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又是一天,還不見蘇礫煬回到王爺。夏微涼都快急死了,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的事放在心上啊,明明都答應了。
“不行,不能在這樣等下去了,在等下去就冬天了。”她圍着桌子轉了一圈,又坐下來,“菁兒,幫我準備馬車,我要出門。”
菁兒在門口‘啊’了一聲,又要出門?難道真的以爲王爺不在府裏,福晉就能亂來了呀?“福晉,也許王爺今天就回來了,您再等等?”
“等什麼,快點備馬車。”
一路着急的跑來找寧峻,居然不在,難道和蘇礫煬一起出去?應該不會呀,不是昨天才見到的嘛,而王爺都不在好幾天了,兩個人應該不會在一塊纔對呀,先去找寧意問下,也許會知道吧。
“寧意。”
“夏……夫人。你來了。”寧意一直都不習慣怎麼叫她纔好。
“是呀,我想來問你,你知道寧峻哪裏去了嗎?”
是來找寧峻的嗎?“這個,我不知道,不好意思沒能幫上你。”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也只是隨便問問,不知道就不知道咯,我們之前還說什麼不好意思呢。”真是的,寧意永遠那麼客氣,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找寧峻有很重要的事情嗎?要不我叫個下人去找找?”
“不用了,不着急。”夏微涼和他走到花圃,邊看花邊說:“寧意有喜歡的人嗎?”
這一句話是夏微涼想問好久了,因爲她想把寧意和菁兒牽根線,也許能成呢,寧意這麼好的人,要是被別人搶去了,她可是要傷心死了,要是能和菁兒在一塊,那麼她就可以圓了兩個夢了。
他被嚇了一跳,“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因爲我看你也不小了,總要是成婚的嘛,我先幫你物色物色,看看有沒好人家的姑娘,介紹給你呀。”
他轉過身去,不然她看見自己的傷心,一直告誡自己只能把她當朋友,他會成婚也是遲早的事。可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麼一說,心裏難受的緊,“多謝你的好意,我現在還沒那個打算。”
“沒這個打算呀,那算了。如果你有喜歡的那家姑娘,記得告訴我,我幫你牽線哦。”
寧意沒有出聲,任由她走來走去,摸摸這個花的葉子,看看那個花的莖幹。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她,不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有些事情,果然只能想想。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子了,只是不願意告訴我呀?”
“……沒有,你怎麼……這樣問。”
“因爲你的樣子很像得了相思病的女子。”夏微涼賊兮兮的笑着。
“相思病?”
“就是喜歡一個人,但是沒在一起,所有的思念你都表現在臉上了。”
寧意摸摸自己的臉,思念嗎?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思念,“會嗎?”
“當然了,你肯定有喜歡的女子了,快點告訴我是誰?”
“沒有。是你亂想了。”
“快點說,我就饒恕你,不說的話,嘿嘿……你可得小心了。”
寧意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想不到她還有這麼頑皮的一面。“我喜歡的人,她只是把我當朋友,我們兩個是不能在一起的。”是呀,他們兩個怎麼可能在一起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告訴她,你喜歡她了嗎?”
“……沒有,我不敢說,怕說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這到是,如果她只把你當朋友的話,你唐突的說了,也許還真的連朋友都不能做了。”寧意好可憐哦,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說,難怪會一臉的愁容。
兩個人沉默,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弄的寧意不開心了,她又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人,現在要怎麼辦呀。還好還好,菁兒過來了,“福晉,福晉,您在哪裏?寧公子回來了。”
“咦,寧峻回來了?寧意,不好意思了,我找寧峻有點事情,下次來陪你吧。”
“嗯。好”
走了又跑回來,“還有啊,你別傷心,能一直當朋友在一起也是好的,也許她那天就能發現喜歡你的呢。”蹬蹬的跑了。
也許有一天她會發現自己喜歡她嗎?我喜歡的是你呀。寧意在心中喊。
“寧峻,寧峻,你到哪裏去了?”人還沒到,已經聽見她的聲音了。
“我不是在這裏嘛,那麼大聲叫,我又不是聾子。”
“我這不是找不着你着急嘛,你今天到那裏去了?”看見寧峻悠哉的坐在凳子上喝茶,夏微涼就是一頓火氣。
“怎麼啦?說說找我有什麼事情吧。”
夏微涼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你知道王爺在那裏嗎?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你不知道?那我肯定也不會知道了。”
“你怎麼會不知道了,你是王爺最好的朋友耶。”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也不代表我會知道他在那裏去。”真是,他有不是蘇礫煬肚子裏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他在那裏啊。
怎麼會連寧峻也不知道,“你怎麼不知道他在那裏?”
“真不知道。”只差沒指天發誓了。
“連你也不知道,那他會在那裏呀?一直忙到現在都還不回府。”夏微涼想了想,應該有蘇礫煬一直去的地方吧,寧峻肯定知道,“那你肯定知道他在忙什麼,他經常去的地方有那些。你告訴我,我去找。”
天啊,這女人是不是瘋了,找男人找成這樣,“我要是知道他在忙什麼,就會知道他在哪裏了。我的福晉呀,您就別問了,我真不知道。”
她苦着一張臉,找不到人,她的休書怎麼辦呀,那麼她就不能當一個自由身了。“寧峻……”
“別叫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沒說呢,你搶什麼話呀。我想說,你覺得蘇礫煬會不會給我休書呀?”
“他不是答應你了嗎?”
“他是答應了,可是這些天人都不在,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反悔呀,你說,我就這樣走了,行不行的通啊?”不管怎麼樣,她也要把寧峻拉下水,反正有她在,她出了王府就死不了了。
寧峻眯着眼,就這樣走了?是說現在嗎?“你……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我很認真的在問你。”
“如果你是在很認真的問我,那麼我也很認真的告訴你,行不通。”
“爲什麼?”
白癡嗎?這樣的問題還需要問呀。“當然是……因爲蘇礫煬已經答應放你走了,而你卻私自逃跑,你讓他的面子往那裏放?還有啊,你想想,你覺得你就這樣走掉,蘇礫煬不會派人來找你嗎?你醒醒吧,除了他放你走,你是很難走掉的。”
她很難走掉?難道她要一輩子被關在王府,不,不可以這樣,蘇礫煬答應過的,他怎麼可以反悔呢,“他答應過給我休書的。”
“那不就行了,那你就慢慢等好了,那麼着急做什麼呢?”
“我不想這樣等下去,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呀。”
“也許他就回來了也說不定呢。”
“不就是寫個休書嘛,難道連這樣一點時間也沒有?”
“這……你可能要去問他了。”
氣的夏微涼連招呼也沒打,直接帶着菁兒回到王府了,該死的蘇礫煬,到底把她當什麼了,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甩一邊。太可惡了。
“福晉,您到底在氣什麼?”菁兒被幾個丫鬟推着問她,這麼大的火氣,很難得才能見到一次的。
“沒什麼。”
幾個丫鬟又推了推,最後還是菁兒說:“福晉,您要是生氣,說出來吼出來,也就沒事了。”見福晉沒說話,菁兒接着說:“如果您找不到發火的對象,奴婢們任您罵,您可別把自己的給氣壞咯。”
“我沒什麼,你們下去。”
菁兒嘆氣,推推還想說些什麼的丫鬟,還是別煩福晉了吧。
忍住想摔東西的衝動,這些東西可都是錢啊,要是摔了,自己還不見得賠得起,可就這樣憋着,遲早會憋成內傷。扶着額頭,頭疼。
寧峻說的對,這個時代的人,怎麼能讓自己的妻子就這樣跑掉了呢,那不是等於直接甩他一個巴掌嘛,可不走,她在王府又能怎麼樣呢,沒地位,沒靠山,還隨時準備着要被人害死,想着想着,頭更疼了。
而寧峻那邊,他也在嘆氣。爲什麼呢?因爲他是知道蘇礫煬在哪裏的,卻不能說,不管是誰問,也不能透露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剛剛被夏微涼一問,差點說出來了,他這日子也不是好過的呀。
嘆了口氣,他可也是忙了一個晚上呢,到現在還沒休息,又被夏微涼一鬧,更累了,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再去幫蘇礫煬那些事吧。不過夏微涼說的也是,就算再怎麼忙,回還是得回去的呀,他還真不怕冷冰月懷疑。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了,夏微涼,你在等一等吧,蘇礫煬很快就只屬於你一個人。
然後他倒在牀上就睡着了,管他雜七雜八的事情,睡覺最大,最後睡着之前,想着蘇礫煬都不用睡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