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祭司感嘆道:“哎…歲月不饒人啊,長時間不睡覺身體真受不了啊,我睡了多長時間?”
“六小時三十二分鐘,”瓦特的手上依然懸浮着戰場上的實時畫面,他的聲音中聽不出絲毫的倦意,“戰鬥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三個小時了,你睡覺的這段時間暫時還沒出現任何異狀。”
“哦,那樣最好了。”祭司仔細的觀察着戰場上的情況,那瓦特手上的影像和他睡覺之前幾乎沒什麼兩樣,在城牆下放的一大片火海阻斷了敵人進攻的步伐,兩邊的人隔火相望。不知什麼原因引的大火燃燒了足足二十幾個小時後依然旺盛,在黑夜裏將整個戰場映的如白晝般明亮,那炙熱的高溫使得敵人的部隊遠遠的退開。而火焰兩端表現的狀態截然不同,一邊的敵人顯得極不耐煩,他們不停的騷動着,想前進卻沒辦法通過這片煉獄;另一邊的城牆上,那巨大的蠍子和另一個龍海依然磐石般的沒有動過,而凱文則不知何時支起了一頂黑色的三角帳篷,此刻他一定在帳篷裏。“只是不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麼呢,或許在做戰鬥準備吧?”祭司看着畫面中的帳篷想到,“要是能看到帳篷裏面什麼情況就好了。”
瓦特看着祭司古怪的神色似乎猜到了祭司的想法,他手中的畫面不斷的向那頂黑色的帳篷靠近,在即將貼到帳篷的表面的時候畫面一閃,帳篷裏面的景象出現在他手上的畫面中。
看到這個畫面祭司險些笑出聲來,他指着畫面裏一絲不掛的凱文問道:“他一直都是這個姿勢睡覺的嗎?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傢伙的心可真夠大的,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睡得這麼踏實。只是他的睡覺的造型實在不怎麼樣。”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這片被烈火焚燒了一天兩夜的大地上的時候,凱文從睡夢中醒來。他擦了擦嘴角未乾的口水,呆滯的抓了抓頭,點上一根菸就這麼光着身子鑽出了他的帳篷。
看着眼前顏色變深的火焰,又看了看遠處仍然聚集在那裏的敵人,他喃喃的說着:“看樣子這火再有半天這就差不多了。哎……又該忙了,這些該死的傢伙怎麼還沒走啊,可真是夠有耐性的。”
一陣微風吹過,凱文覺得身上有些涼,他低頭一看才現自己竟然忘了把衣服穿上,就這麼**裸的站在城頭之上。
又了幾秒鐘的呆之後,凱文猛然驚醒,他一個箭步竄進了帳篷,卻不想用力過猛腦袋“鐺”的一聲撞在了帳篷的橫樑上,將帳篷整個帶倒之後,這個可愛的傢伙幸福的暈了過去。
山洞裏監視着整個戰場的瓦特表情痛苦的一捂額頭:“哥們不認識他。”
“真不知道這樣的傢伙是怎樣通過鹿人的認可成爲我們獸族的英雄的。”祭司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說道:“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凱文還真不是一般的有才,他戰鬥的時候就像真正的神一樣,真的很震撼。”
聽了祭司的話,瓦特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沒有說什麼。
祭司並沒有看到瓦特無奈的表情,特別陶醉的樣子又說:“不知道凱文放的這把火能燒多長時間,要是能一直燒到我們元人部落的族人回來的時候就好了,那樣我們也就不用再戰鬥了,當我們的族人回來的時候這些敵人自然就退兵了。”
聽到這瓦特好奇的問道:“難道說你們元人部落的族人都像龍海一樣強悍嗎?”
“當然不可能了,龍海是我們部落中最強悍的戰士了,也只有他才能完成這樣艱鉅的守衛任務。”
“那爲什麼你們部落的族人回來以後敵人就會退軍呢?難道部落的戰士很多?”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祭司沉思了一會,“似乎每一次都是這樣,明明他們還有戰鬥的能力,至少當我們的族人進入部落的時候通過現在的戰場是唯一的途徑,在這個時候他們是有能力將我們的族人全部殺死的。但是奇怪的是,每一次我們的族人回來的時候他們都會選擇退兵,而不會對我們的族人進行屠殺。”
“難道說他們每一次都會在你們部落這裏消耗掉大量的戰鬥力之後再退兵嗎?”瓦特疑惑道。
“似乎就是這樣的。”
“這就奇怪了,消耗了大量的士兵,然後在沒有得到任何資源或是食物的情況下便退兵了,即使放着可以屠殺一部分族人的機會不用也要選擇敗退,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對於這一點我和我的族人們也研究了好久,但是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真正的答案。似乎所有的答案都是可以被推翻的。”祭司解釋道,“以至於多年以後這樣的每年一次的守衛任務都變成了我們的一個習慣,每一次守衛完成的時候,部落的新人進入部落以後都會過年般的狂歡好長一段時間。而敵人的進攻似乎也成了慣例,每年他們都要在這座城牆之下留下大量的屍體。”
“真是奇怪的習慣。”瓦特嘆道,“難道這些敵人從來都沒想過報復嗎?”
“似乎是沒有,他們的進攻帶來的唯一的麻煩就是6月份的天氣太熱了,他們留下的屍體很容易腐爛。”祭司說道,“每一次他們的進攻過後,我們都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清除屍體。不過好處就是他們蟲族的外骨骼是很堅硬的鎧甲,只要體型合適,經過簡單的打磨之後就是我們元人部落戰士的精良鎧甲了。再這個極度缺乏金屬的時代,我們生存與戰爭所需的一切器具都是來自敵人的外骨骼打造的器具和裝甲。”
“外骨骼?”瓦特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蟲族的骨骼是長在他們肌肉組織的外面的,再他們生長的過程中,需要多次的軟化蛻化他們的外骨骼,只有這樣才能使他們的身體變大,直至他們成年身體不再育。”祭司解釋道。
“就像普通的昆蟲那樣?”
“沒錯,就是這樣。”祭司還想解釋點什麼,忽然一直觀察着戰場畫面的他表情突然一變,“糟了,瓦特你看,該不會是我的眼睛在快的老化?我怎麼覺得凱文放的這片火焰便得沒有早上的時候那麼強烈了呢?似乎範圍也小了許多。這樣的話恐怕敵人很快又要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