表情的冰美人出乎意外的露出淺淺的微笑,更加顯示出古典仕女那典雅的風采;那盈盈的笑意是平常極少可以見到的,而且笑得那麼燦爛、那麼自信、那麼迷人,就更叫人恍若天仙了。他明白這個漂亮的柔柔是在有意向躺在病牀上顯得有些憔悴的李嫣然展示着自己的美貌、說明着自己和王大爲之間的關係,她總是對自己充滿自信、充滿得意的。
“接着。”錢鳳柔將手中的幾個塑料袋塞給他:“我剛買的。”
王大爲把塑料袋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的時候,就真的被徵服了:小桃園的小籠湯包、紙碗裏盛着的稀飯和鹹菜、紅彤彤的蘋果、黃橙橙的梨、口杯、毛巾、碗筷、牙膏牙刷、力士香皁、舒雲捲筒紙、安爾樂衛生巾、海飛絲洗髮露、潘婷沐浴露、眉筆、口紅,甚至還有一本到處可見的宜昌石頭的小說《綠肥紅瘦》。
“我真的不知道該向你說些什麼了。”他誠心誠意、心服口服的對錢鳳柔說道:“婷妹說得對,你簡直就是我的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
“謝謝。”她根本不看他:“你這種背信忘義的傢伙還知道對人家表示感謝?這可是太陽今天從西邊升起來的吧?”
“我會知恩圖報的。”他回答說:“而且永遠會記得你的好。”
“流氓!”冰美人冷笑着:“我們認識也有二十年了吧?我怎麼從來也沒有發現過你還有這個優點?”
“老公。”李嫣然在叫着:“舌戰請暫時停止一下,你能給我隆重的介紹一下這位漂亮的姑娘嗎?”
“計算機的碩士專家、本市公安局的科技人才、剛纔打電話來罵人的那個小魔女楊婷婷的乾姐姐、人稱冰美人的錢鳳柔。”王大爲補充道:“嫣然,你們兩人有兩點完全相同。都是聲名顯赫的大才女,也都是宋詞的愛好者。”
“可是也有一點不同。”錢鳳柔笑臉盈盈的在和李嫣然握手:“你是這個傢伙的老婆,我是這個傢伙的未婚妻。”
這次輪到王大爲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