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地下防空設施,幽暗陰冷潮溼。
四肢被束縛在鋼製手術檯上的沃克,看着移動工作臺上各式各樣的工具,心生一抹寒意。
沃克使勁掙扎兩下,發現沒任何鳥用,四肢被固定的非常緊,根本無法掙脫。
“呵呵呵,哈哈哈!”
看着正在換衣服的羅伊,沃克竟然笑了起來,笑聲逐漸落下,目光隨即變得冰冷:“你用鋼針刺穿我的腋下,是在報復我用鋼針刺穿了那小子的腋下嗎?”
穿好綠色無菌手術衣,戴上防落髮手術帽,戴上醫用口罩和護目鏡,羅伊走到工作臺前,按下VCD機的播放鍵。
播放曲目:ILikeGirls-Coolio。
工作間內響起了節奏感非常強的說唱,羅伊的身體跟着鼓點節奏搖晃了起來。
聽到身後工作間傳出Rap,馬宏回頭看向工作間內,看着身體正跟隨鼓點節奏晃動的羅伊,心生驚懼,他明白,羅伊越放鬆,越表現的無所謂,沃克就越害怕,越恐懼,這是一種心理博弈,很容易把對方搞破防。
當着沃克的面,羅伊邊微微搖晃身體,邊用加壓酒精噴壺在手術檯周遭噴灑酒精噴霧,用以簡單的緊急除菌和降低空氣中的灰塵。
放下加壓酒精噴壺,羅伊用皁液仔細清洗手部,使用流動清水沖洗掉雙手上的皁液,隨後將雙手浸泡到了乙醇中。
手術前奏非常重要,這會給沃克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因爲他不知道這傢伙一會要幹什麼,猜疑,猜測,會無限放大恐懼,從而輕而易舉地擊破對方心理防線。
雙手從乙醇浸泡液中抽出,羅伊開始用NICOLER手消毒劑清做最後的消毒,他一邊消毒一邊說道:“你不應該那麼對奧斯卡,當你用鋼針刺入他腋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現在。”
沃克眯起眼眸,用冷厲的眸光盯着羅伊:“我當時應該殺了他。”
羅伊走到沃克面前,低頭俯視:“你以爲殺了他,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話音落下,羅伊拿起被碘伏液浸泡過的布料,開始擦拭沃克全身,碘伏液流淌到不鏽鋼檯面上,迅速匯聚到一起,沿着坡度流淌進預留的孔洞,最後流入手術檯下的塑料桶。
“你要什麼?”
沃克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不要緊張,你有隨時終止手術的權利,但前提是你要對我說點什麼。”羅伊查看了一下沃克面部正上方鏡子的角度,“這個角度挺好的。”
沃克:“……”
通過懸空鏡子的反射,沃克能看到自己身體的每一處,這種境況帶給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即便如此,沃克也沒有馬上服軟,畢竟十幾年的特工生涯他什麼都見過,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抓,被審。
“我要開始了。”
羅伊看了眼沃克的臉,隨後拿起無菌手術刀。
“記住,你隨時可以叫停!”
來到沃克腳部位置,羅伊使用手術刀切開了表皮,由於沒有麻醉,一股劇痛通過神經傳入大腦,沃克咬緊牙關,活生生地硬挺。
“你知道嗎?如果將連接着五根腳趾的筋互相對調,將會發生很有趣的事,你控制腳拇指時,另一個腳趾會動,這不得不迫使你的大腦重新學習並適應新的連接法。”
“啊!!!”沃克發出慘叫。
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沃克的腳筋被硬生生切斷,豆大的汗珠在其額頭上快速形成,這種酸爽感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快了,就快好了,我已經在縫針了!”
沃克眼白上翻,隱隱有着要昏迷的跡象。
羅伊爲沃克注射了一支腎上腺素:“腎上腺素會幫你緩解疼痛,雖然疼痛感會降低,但你的視覺感官不會消失。”
下一秒,沃克緊閉雙眼。
羅伊拿起擴眼器強行擴開沃克的眼皮。
“Fuck!!”沃克大聲怒罵。
“好了,好了,你試試,動一動腳趾!”
“該死的,你都幹什麼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只是逼迫了一下奧斯卡,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幫派成員,你居然爲了一個街頭幫派分子,這樣對一個CIA高級特工,你就不怕遭到CIA的報復嗎?”沃克喘着粗氣。
“報復?怎麼報復?你們內部有人要你消失,不然你以爲白寡婦爲什麼會出賣你。”羅伊說道。
“什麼?你在說什麼?”沃克用力抬起頭,看向正站在自己腳前的羅伊。
羅伊心平氣和地說道:“我的身份姓名你應該很清楚,我想你也知道我父親的名字,我只想知道《雅各布行動》的具體內容和你們爲什麼要監視我,僅此而已,其實我們之間並沒有多大仇怨。”
沃克堅持了一會,最終由於體力消耗過大,緩緩放下了頭部,通過懸掛在頭頂的鏡子看向羅伊,說道:“告訴我,是誰想讓我消失。”
羅伊挪動腳步到膝蓋的位置,看着沃克的雙腿膝蓋,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那是你們內部的事,正巧我也想要你,凡妮莎可以賣雙份價錢。”
“這個裱紙養的……”沃克咒罵。
羅伊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有個外國古人,名叫孫臏,數千年前,他被人取了髕骨。”
“你要幹什麼?”沃克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雙腿膝蓋外翻,同時用驚懼的目光看向鏡中的羅伊。
“我想知道的很簡單,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告訴我關於雅各布的事,否則我會讓你變成女人,雖然我從來沒做過這種手術……”
沃克:“……”
羅伊抬手就要切開沃克膝蓋處的皮膚。
“等等!!!”
沃克叫停了羅伊。
羅伊扭頭看向沃克:“想通了?”
沃克喘着粗氣:“我說,我告訴你。”
羅伊走到沃克頭部位置:“說!”
沃克扭頭看向羅伊:“雅各布行動就是派人接近你,獲取你的信任,僅此而已……”
“呵呵!”羅伊笑了,“我覺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既然行動名稱是雅各布行動,那一定與雅各布有關。”
羅伊重新回到了沃克膝蓋的位置。
沃克再次抬起腦袋看向羅伊,大聲喊道:“真的,我沒有欺騙你,那是因爲雅各布已經死了,你是雅各布的兒子。”
羅伊沒有搭理沃克,繼續切……
“啊!!!”
撕心裂肺喊叫聲再次傳出。
外面的馬宏心裏咯噔一下,趕緊點燃一支菸,壓制一下自己的心率。
“我說的都是實話,雅各布行動就是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不管阿麗婭與你說了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沃克大聲喊道。
“阿麗婭?”
“就是伊莎貝拉……”
羅伊停下手,問道:“把你知道的,關於雅各布的事,全部告訴我。”
喘着粗氣,沃克眼神漂浮,大腦下意識地動了動腳拇指,然後動的確實是小腳趾。
沃克說道:“他是你的父親,他不僅僅是銀行職員,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回到沃克頭部位置,羅伊盯着沃克的眼睛:“他還有什麼身份?”
沃克嚥了一口口水,說道:“如果我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我不奢望你會放過我,我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羅伊左手拿着手術刀,右手拿着錘子:“可以,只要你都說出來,人道的光輝會照亮你前往天堂的路。”
深呼吸,緩緩呼出,沃克說道:“雅各布的真實身份是CIA情報處的情報技術人員。”
聽到這,羅伊的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的回憶,記憶中父親經常出差,而且是一走就是幾個星期。
果然……車禍背後的事絕不簡單。
羅伊盯着沃克的眼睛:“他只是情報技術員?”
沃克點頭:“是的。”
不對,羅伊察覺出了這裏有問題,若只是CIA情報處的情報技術人員,出了問題滅口就是了,那爲何要監控我?
“說,他在你們內部屬於什麼級別?”
沃克回道:“就是普通的情報技術人員,同樣職位的在我們內部有幾百人。”
羅伊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個普通的情報技術員,至於你們這麼大費周章嗎?還有,是不是CIA殺了他?”
沃克搖頭:“是不是我們的人殺了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負責監視你,我的人負責接近你,僅此而已,我說的都是實話。”
羅伊問道:“你認識他嗎?”
沃克繼續搖頭:“我是外勤處的,情報處的技術人員太多了,我並不認識他,我甚至都沒有見過他。”
“我覺得你還有事瞞着我。”
說着,羅伊重新回到沃克膝蓋位置。
“別,別,別,我真的只知道這些,在接手這個行動任務前,我一直在歐洲,對了,有些細節,是這樣的……”
組織了一下語言,沃克繼續說道:
“在這之前,《雅各布行動》就是派遣一名女特工接近你,具體後續行動內容,我的上級並沒有告訴我,我讓阿麗婭改變容貌,冒充西班牙脫衣舞女,因爲在之前的觀察中,我們發現你經常去那個叫ShowGirl的脫衣舞俱樂部。”
羅伊用冷漠的眸光看向沃克。
沃克喉嚨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阿麗婭整容成伊莎貝拉的樣子後,就在那裏工作,然後就順理成章與你在一起了,本來任務就是這樣的,直到前些天,伊莎貝拉彙報說,你最近一直沒有找她,懷疑你有了新女人。”
“也就在當天,我的上級突然通知我,對你的監控要提升等級,要知道你平時會說些什麼。”
沃克說的這些羅伊都知道,91號已經對他說了,略作思考,羅伊問道:“你的上級爲什麼突然更改行動內容?”
沃克說道:“我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但是我猜測,可能與戈登·弗瑞的突然失蹤有關,就是你的局長。”
“哦?與戈登有關?”羅伊麪露疑惑。
沃克點頭:
“NYPD發佈公告,戈登·弗瑞涉嫌職務犯罪已經潛逃至墨西哥,因爲戈登·弗瑞與你關係特殊,我認爲上面察覺到了不正常,我們的特工曾經前往墨西哥尋找戈登,但一無所獲……”
“上面應該是懷疑戈登已經死了,逃出聯邦只是障眼法,當然,我也是這麼分析的,如果戈登死了,那就代表你極有可能已經投靠了別人。”
聽完沃克的話,羅伊微微皺眉:
“投靠別人?你們知道戈登的另外一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