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睡意突然襲來, 裝着裝着,最後尤霓霓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身邊空蕩蕩,眼前也一片黑。
房間裏的窗簾仍然不留一絲空隙地合着,遮擋光線,讓人無法判斷具體的時間。
但非常適合睡覺。
於是,尤霓霓沉重的眼皮漸漸重新閉上, 手卻習慣性地伸向一旁的牀頭櫃,想要拿手機,結果摸了半天,什麼也沒摸着。
她這纔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樓下, 只好垂下手,扭頭看了眼牀頭櫃上的數字鬧鐘。
已經十點多了。
陳淮望應該去公司了吧。
對於一個記者來說, 手機長時間不在身邊其實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不過尤霓霓想任性一回,沒有急着起牀,而是望着虛無的空氣發了一會兒呆。
等到意識完全清醒, 她才伸了伸懶腰, 坐起來, 走到窗邊, “唰”的一下,拉開窗簾。
明晃晃的陽光霎時照亮大半個屋子,帶給人好心情。
然而尤霓霓還沒來得及擁抱它,注意力忽然被身上的衣服奪走, 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陳淮望的睡衣。
看樣子應該是他怕她睡得不舒服,特意幫她換的。
至於她來時穿的那一身衣服,已經洗乾淨,烘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見狀,尤霓霓再一次被他的細心完全收買。
雖然叢涵再三提醒她,千萬不要太遷就陳淮望,可事實上,她纔是被慣壞的那個人吧。
有時候,陳淮望對她的體貼程度連她本人都自嘆不如。
尤霓霓感動又驕傲,一邊揮着長出一大截的衣袖,一邊走進浴室,洗漱乾淨,換好衣服,打算去公司找陳淮望,當面表揚他。
不幸又或者幸運的是,這個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便被取消。因爲當她來到客廳後,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站在花園裏的倆人。
另外一道背影很好認。
又是沈原。
不過他剛到沒多久,主要目的是爲了聲討陳淮望,所以見面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喲,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泡在公司的工作狂居然也有曠工的一天?”
自從前天晚上分開,沈原等了一天,也沒等到任何解釋,原本還想着今天去公司好好問一問他,結果人壓根兒沒來。
得。
既然主人公不出現,沈原乾脆決定親自跑一趟,反正還能順便和他說說明天去蘇州談項目的事。
然而對於這樣的調侃,陳淮望通常不做任何正面回應,畢竟也沒什麼好回應的。
況且,他猜到了沈原的來意,更沒理由拐彎抹角,於是非常好心地建議道:“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旁敲側擊不適合你。”
“……”
爽快人。
當事人已經主動發話,沈原也不再試探,放開了說。
“人家小梧桐千裏迢迢跑來看你,沒見上面就算了,連一句話都沒說上,多可憐啊。於情於理,我這個當哥哥的都應該幫她討一個公道吧。”
而這所謂的公道自然是——
“老實交代,前天晚上那個小姑娘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陳淮望的視線落在蔥蔥郁郁的綠植上,正想着要不要趁夏天到來之前,在院子裏栽幾株尤霓霓愛的梔子花,一聽這話,回過神。
一個完全在預料範圍內的問題。
他神色如常地回道:“男女朋友關係。”
“……”
沈原懷疑自己聽錯了,差點沒反應過來。
雖然他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想象和親耳聽見總歸不一樣。
這會兒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意外,心想就算今天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他可能都會覺得沒什麼大不了,趕緊確認:“你是認真的?”
這話略帶質疑。
陳淮望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沒有不高興,而是真誠地反問:“我現在看起來像在開玩笑?”
倒也不是。
沈原正想回答,卻被餘光裏突然出現的人轉移注意力。
尤霓霓同樣如此。
看清花園裏的倆人後,她拿包的動作一頓,沒想到陳淮望還沒走,更沒想到沈原也來了。
按理說,她應該出去打聲招呼纔對。
但鑑於她和沈原的第一次見面不算美好,再加上他倆看上去像是在談事情,她想着自己還是暫時別露面比較好,於是打算悄悄離開客廳。
誰知這時沈原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往屋裏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誰沒做好心理準備誰尷尬。
沈原難得有被別人尷尬到的時候,默默移開眼睛。
這發展速度真是絕了。
經過一番精彩的腦補後,他放棄了上一個話題,意味深長地看着身邊的人,由衷感嘆道:“你還真是悶聲幹大事啊。”
對於他的答非所問,陳淮望似乎猜到了原因,什麼都沒說,只是回頭看了看。
這回輪到尤霓霓尷尬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更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能露出標準假笑,不太自然地和他揮了揮手。
見狀,陳淮望沒留下一句話,直接朝客廳走去。
沈原再一次被晾在一旁。
望着那道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他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禁生出無限感慨。畢竟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想過,“見色忘友”之類的事居然也會發生在陳淮望的身上。
不過感慨歸感慨,沈原的心情倒不像上次被冷落那樣失望,反而感到慶幸。
慶幸這世上終於有了值得陳淮望留戀的存在,而這個存在足以讓他和過去那些近乎不要命的生活方式劃清界限。
最後看了眼就連背影都透出滿滿幸福的人後,沈原心底的不確定消失。
他沒再留下來當電燈泡,徑直從花園離開,準備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單方面失戀的人。
尤霓霓沒有聽見他們的聊天內容,只知道自己一出現,沈原就離開了。
等陳淮望走到面前後,她有點不好意思,主動認錯:“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他正好要回去了。”
陳淮望盯着她眼圈下面十分明顯的睡眠不足的象徵,一句話帶過剛纔的事,而後問道:“怎麼不多睡會兒。”
原因有很多,尤霓霓從裏面挑了一個目前最需要解決的需求說。
“餓了……”
她的語氣和神情顯得十分可憐,彷彿被餓了很多頓似的,陳淮望挑挑眉,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肉,“想喫什麼?”
“雞蛋羹!”
尤霓霓毫不猶豫,甚至像是預謀已久地說出答案。
“就這個?”
“嗯!”
真是好養活。
陳淮望鬆開手,接下她的訂單,走進廚房,開始解決她的溫飽問題。
身爲只會喫的飯桶,尤霓霓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準備用陪伴當做補償。
只是陪着陪着,她漸漸忘了初衷,雙手託着臉頰,安靜地望着陳淮望的背影發呆。
半開放的廚房裏光線明亮,左右兩邊各有一扇落地窗,如同相框,保存着窗外青翠茂盛的景色。
然而畫面並非靜止不動。
陳淮望站在流理臺前,不緊不慢地攪拌着蛋液,筷子撞擊瓷碗內壁發出的清脆聲響充當背景音,樹影也時不時跟隨風的節奏簌簌晃動。
愜意得就連匆匆流逝的時光都放慢腳步。
尤霓霓享受其中,偏偏這時腦子裏忽然蹦出凌晨的事,讓她一時間沒了閒情逸致。
她想起了那個未解決的問題,連忙找出手機,翻了翻以往發的朋友圈,卻沒發現一條值得陳淮望在意的內容,因爲基本上全是追星相關。
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是他記錯了?
尤霓霓拿不定主意,思索無果後,乾脆不想了,反倒覺得,既然所有的事都因朋友圈而起,那麼結束也應該在朋友圈纔對。
這麼一想,她果斷把念頭落到實處。
誰知發出去沒多久,手機突然開始嗡嗡震動。
一看,是程慈打來的。
“……”
不用猜都知道她是爲了什麼事。
尤霓霓嘆息着搖了搖頭。
想她剛上班那會兒,每天被工作上的事折磨得身心俱疲,想要一點點安慰的時候,也沒見她的這位親生母親這麼積極地關心過她。
她認命,拿上手機,走到客廳才接通電話。
果不其然,聽見的第一句話是——
“寶寶,你剛纔發的那張照片是望望吧?!”
尤霓霓好不容易佔一次上風,於是沒急着回答,故意吊她胃口,不滿道:“你都不關心關心你女兒最近過得好不好嗎?”
“當然關心啊。我已經讓你爸爸買好機票了,明天就回來好好關心你,大概下午兩三點到。晚上你就回家喫飯吧,記得帶上望望啊。”
……這好像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尤霓霓一口氣堵在喉嚨,上不來也下不去,最後自暴自棄地“哦”了聲。
這一“哦”,順帶默認了剛纔沒回答的問題。
程慈一聽,這下沒有疑問了,十分滿意地結束了本次通話。
“……”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尤霓霓不得不服,掛斷電話後,一氣之下,準備找陳淮望告狀,結果微信不斷彈出新消息。
全是關心她感情問題的。
她一看,傻了,定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
剛纔她只一心想着要給陳淮望一個名分,完全忘了考慮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影響。
這下好了,又坑了自己一把。
尤霓霓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邊往餐桌走,一邊一一回覆大家發來的賀電,其中還混了幾條以爲她又有新牆頭的別緻發言。
至於陳淮望,情況比她稍微好一丟丟,因爲只用處理一人份的騷擾。
而這個人當然是叢涵。
他緊跟程慈的腳步,一看見朋友圈就給陳淮望打了通電話,被接起後,得意洋洋道:“怎麼樣,想好怎麼謝謝爸爸了嗎?這次我可是又幫了你一個大忙啊。”
“什麼。”
陳淮望的注意力還放在客廳的人身上,回答得心不在焉。
見他好像還不知情,叢涵更來勁兒了,語氣十分欠揍地問道:“不是吧,難道你沒看見小學妹發的朋友圈?”
聞言,陳淮望沒說話了,直接退出通話界面,打開微信看了看。
最新的朋友圈正好是尤霓霓剛發的那條。
簡簡單單的一句“戀愛ing”配上他的背影照,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不過也不需要別的。
陳淮望重新拿起手機,說了句“掛了”便無情地掛斷電話,對於叢涵剛纔的明示沒有一點表示。
叢涵:“……”
當尤霓霓飛快處理好各位好心人士的關心,重新回到餐廳的時候,雞蛋羹已經蒸好了。
她趕緊在陳淮望的旁邊坐下,還不知道朋友圈被曝光的事,開動之前問了一句:“你喫了嗎?”
“嗯。”
“真乖。”
尤霓霓一聽,倍感欣慰,笑眯眯地撓了撓他的下巴,誇完他,又好奇道:“不過你今天怎麼沒去公司啊,手上的工作都忙完了嗎?”
陳淮望沒管她胡來的爪子,回道:“幫你搬家。”
“……咳咳咳!”
由於話題轉得有點急,尤霓霓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不僅臉上的笑容僵住,還不小心被口水嗆到。
雖然她沒有忘記這件事,但她以爲陳淮望當時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居然是認真的。
被他拍背順氣緩過來後,尤霓霓趕緊問道:“你是不是還在介意路程,擔心我以後又和他一起鬼混,所以纔想讓我搬過來?”
要說完全不介意當然不可能,可這並不是主要因素。
於是陳淮望否認了她的這個猜想。
尤霓霓更想不通了。
“那你爲什麼這麼急着讓我搬過來呢,我們之前那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她擔心陳淮望是被眼前的幸福矇蔽了雙眼,衝昏了頭腦,不得不把現實問題擺出來。
“而且我必須要提醒你哦,不是我誇張,每天早上叫我起牀真的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所以我個人不太建議你在感情初期就接受這種殘酷的考驗。”
“不能看見你更痛苦。”
陳淮望看着她,將所有的情緒都埋在眼底,以至於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差點忽略他的在乎和不安。
然而尤霓霓還是聽得一愣。
毫不遮掩的感情就這樣直白地擺在她的面前,她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拾回神後,立馬握着陳淮望的手,投降道:“好好好,我搬。”
這下她糾結的問題從“到底要不要搬過來”變成了“什麼時候搬過來”。
想了想,尤霓霓還是決定和他商量一下。
“不過今天就搬的話有點突然,我的兩個室友可能以爲我在躲債,而且晚上我還要和我同學喫飯,明天呢,我媽媽又要回來了,這幾天沒什麼時間收拾行李,等週末我再過來好不好?”
這裏說的同學當然指的是從高中就對她的感情生活表現出過度關心的三大護法。
在剛纔收到的消息裏,她們仨的發送時間幾乎可以算是並列第一,內容也差不多,都是讓她有空出來聚聚之類的話。
至於約她的真實目的,尤霓霓看破不說破,心想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定在了今天。
幸好陳淮望在時間上沒什麼要求,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提議。
尤霓霓放心了,繼續喫早餐。
三五兩下把滿滿一碗雞蛋羹解決乾淨後,她沒有再在這裏逗留,收拾收拾便準備回去了。
一來,她想趁着白天還有點空,能整理多少東西整理多少。二來,她知道陳淮望肯定還有正事需要處理,不想再佔用他的時間。
陳淮望也猜到了她的想法,於是沒有挽留,只提議要送她,卻被拒絕。
尤霓霓把他按在椅子上,捧着他的臉,認真叮囑道:“下次別再因爲我反倒耽誤了自己的事,要學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知道嗎?”
說實話,要做到這一點很難。
優先考慮和她有關的事已經成了陳淮望的本能反應。
他沒想好應該怎麼回答,卻被尤霓霓當成了一個好時機,趁機切斷他的退路,搶先道:“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以後要說到做到啊。”
說完,她低頭親了親陳淮望,而後鬆開手,和他道別。
“好了,我走了,你也快去忙你的吧。”
晚上,尤霓霓準時來到約定的餐廳。
三大護法已經在位置上等着了,一看見,立馬和她招手示意。
雖然方遙雨幾個人見過尤霓霓當年的可憐模樣,但那時候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而且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不好多問什麼,畢竟多問一句都像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於是她們一直憋着。
一憋,就是六年。
這倒沒什麼,最折磨人的是,這麼多年來,兩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害得她們還以爲他倆的故事就這樣了,完全沒奢望過能等到峯迴路轉的一天。
等尤霓霓坐下後,張唯笑省去問候,遞給她一杯水後,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題:“來,喝口水就趕緊說說你和大佬到底是怎麼回事?”
“……”
目的性也太強了點吧。
尤霓霓拿水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輕哼道:“你現在連敷衍我都懶得敷衍了?好歹也裝裝樣子,先假裝關心我幾句再問這些事情吧。”
“哦,是嗎,還有這流程?”
大學期間,每年回桐市,她們都會約出來見面。現在進了社會,雖然各自都有工作要忙,見面機會少了很多,但並不影響什麼,相處還和上學時候一樣。
所以張唯笑沒想到她居然還在乎這些表面的東西,只好轉向張唯妙,求助道:“姐,交給你了,正好是你最擅長的客套社交。”
話音一落,張唯妙一巴掌拍過去,沒理她,把菜單遞給尤霓霓後,說道:“別聽她胡說,先看看你想喫什麼吧。”
方遙雨點了點頭,認同道:“嗯,喫飽了纔有力氣說話。”
“……”
這該死的默契。
被她們這樣審問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也難爲她們“不忘初心”,持續關注她的這段感情這麼多年。
鬧夠後,尤霓霓也不再吊她們的胃口,把完整的前因後果和她們說了一遍,畢竟她今天就是爲了滿足她們好奇心纔來的。
誰知聽完整個故事,張唯笑反倒收起了之前的興奮。
她莫名感到難過,託着臉,猜測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那大佬當時該有多傷心,纔會跑到美國去。”
嗯?
尤霓霓覺得她可能忘了什麼,小聲提醒道:“我也很傷心啊……”
“哼,你還好意思說!”
結果張唯笑不但沒安慰她,還順便替當年的自己喊冤。
“千錯萬錯,都是因爲你上學那會兒不聽我的勸,才走了這麼多彎路!還好現在順利走到了終點,要不然我看你上哪兒買後悔藥去!”
“……”
尤霓霓被說得啞口無言。
算了,躺平任罵吧。
她沒反駁,又聽方遙雨問道:“不過大佬爲什麼突然回國了?而且六年裏他完全沒有聯繫過你,按理說情況應該很嚴重纔對,怎麼又這麼快和你和好了呢?”
誒,對哦。
這話提醒了尤霓霓。
她想起自己好像沒有問過陳淮望這些問題,記在心裏後,回道:“等我回去問問他再告訴你。”
“哦,那也不用。”
方遙雨只是隨口這麼一問,倒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然而總有不放過任何消息的人。
明明沒她什麼事,偏要過來湊熱鬧,積極道:“我用我用!到時候記得告訴我!”
話音一落,又被賞了一巴掌。
張唯妙收回手,從剛纔的故事裏回過神,最後一個發出感慨:“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大佬是一個這麼長情的人,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時候看上去越冷漠的人,其實對待感情越認真。付出一次,就是一輩子。”
張唯笑的口吻老練得如同經歷過無數大風大雨的過來人。
說完,她又搭着尤霓霓的肩膀,感嘆道:“唉,我們霓霓真是撿到寶了。”
“……”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尤霓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反應過來後,不滿道:“爲什麼又變成陳淮望的表彰大會了?我這幾年的堅持難道不值得你們歌頌嗎!”
“值得值得。”
張唯笑給她夾了一個雞腿當做敷衍的獎勵,而後轉移話題:“對了,你竹馬最近談戀愛了嗎?”
“你說路程?應該沒有吧。”
尤霓霓沒想到她會提到路程,表情變得曖昧,好奇道:“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好他這一口了?”
“……你想什麼呢,我就是單純好奇他知道你談戀愛以後的反應而已!”
“反應?他能有什麼反應,到現在都沒和我說一句恭喜呢。”
沒反應?那就是最大的反應了。
張唯笑瞭解情況了,和另外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舉起酒杯,終止了往事回憶,開始展望未來:“沒事,有我們恭喜你!祝你和大佬早生貴子,一年抱倆!”
早生貴子?
和剛把初吻交出去的人說這些好像有點太快了吧。
一想到早生貴子的過程,尤霓霓的臉頰不禁悄悄浮出可疑的紅暈,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好拿出已戀愛人士的威嚴,鄭重警告道:“大庭廣衆之下,你們別搞黃色!”
不明所以的仨人:“……”
到底是誰在搞黃色?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辛苦大家等了我這麼久……我一開始只是想慢慢寫最後幾章,誰知道慢成了這個鬼樣子= =
結局章總共有兩萬多字,放在一章裏感覺太多了,所以分成三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