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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無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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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未來、現在。

  三種色彩交織、碰撞,所爆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在這其中,從封塵身體內走出一個虛影,那看上去和封塵一模一樣,只是他身上不曾有封塵那股血腥和冰冷,同樣,他還帶着一副眼鏡,看上去無比普通。

  此刻由幻想盒子做爲牽引,亦或由封塵做爲鑰匙,莊周夢蝶,亦或是蝶夢莊周。

  這本來就是一個輪迴。

  過去封塵噙着笑意,他鬢角發白,看上去慈眉善目,身上多出一股書卷之氣,他慢慢走出,拍了拍端坐在血污中的封塵,然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過去之我。”封塵端坐於地,雙眼露出緬懷,他不動如山,那千絲萬縷般如綢緞的光芒纏繞住過去,然後在過去封塵碰觸到盒子之時,封塵心裏多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我,曾觸碰這盒子。”

  而後,過去封塵沒有回來,他回首凝望封塵,帶着笑意消散在原地。

  “命數有理,其理纏道,其道在人,其人有命。”伏羲此刻一揮寬大的衣袖,頓時由於盒子產生的動盪被平復下來,他必須鎖死此處,若不然盒子產生的振波將會傳遍整個第一方宇宙。

  屆時,神都要隕落。

  “下面,該我了……”封塵無悲無喜,他從地上掙扎起身,沒有第一時間選擇修復,反而內視了自己的身體情況,眼神閃過莫名的神色。

  然後他一步一步靠近盒子,伸手觸碰。

  “轟!!!!”

  封塵直覺的腦海內出現一聲恐怖的爆鳴!龐大的信息化作一個點瞬間籠罩住封塵,這是幻想盒子,宇宙四大神奇之物,最不可思議的存在,最無法解讀的東西,更重要的是它們能打開三大至高的終極產物。

  三大至高終極產物就算有漏網之魚,但上面說過,這魚也離不開水。

  如果說這個宇宙有真正的獨立之物,那麼只有兩種,其中一種便四大盒子。

  在他眉心額頭上豎刻出一條極致血紅的豎線,這條只有半指長的血紅之線,似乎帶着弧度,又似乎爲豎着的曲線,但下一秒它又彷彿透出如千重山的浩瀚和筆直,在它的兩端延展出兩個神祕的符號,這兩個符號第一眼看上去無比複雜,第二眼看上去又無比簡單,第三眼看上去又充滿奧妙。

  過去在此處印刻。

  誰也沒有注意到外面,那古道邊,沙漠捲起萬丈黃沙,這一片的風淒厲在瘋狂,瓢潑大雨直接被從地下湧出的狂風倒吹於九天,衝破雲霄,震散黑雲,將這萬里蒼穹宛如碧洗。

  “過去之我已然告別,未來之我即將脫胎。”

  “不對,現在之我,亦是未來之我……”

  封塵闔上雙目,他感受到一股新生,哪怕此刻他體內黑光封塵依舊肆虐,序列星空千瘡百孔,他也感到一股新生。

  這是來源於生命層次的新生,宛如那一抹翠綠在陽光下貪婪吸收甘露一般,這種感覺讓封塵感覺無比強大,他無意識的攥緊雙拳,而後睜開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躁動不安的空間內傳來一聲平靜如水的聲音。

  “此刻,我便是,未來。”

  一瞬間,人皇伏羲瞳孔猛然一縮,隨後他莞爾一笑,揮手撤掉這處空間的封鎖,看上去開心且帶着一抹欣慰,嘆息道:“羲,老矣。”

  封塵撬動幻想盒子,所爆發出的振波已經無法在伏羲的能力範圍之內,若他真身在此,絕對能鎖住這方空間時間,然而盒子不是空間時間之物,它的存在依然不是這方世界可能理解的。

  換句話說,它處在超維。

  現三維世界的維度無法限制住它,就比如在四維世界看三維物品,等於我們看漫畫,在這種高維面前我們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隱藏,我們的血肉,骨骼,纖維,器官甚至微小到細胞,都無所掩蓋的暴漏在高維面前,而這恐怖毫無反抗力的層次,也只是比三維高出一維,四維之上還有五維等等,維度的力量,來源於真理,當然這些後面再述。

  此時,地下那狹小卻被璀璨之光照亮的空間內,如夢如織的光芒如波浪般溫柔,但足夠壯闊。

  以肉眼可見,封塵手握盒子,在他體內的序列星空產生瓦解的動盪,黑光封塵被那盒子散發的璀璨之光穿透,瞬間定格在原地,不僅如此,封塵全身上下,那微小到毛孔,細胞,黑水,墮落等等,所有都被定格,而他卻能活動。

  抽絲剝繭,封塵雙眼之中的黑白分明溢滿幻想盒子的光彩,數以萬億計的光線組成龐大的光幕從盒子中決堤而出!

  四個盒子,幻想與真理,生命與死亡,誰也沒有真正見過盒子裏之物,然此刻,封塵如那浩瀚的宇宙,在光幕中,他看到一物驟然從盒子內飛出,緊接着他身體一震,在自己的序列星空內懸浮着一個奇怪的東西,隨着那個東西出現,封塵整個序列星空徹底崩碎!!

  然後在他的額頭上,一道極致純黑的豎線,它有半指多長,兩端帶着神祕而又複雜的符號,此時它與血紅之線似乎交織,纏繞,最後首位交叉相連,組成一條宛如陰陽魚般的圖案,但仔細看去它又比陰陽魚更加玄妙,在兩條豎線組成的區域,如一片柳葉般修長、自然。

  血紅代表過去,黑色代表現在,那空白,則是未來。

  時間宛如靜止。

  封塵注視着序列星空中的那從盒子內鑽出的東西,一股玄妙且堪比一方宇宙的磅礴從那東西上透露出一絲。

  這是一個三角形形狀的東西,它的形態無比奇怪,正面看去是空心二維三角形,也就是簡單的點和線組成,只有長寬,而側面看去,它多出一條線,此線爲高,一瞬間,它又簡單的二維圖像轉化爲二維立體圖像,而後,它在封塵震驚的視線下,驟然脫體而出,從二維立體圖像直接呈現出三維規則物,這是無法解釋的,維度的跨越不是簡單的一二三四,當再偏偏腦袋看去,它多出七八條邊,變成一個複雜而又精緻的規則體,此時,它沒有一絲空隙,完美無缺,若不是在第一眼看到它,絕對會當成一個渾圓一體的天然規則物,封塵又轉回正面。

  它依舊是那個簡單點線三角形的規則體。

  封塵繞了百來圈,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然而他發現就算正面看去,它也會幾十秒左右在自己的視線內逐漸質化,這種二維圖像在由簡單的點線逐漸立體化,隨後,它又淡去爲點線,自己的序列星空便成爲承載之物。

  週而復始,一分鐘似乎一次,似乎毫無規律。

  “像是……呼吸??”封塵目光驟然一緊,他看到在這個規則三角形的右下角,在三維模式下出現一絲殘缺,像是遭到磕絆。

  “如此完美之物,居然擁有一絲殘缺??”封塵不知道自己爲何發出如此疑問,這無比自然的出現在自己意識中,隨着一股如波浪的光海覆蓋到封塵身上,封塵收回被盒子所吸引的目光。

  盒子是至高產物,封塵也不會認爲自己僥倖打開盒子就擁有解讀它的權力。

  但盒子依舊賜予他一種莫名的力量,這種力量封塵亦產生一種明悟。

  “過去、現在、未來交織,我想我的路,該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這一刻,封塵伸出手指抵住眉心額前中間的柳葉區域,恰好包裹住他的手指,兩條線宛如活了過來,他的視野被改爲半黑半紅之色,然而他輕念道:“黑光,具現。”

  封塵手指猛然從額頭放下,與此同時,一條黑紅之色的血肉被指尖牽引直接從額頭兩線之間噴湧而出,那邪惡至極的黑光病毒被封塵解除定格,然後凝聚爲黑光封塵。

  這一刻,封塵再次手指抵住眉心額前,他輕念道:“黑水,墮落,具現。”

  在封塵面前,黑水被封塵具現爲黑水封塵,全身上下蒼白的皮膚宛如瓷器全是裂痕,而黑水封塵身邊站在全身上下泛着深紫色氣息,皮膚深紫色的墮落封塵。

  黑紅血肉蠕動的黑光封塵;

  如瓷器般裂痕密佈的黑水封塵;

  深紫色的墮落封塵;

  三方匯聚。

  “過去之我,爲黑光,爲黑水,爲墮落。”

  “然過去,亦不能拋棄,幻想之物,助我融合!”

  封塵大聲喝道,隨後體內序列星空中幻想之物微微一顫,一股超越時光的七彩之光直接籠罩住三個姿態的封塵,而後空間泛起一陣漣漪,以肉眼可見的灰色空間漣漪中,黑光、黑水、墮落被強行融合。

  時間慢慢流逝,封塵注視這一切,他的心神全部放在其中,他已經等了百年,不在乎這點等待。

  慢慢的,在幻想之物的超維演化下,黑光黑水墮落三種融合爲一體,最後站在封塵面前的是一名時刻散發着黑色氣息的男人。

  他和封塵一般高,行爲動作以及姿態,甚至是心跳呼吸,細胞律動,完全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面容。

  他沒有五官,只有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氣息,似乎被濃郁的黑煙繚繞,在那黑色不詳的氣息中,兩點猩紅之光若影若現。

  封塵看着過去的自己,一時間竟有些失神,良久,他露出發自心底的微笑。

  “過去之我,未來之我,現實之我,皆爲我。”

  “歸來!”

  無面封塵化作一抹血紅色湧入封塵額前的那條血紅圖案,同時在他的序列星空內,無面封塵頭頂幻想之物一角,端坐在中央枷鎖下內,他身形逐漸淡薄,最後消失不見。

  封塵闔上雙目,他能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力量,而後他的背後出現一個虛虛實實的影子,一閃不見,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閃過一抹猩紅之色,帶着瘋狂和激動自語道:

  “如今,還差兩位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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