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霓霓愣住。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自找罪受。
陳淮望不難過吧, 她覺得不受重視,他難過了吧,她又得想方設法安慰他。
“沒事沒事,我一定和你常聯繫。你看我和路程這麼多年還不就是這麼過來了嗎。以後有空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你有空也可以……算了,有空也別來c市找我,還是我來找你吧。”
尤霓霓趕緊拍拍他的肩膀,用實際案例向他證明距離不是問題, 卻忘了不能提路程。
好在陳淮望這次沒有和她計較這件事,注意力放在最後一句話上。
他在意道:“還沒走就翻臉不認人了嗎。”
“……”
尤霓霓拍他肩膀的手一頓,轉而戳了戳他的手臂,心寒道:“你看看你, 又在咬呂洞賓了吧。什麼叫翻臉不認人,我明明是爲了讓你可以安心學習。”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點無理取鬧, 陳淮望任由她動手動腳,沒說話了。
不過尤霓霓也沒教育他太久,還得抓緊時間做正事。
剛打開相機,她又想起身邊有一個專業人士在, 於是連騙帶威脅地讓他幫忙拍照, 自己則撿了根樹枝, 負責在旁邊指揮。
最後, 她驗收了一下指揮成果,很滿意,揮着樹枝,像個導遊似的, 繼續往下一個地方前進。
因爲有陳淮望在,她的記錄之旅稍微做出一點調整。
繞過開水房,拐個彎,不遠處就是自動售賣機了。
尤霓霓眼睛一亮,揹着手,一邊倒退着走,一邊看着陳淮望,得意道:“給你說個祕密。”
“嗯?”
“剛開學那會兒,有一天中午,你和叢涵學長走在這兒,正在說我哥哥返校的事,當時我爲了偷聽,一不小心撞在了你的身上,這事兒你一定不知道吧。”
如果她臉上的得意能收斂幾分,陳淮望肯定會配合她說“不知道”。
偏偏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小臉得意洋洋地揚着,被日光籠罩,讓人移不開眼。
陳淮望忍不住逗她,想看她失望,於是回道:“知道。”
“……知……知道?怎麼可能!”
一聽這話,尤霓霓的表情果然瞬間垮了下來。
但她還是覺得陳淮望是在騙她。
因爲她自認爲當時藏得很好,不相信自己會被發現。
誰知下一秒又聽他說道:“九月十九,星期三。”
又在瞎說一些什麼話。
一開始,尤霓霓沒聽懂,直到繼續走了幾步,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她睜大雙眼,一臉意外地望着陳淮望。
雖然她記不住具體時間,沒辦法覈對,但他既然能這麼流利地說出日期,肯定是因爲真的知道。
這下尤霓霓不質疑他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驚訝道:“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陳淮望挑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問的必要。
“大小姐第一次對我投懷送抱,不應該記清楚一點嗎。”
“……哼。”
就知道沒有好話聽。
尤霓霓選擇性地忽略他的措辭,沒有再說話,而是停下腳步,站在故事開始的地方,回顧過去的時光。
從最初的看不順眼,到現在的無話不談,之前發生的每件事彷彿都還歷歷在目。
不知不覺間,原來他們已經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快樂和不快樂啊。
一時間,尤霓霓忽然生出無限感慨,抬頭望着身邊的人。
“如果沒有這件事,說不定我倆現在還不認識吧。人和人的相遇真神奇啊,誰能想到我們會成爲朋友呢。”
感受到她的視線後,陳淮望側頭看她,見她眼睛裏落滿溫柔的光,難得沒有再把“朋友”一詞單獨拎出來否認。
可尤霓霓沒想到的是,更神奇的在後面。
剛說完,她的餘光便一不小心瞥見非常大尺度的一幕,驚掉下巴。
只見距離他們幾步遠的位置上,一個男生正把一個女生壓在牆上,做着嚴重違法學生手冊的事。
……
我的老天爺。
尤霓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趕緊拉着陳淮望躲在樹後,彷彿他倆纔是做壞事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學校撞見這種事,真是道德淪喪。
這讓她不禁想起前幾天的悲慘遭遇。
“自從看了……”
尤霓霓回頭,剛說幾個字,忽然停住,上下打量了陳淮望兩眼,最終沒有說下去,而是跳過關鍵詞,直接往後說。
她連連搖頭道:“我的眼睛就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純潔了!”
明明是她自己闖進來看見的,可是每次說起這件事,她總是一副受害人的姿態。
陳淮望扯着嘴角,極其自然地撩起衣角,爲了解決她的苦惱,很好心地提議道:“再看一次說不定就負負得正了。”
“……!!!”
好的不學,壞的一學就會。
尤霓霓被他的大膽嚇到,連忙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動作,身後卻突然傳來文武的呵斥聲——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在這裏幹什麼!都跟我到教導處去!”
“……”
還沒緩過來的人又這個動靜嚇了更大一跳,還以爲是自己和陳淮望被發現了,立馬循聲望去。
而後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親小嘴親得難分難捨的情侶不幸被當場抓獲。
等他倆被文武拎着往教導處走後,尤霓霓拍拍受到驚嚇的胸口,轉過身子,用新鮮的血淋淋例子,鄭重教導道:“看見了嗎,這種早戀還是不要談比較好,要不然就是這個下場。”
結果沒等來陳淮望的回答,反倒聽見一道驚悚程度不亞於文武的聲音。
“尤霓霓,你喫了飯不回教室,又在這兒瞎晃悠什麼。”
“……”
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
尤霓霓嘴脣抿成一條直線,換上標準假笑。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在雷正平面前掙了點表現回來,千萬不能功虧一簣了。
衝陳淮望使了個“我先走你墊後”眼色後,她從大樹後走了出來,像模像樣地說道:“中午喫太撐了,到處轉轉,這就回教室。”
說完,趕緊溜。全程沒敢回頭。
一回到教室,尤霓霓先是看了看雷正平有沒有跟上來,而後給陳淮望發微信。
——我們雷sir沒找你談話吧?
幾秒後。
——找了。
——???你怎麼不跑呢!他找你說什麼了?
——借打火機。
…………
浪費表情。
尤霓霓不理他了,翻出相冊,開始欣賞今天的戰果。
然而看着看着,她漸漸忘了初衷,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陳淮望拍的照片……也太好看了吧!
必須給他配一個好裝備了!
找幾個追星前線的姐妹問了問相機的事後,尤霓霓火速下單,然後安心午睡。
誰知道一覺醒來後,中午的事有了後續。
因爲廣播裏響起的不是眼保健操的音樂聲,而是兩個人念檢討的聲音。
已經擺好眼保健操姿勢的同學們紛紛停下,熱烈討論了起來,聽得津津有味。
母胎solo張唯笑更是聽得感觸頗深,像個老阿姨似的嘆道:“唉,現在的小年輕啊,真是一個比一個猛,都快把我們這些前浪拍得死無葬身之地。你們說,愛情就這麼美味嗎。”
方遙雨隨口回了句:“你去喫喫就知道到底是屎還是糖了。”
“……”
話糙理不糙。
一聽這話,張唯笑連忙轉過來,採訪道:“說起來,咱們都是初戀初吻俱在的單身貴賓狗啊!你們就沒想過你們以後談戀愛會是什麼樣嗎?”
“不用想了,我肯定是渣女。”
這個問題尤霓霓之前和路程討論過,這會兒第一個回答。
而這清新的發言引起張唯笑的高度重視,視線立馬鎖定她,“爲什麼?”
“你們想啊,我以前愛的哥哥多優秀啊,才最多留住我三個月,現實裏的人肯定比不過我的哥哥們吧。也就是說,我的戀愛不僅短命,而且我中途很有可能會精神出軌。”
“……那確實是哦。”
張唯笑贊同她的觀點,而後憤慨道:“沒想到你是這種霓霓!簡直和我前幾天看見的一條評論一模一樣!”
“什麼評論?”
“我今天有點愛你,明天說不清楚。”
嗯……好像還真的挺符合她的情況?
不聽不知道,一聽,就連尤霓霓本人都覺得有點沒良心,於是很有自知之明道:“這麼看來,我還是別談戀愛比較好。”
方遙雨卻覺得她把問題想得太簡單。
“這種事哪兒是你說了就能算的啊。當你真正遇見了喜歡的人,難道你忍得住不下手?”
應該……忍得住吧?
對於這種假設,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無論怎樣回答,好像都有點站着說話不腰疼的嫌疑。
尤霓霓想象不出自己到時候的反應,所以沒法回答,只能問:“忍不住怎麼辦?”
“直接上啊。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開心最重要。合則聚,不合則散,別想這麼複雜。”
“或者你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他先和你表白,你就說,我也喜歡你,但是不確定能喜歡你多久,可能隨時都會變心。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吧。”
“……”
這又是什麼餿主意!
怕不是想她被別人打死吧!
方遙雨說得很輕鬆,尤霓霓卻聽得心情複雜。
張唯笑也難得沒有附和她的話。
“霓霓,你別聽小雨的。”
她捧着尤霓霓的臉,強行轉移她的視線,讓她看着自己。
“你現在之所以有這種擔心無非兩個原因,要麼不夠喜歡對方,要麼就是自己嚇自己。等你以後真正遇見了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就知道了,每天膩在一起都嫌時間少,哪兒還有工夫擔心這擔心那。”
“……”
尤霓霓被她的認真唬住,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認真,細細思考她的話,發現好像確實比方遙雨說得有道理。
於是她點點頭,回道:“以後等我有機會實踐看看,再來和你反饋結果!”
“好!等你的好消息!如果實驗對象是大佬的話,那就更好了!”
“……”
晚自習。
趙慕予沒有和蘇糊出去喫飯,而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着一桌子的課本出神。
忽然間,她聽見一道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裏的聲音。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有時間坐在這兒發呆,都不知道來找我嗎,我都等你一天了。”
話音一落,趙慕予先是一愣,而後連忙回頭,見真的是尤霓霓,臉上帶着不相信的表情。
“霓霓……”
說實話,尤霓霓很少看見她這個樣子,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把她傷到了。
在趙慕予前面的位置坐下後,她佯裝生氣道:“哪有人道歉像你這麼沒有誠意的啊,纔來找我一次就不找了。”
見她不再像上週那樣討厭自己,趙慕予有種不真實感。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回道:“我以爲你不想看見我。”
“那你也要多試試看啊,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呢。”
“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還有那麼一點點吧。”
尤霓霓用手指比出一丟丟的距離,而後張開手,“抱我一下就好了。”
趙慕予知道她這是在彼此臺階下,毫不猶豫地一把抱住她,認真地和她道歉。
“對不起,霓霓,我真的沒想過傷害你。”
尤霓霓拍拍她的背,“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啊,這件事明明就是我的不對。你不告訴我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不應該衝你發那麼大的火。”
程慈說得對,就算她們是朋友,也沒有義務告訴對方所有的事。
想通這一點後,尤霓霓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有點羞愧,反而不好意思再開口說話。
原本她打算等趙慕予一來找她,她就馬上和她和好,結果一直沒等到人,她只好主動一點了。
可是趙慕予一聽這話,立馬鬆開她,像看一個陌生人似的看着她。
尤霓霓當然看懂了她這是什麼意思,不高興道:“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幹什麼,我就不能善解人意一次嗎!”
當然可以。
只是前後轉變這麼大,趙慕予一時間有點難以適應。
畢竟尤霓霓能夠原諒她,她就已經很意外了,壓根兒沒想過她還會說出這種話。
見她還是有點無法接受的樣子,尤霓霓索性如了她的願,抱怨道:“不過你確實有件事對不起我!非常對不起我!”
“嗯?”
“你害我失去了一個好不容易喜歡了超過三個月的哥哥!”
尤霓霓一手託着臉頰,糾結道:“我現在總覺得喜歡他就像是在搶好朋友的男朋友。”
“……”
趙慕予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她說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只能避重就輕地打消她的顧慮。
“你不用擔心這些。等他畢了業,我們就不會有聯繫了。”
話音一落,尤霓霓差點又下意識問出一句“爲什麼”,幸好及時止住。
她想起之前趙慕予讓她別再喜歡江舟池的事,再加上她現在又是這個反應,讓人不難猜到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不開心的事。
於是尤霓霓沒有深入追問的打算,改口道:“既然我們已經和好了,那你就別再把這件事怪在我哥哥身上哦。雖然我現在不能愛他了,但是我還是不想看見他難過。”
這是她唯一能幫她哥哥做的事了。
不過趙慕予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岔開話題,問道:“你已經確定下學期就走嗎?”
尤霓霓點點頭。
週末的時候,她已經和蘇糊好好溝通了一番,想必蘇糊也把這個消息和她說了。
趙慕予摸了摸她的腦袋,送上遲來的安慰。
“沒什麼好難過的,反正以後我們還有那麼多時間可以一起度過。回去以後,也別抗拒新環境,你性格這麼好,一定可以很快融入進去,到時候路程肯定會陪着你。要是……”
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我還沒走呢,你怎麼就開始說這些了!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尤霓霓忍住眼淚,捂住耳朵,不和她聊天了,站起來往教室外面走去。
趙慕予知道她在刻意逃避這個問題,望着她的背影,嘆了嘆氣。
如果不從現在開始說,讓她提前適應甚至麻木,等真到了分開那天,她指不定會哭多久。
雖然和趙慕予把話說開了,但是江舟池十一月底的生日會,尤霓霓最終還是沒有參加。
最近的她正忙着全身心投入新的“愛情遊戲”。
經過一段混亂時期後,她的生活重新迴歸平靜的“追星”和“學習”。
時間就在這兩點一線間飛快流逝。
十二月中旬,學校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來了一個儀容儀表大檢查,全校大部分男生的頭髮都不符合標準,被要求剪成板寸。
於是,週末的時候,尤霓霓的朋友圈幾乎被各種“辱罵”理髮師的言論刷屏,其中夾雜着幾條“辱罵”學校的評論,說是以後學校裏全是勞改犯了。
晚上七八點,她又刷到了叢涵發的朋友圈。
簡簡單單幾張表情包。
——每次理完髮,理髮師都能給我一種新醜法.jpg
——感覺每次理髮都是一次賭博,而我,從未贏過.jpg
——剪之前想換髮型,剪之後想換臉.jpg
尤霓霓大概能夠想象叢涵發這條朋友圈時怨恨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笑完,她又嘆了口氣,惋惜陳淮望逃過一劫。
上次一大檢查完,她就立馬給陳淮望發去賀電,卻被告知他的頭髮符合規定,不用整改。
其實她還挺想看陳淮望剪板寸會是什麼樣的。
應該經得起考驗吧?
尤霓霓越想越覺得遺憾,放下手機,坐在書桌前,雙手撐着臉頰,只能靠想象彌補這份遺憾。
誰知沒一會兒,忽然收到叢涵的微信。
——小學妹!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又在賣什麼關子?
尤霓霓回過神,想了想,回道——壞消息吧。
——壞消息?那會劇透啊。還是按照我的節奏來吧。
尤霓霓:……
——好消息是!我今天把陳淮望騙來理髮了!壞消息是!本來我想幫你偷拍幾張的,結果不幸被發現!如果你想現在就看的話,只有靠自己的努力了!
——![抱拳]
回覆完叢涵,尤霓霓重燃起希望之火,二話不說,立馬給陳淮望打電話。
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喂喂喂,聽說你剪頭髮啦?”
陳淮望已經和通風報信的人分開了,一個人走在只有路燈相伴的路上。
少女吵吵鬧鬧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驅走了一點夜晚的孤寂。
他輕牽嘴角,“嗯”了一聲。
尤霓霓一聽,興奮了,挖了一個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來的坑,故意道:“沒圖沒真相,你先發張照片來看看。”
陳淮望當然沒有上當,回道:“沒照片。”
“你現在拍一張不就有了嗎。”
“不想拍。”
“……爲什麼?你現在連這麼一個小要求都不願意滿足我了嗎?”
尤霓霓開始賣慘,卻不料被他回了一句:“太醜了。”
就是醜纔有看頭啊!
面對這種千載難逢的翻身把歌唱的機會,尤霓霓一秒都不想多等,甚至主動退讓一步,“你不想拍照也行,咱倆視頻吧!”
見她這麼執着,陳淮望腳步一頓,站在十字路口,問道:“真的想看?”
“嗯!”
紅燈跳轉綠燈。
陳淮望沒有猶豫,選擇了左邊,卻沒有滿足她,反而和她商量起了條件。
尤霓霓非常主動地咬住誘餌:“說吧,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給我看!”
“唱歌。”
“……”
這又是什麼魔鬼要求。
該不會又在整她吧?
尤霓霓沉默了,開始權衡有沒有必要爲了一張照片犧牲這麼大,反正星期一上學也能看見。
幾秒後,她得出結論:相當有必要。
她必須現在立刻馬上看見剪壞頭髮的陳淮望,然後好好嘲笑他!
而且,其實唱歌也沒什麼,尤霓霓只不過怕他是在趁機逗她,於是再三確認道:“那你不許騙我,我唱了就要給我看哦。”
“嗯。”
……
真要唱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得到他的保證後,尤霓霓清了清嗓子。
由於上次被他說跑調的心理陰影還健在,所以這次她學聰明瞭,專門選了一首原唱都跑調的歌——《春風親吻我像蛋撻》。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跑調了。
在這樣的心理建設下,尤霓霓順順利利演奏完整首歌,還以爲可以如願以償了,誰知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字——
“繼續。”
“……”
好吧,他們事先確實沒有約定好具體唱幾首。
尤霓霓吞下這口氣,又一連唱了好幾首不容易出錯的兒歌,終於被他打斷。
“下來吧。”
嗯?
陳淮望停下腳步,望着那扇被綠樹掩映的窗戶,說:“給你一個當面嘲笑我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張唯笑說的那句“我今天有點愛你,明天說不清楚”是網易雲裏《dancing》這首歌下面的評論,歌手是mellow fellow。好聽!
《春風親吻我像蛋撻》這首是麥兜的歌!太可愛了這首歌!你們必須去聽!
下章結束應該就進入都市篇了,要寫的東西可能有點多,所以明天還是不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