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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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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盡全力照顧葉東海?會對七七很好?

顧蓮有點無力,坐在美人榻上看着淚光滿面的蟬丫,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或許蟬丫她現在說的都是實話,可是天長日久之後呢?從前看着葉東海爲自己守孝而感動,等她成爲葉二奶奶以後,再看着丈夫追憶前妻,會是何樣心情?在她生下孩子之後,看着前妻留下來的孩子,又會如何對待?

而自己,並不願意和她最終走到對立面去。

蟬丫還小,她不懂情感是會變的。

----人心永不滿足。

“蓮姐姐”蟬丫“咚咚咚”在地上磕頭,“只要你開口,二爺肯定會答應這門親事的,我求求你”

顧蓮輕輕抿着嘴,無法開口。

自己有何資格去安排別人的婚事?更不用說,一個是自己從前的丈夫,一個是自己乳母的女兒,----把妹妹嫁給前夫,叫自己能說點什麼?!

蟬丫啊,你太高看我了。

顧蓮覺得滿心疲憊,聲音虛浮,“你去問他吧,無須徵求我的意見,你走,不必再來問我了。”

蟬丫不甘心,喊道:“蓮姐姐!!”

徐離快步走了進去,冷冷道:“出去!別讓朕說第二遍。”

蟬丫一哆嗦,磕了個頭害怕的退出去了。

顧蓮半伏在美人榻上,一手撐住榻面,一手捂着胸口,緊緊皺着眉頭,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一直閉着眼睛不說話。

氣成這樣?徐離又是心疼,又是不痛快,上前替她順了順後背,問道:“感覺好點沒有?”順手端了旁邊的清茶,“來,喝一口吧。”

顧蓮接了茶,怔忪之間,不免又想起蟬丫那張淚汪汪的臉。

自己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頭髮黃黃的瘦弱小丫頭模樣,今天才發現,原來她已經長大了,----眉目娟秀、乾淨利落,眼神再也不復從前的怯場,而且還生出了懷春少女的希翼、慾望,淡淡的朦朧憧憬。

她說得對,葉東海的確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自己不在葉家的時候,蟬丫天天看着葉東海憔悴的樣子,看着他深情的樣子,看着他爲自己守孝的樣子,小丫頭的心裏便生出了情愫。

這,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只不過,自己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罷了。

這就是想象和現實的差距嗎?自己口口聲聲,說讓葉東海再娶一個好女子爲妻,說起來容易,真的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別是那個一心想要嫁給他的姑娘,還是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同喫同睡、拌嘴嬉笑,等同於妹妹的人。

她悄悄地看上了自己的前夫,自己卻是不知。

雖說自己回不去葉家了,葉東海肯定是要續娶的,更不用說眼下情況特殊,葉家的人會馬上給他娶一門親事。

不是蟬丫,就是別人。

----但是自己寧願是一個陌生女子。

顧蓮有一點茫然,情感上不願意葉東海的繼妻是蟬丫,但是理智上來說,又覺得或許這不算一個壞的選擇,蟬丫將來可能會變,然而別的女子一樣會有自己的心思,或許蟬丫真的更合適呢?

可是爲什麼,自己的心裏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是了,哪怕自己再理智、再冷靜,哪怕除去女兒的因素,一年多的夫妻相處,生生死死、分分合合的糾葛,又怎麼會沒有絲毫情分?即便沒有撕心裂肺的濃烈之愛,但卻有抹不去的夫妻之情。

“好點沒有?”徐離在旁邊問道。

顧蓮喝了一口清茶,胃裏的那股濁氣壓下去不少,“嗯,好點了。”

“要不”徐離斟酌了一下,“明天上午我忙完了,陪你出去散散心,嗯,我們還去觀瀾閣好不好?”

顧蓮的確不太願意呆在宮裏,提心吊膽的不說,萬一蟬丫再來,自己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大概只能將她拒之門外了。

而且現在,皇太後一直稱病不願理會自己。

----這裏的環境太過壓抑了。

徐離見她明顯已經意動,微笑道:“那你好好歇着,明天下午我早點陪你過去。”遲疑了下,“你要是喜歡,在觀瀾閣多住幾天也行。”

顧蓮輕聲應道:“嗯,多謝了。”

不管怎樣,對方也是一片關懷之意。

******

故地重遊,徐離和顧蓮心裏都是一番觸動。

對於徐離來說,觀瀾閣承載了他一生最乾淨、最美好的回憶,而顧蓮,心情則是有些複雜,因爲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心中微生不安。

“還是不開心麼?”微風掠過,將旁邊徐離的聲音送了過來。

顧蓮側首,靜靜地打量着他。

明媚如金的陽光之下,徐離懶洋洋的舒展着雙臂,半靠在朱漆欄杆上,連廊上柱子擋出一片陰影,剛好遮住他半張臉。

他閉着眼,似乎很是享受那溫暖和煦的陽光。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是一張有着優美線條的側臉,劍一樣的眉,高高的鼻樑,抿着的薄薄嘴脣,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一身江水牙白的雲紋刻絲錦袍,襯得他豐神雋朗、英姿出塵。

----真是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顧蓮自嘲的笑了笑,若是單純只論徐離這個人的話,自己真的沒辦法討厭他,所以當初纔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對他生出了一絲情意。

少年才俊、英勇無雙,不過才二十歲的年紀,他就成爲九五之尊,一人在上俯視天下衆生,----他是上天眷顧的寵兒!

自己得他愛慕本來應該是幸運的,可是卻一步錯、步步錯,成了一段孽緣。

顧蓮閉上了眼睛,仍憑絲絲涼風從自己身上掠過,就讓這清風,把自己的煩惱全都帶走,暫時什麼都不要去想了。

“蓮娘。”徐離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後,俯身環住那抹纖細的腰肢,附耳輕輕問道:“你在想什麼?嗯,是不是想我了?”

顧蓮剛好一剎那放鬆的心情,被他逗笑,“好厚的臉皮。”

“你是怎麼知道的?”徐離在她對面坐下,露出一臉恰到好處的驚訝,輕輕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要摸摸看,才知道是不是厚臉皮呢。”

那雙有如墨玉一般的烏黑瞳仁裏,閃爍着狡黠光芒。

顧蓮的手動了動,像是觸電一般的反射性縮了縮,視線落在他左手手掌的疤痕上,有點慌亂,指着問道:“還疼嗎?”

“還疼的恨。”徐離故意皺眉,聲音裏帶着曖昧看向她,“要不,你親一親就不疼了。”

顧蓮的臉有些燙,不能言語。

徐離目光纏綿宛若蛛絲,在她的臉上、身上,一圈一圈的纏繞,要把她完完全全鎖牢在自己身邊,他道:“蓮娘,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抬起手,把手背印上了她那柔軟紅潤的脣,笑得輕佻,“咦,果然不疼了。”身體靠的更近了些,近一些,再近一些,“讓我看看,這裏面到底藏了什麼靈丹妙藥。”藉着後面朱漆欄杆的阻擋,強有力的壓了上去,聲音卻很溫柔,很有耐心,“蓮娘,你在想我對不對?”

顧蓮無處可逃,但是心情完全沒有辦法放鬆下來配合。

“不許動。”徐離用力扣住了她,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託了她的頭,用舌尖沾溼潤了原本就盈潤的脣,一遍又一遍,“聽話,什麼都不要去想”

不知怎地,胸中有一股濁氣在不停上升。

顧蓮皺了皺眉,有一點想吐的慾望,出於本能反倒更加抿緊了脣。

徐離以爲她是緊張、放不開,於是改了線路,繞到了她的耳垂後面,那裏有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又嫩又滑,叫人嘗一口就食髓知味。

他脣齒並用、口舌纏綿,一邊又一邊的掠過那誘人的肌膚,忽然間,故意用了一點力啃噬下去,只一口,懷裏的人就輕輕顫慄了一下。

顧蓮的心咚咚亂跳,胸口渾濁的氣息卻是不減,----好像不太對勁,就算自己在心理上暫時不能接受,但也不至於,不至於對他感到這麼噁心啊。

不由恍惚出神,反倒全身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徐離雖然談不上閱女無數,但是前前後後,也經歷過那麼好幾個女人,從前的通房丫頭,薛氏、鄧氏,----即便跟別的女人沒有這樣的耐心,但是女人的反應是懂得的,察覺到懷中佳人身子柔軟起來,不由嘴角微翹。

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進了屋,兩個人滾倒在臨時休憩的小榻上,窗外一片風光正好,屋內則是說不盡的春光旖旎。

從灞水河把人救起來那一天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年半多的時間,這幾百個日日夜夜裏,徐離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這樣做,想要把自己揉進她的身體裏,卻一天一天忍到了今日,----甚至一直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他本來就正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血氣方剛、精力旺盛,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又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再也沒有辦法剋制心中的熱血!

血氣上湧、情*欲催動,他的聲音變得微微嘶啞,“蓮娘,我心悅你”一手展平了她的掌心,感受着那纏綿的潮膩,一手繼續了上一次沒完成的動作,輕輕一抽,那胭脂色的肚兜繫帶便鬆開了。

卻不急,只是用嘴一點一點的往下印去,慢慢的褪掉那層輕薄遮掩,露出越來越多的白皙肌膚,又軟又柔,好似咬一口就能擠出水來。

顧蓮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了。

可是,爲什麼自己心裏感到害怕?

是害怕被打上“徐離的女人”這個標籤,然後就要面對那些各種兇險,面對各種明槍暗箭,甚至一步踏錯就會永世不得翻身,死無葬身之地嗎?

她忍不住輕輕的顫抖起來,不免叫徐離會錯了意。

他往上,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騰出一隻手來,從下面撂起了她的裙子,褪去輕羅襪,順着鬆鬆的褲子口,將那綾羅綢緞一點點的推上去,修長有力的手指,沿着腳踝、小腿,一路蜿蜒曲折而上。

恰到好處的停頓、用力,輕輕的愛撫。

這一次,顧蓮的身體真正的不自控顫抖起來。這具身體一向很敏感,當初自己和完全陌生的葉東海洞房花燭時,即便心裏正在生氣,但身體還是不自控的有了反應,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此刻更是火上澆油!

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投降了、繳械了,然而下一瞬,卻有一股強烈的濁氣在胃裏翻湧起來,忍不住推開徐離,“別,我難受”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無法控制,趕緊捂嘴別開了頭,俯身趴到了牀邊,“別管我”

徐離擔心她,不得不中斷了所有動作,偏頭打量道:“怎麼”

顧蓮忽然“哇”的一聲,不自控乾嘔起來。

“你這是”徐離先是替她輕輕拍着,繼而一怔,----薛氏當初懷錦繡的時候,孕相很不好,經常爲了孕吐發脾氣,自己對這個可算是印象深刻。

他不可置信,彷彿被人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一直透心涼到了心底,又憤又怒又是震驚,失聲道:“你,懷孕了?”

顧蓮伏在美人榻上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呼吸,聽得這句話,身體的起伏慢慢平緩下來,----懷孕?心裏的震驚並不比徐離來得小!

一時間,甚至驚得回不過神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卻一直瞞着我!”徐離聲音開始變冷,夾雜憤怒,和說不盡的不甘心,一把抓起她,讓她仰面看着自己,“你這個女人,到底要欺騙我的什麼時候?!”

顧蓮看着那雙憤怒的眼睛,心底卻沒有了害怕,只剩下一片無助和惶然,還有淡淡的淒涼,顫聲道:“我,並不知道。”

徐離冷笑譏諷,“你會不知道?”

顧蓮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悲傷,“七七是早產,之後我的小日子一直不太準。”忍不住哽咽,忍不住心痛如絞,“我若是知道,又怎麼會把自己陷入今日這種、這種尷尬的境地!”

“你騙我,你還在騙我!”徐離明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可是控制不住憤怒,控制不住那萬分不甘心,----如果不是她背叛了三年之約,又怎麼再嫁葉東海?!又怎麼會再次懷上葉東海的孩子?!

怒火快要焚燒了他,恨意滔天,將那具柔軟的身體狠狠摔在牀上!

顧蓮喫痛,猛地皺了皺眉,但卻硬撐着沒有出聲兒,別過臉無力的伏在榻上,像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徐離復又把她翻了過來,一手用力的掐住她的下頜,惡狠狠道:“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虛情假意的女人!”憤怒無法控制,用力的扯開了她的腰帶,扯掉了她的裙子,露出一片半遮半掩的迷人□。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兩個人就那麼互相不可原諒的對峙着、喘息着,畫面像是被凝固了一般,春光旖旎卻不復纏綿之意。

徐離看着身下的那個女子,被迫的微仰下巴,一雙水波瀲灩的明眸閃着淚光,身體絕望的瑟瑟發抖,彷彿馬上就要破碎掉了。

一剎那,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好不陌生。

那個在積年古樹下,身着一襲綠衣白裙的豆蔻年華少女,聲音清澈、眼神明亮,有着赴死的淡淡從容;那個在自家池塘落水的顧家小姐,和自己慪氣,軟語嬌嗔的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神色靈動俏皮;那個在蕭蒼軍隊裏,以弱女子之軀刺殺梟雄蕭蒼,毫不猶豫的跳下了灞水河,渾身盡是烈性決絕!

每一種,都是自己所愛的。

而不是眼下這個,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渾身發抖的女子。

----她快瘋了,自己也快瘋了!

徐離一點一點鬆手放開了她,有些無力跪坐在榻上,輕聲道:“蓮娘,你不可以再騙我了。”聲音沙啞,透出一縷淡淡的傷心,“你要是再欺騙我,我怕,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做出什麼後悔終生的事。”

----像是山林之間一隻受傷的猛獸,痛也是血淋淋的。

顧蓮看看他再看看自己,只覺又累,又後悔,更有一種茫然不明,----爲什麼,事情會變得這樣一團糟?千頭萬緒,到底是從哪裏開始錯了?

如果在灞水河邊時,自己沒有說那一番有歧義的話,徐離是不是就不會誤會?是不是,就不會一點一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時候,自己以爲自己要死了,以爲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關係了,身邊又只有他一個人可以託付,根本沒有想到,兩個人會一步一步變成今天這樣。

或許吧,一開始就是自己的錯了。

顧蓮輕輕吐道:“徐三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對不起?!”徐離猛地抬起眼眸,怒火焚天,“你現在想後悔了?來不及了!”用力抓住她的雙肩,“朕不允許!”

顧蓮忍受着雙肩的疼痛,難過哽咽,“當初在灞水河邊,我就應該死去,什麼話都不要跟你說,就不會”

“你現在終於肯承認了?”徐離忍不住譏諷地笑了起來,“是你,是你自己親口說了那些話,告訴我,你心裏對我有牽掛!”

“我早說了。”顧蓮閉上眼睛忍着疼,落淚道:“在感情上,我一直都是膽小怯弱的人。”淚水沿着臉頰滑落,流進烏黑如雲的青絲裏面,“而那個時候,我以爲自己要死了,所以”

“所以你說完就不管我了,對不對?!”徐離恨意難消、目光似劍,厲聲道:“既然你已經告訴了我,你心裏有我,那就不許再回頭!”

顧蓮的眼淚洶湧的溢了出來,泣不成聲。

徐離手上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怒聲道:“聽見沒有?!”

顧蓮覺得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有些忍受不了,“疼、疼,你先鬆開”她試圖要去撥開那雙有力的手,結果只是徒勞。

“朕問你話呢。”徐離雙眼微眯,目光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帶着穿透一切的刀鋒般銳利,執著道:“回答朕!”

自己還有別的退路嗎?飛蛾撲火,也只能這麼一直走下去了。

顧蓮艱難吐道:“不回頭。”

“蓮娘,我待你一片赤誠之心。”徐離聲音冰涼冰涼的,像是從天而降的一盆冰水,可以將人凝固,聲音帶着不允抗拒的迫人威儀,一字一頓,“從今往後,你絕不可以再辜負我!”

----像是在說給心上人聽,又像是在給自己定的一條最後底線。

顧蓮心裏明白,他這是在告誡自己,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如果再次對他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欺騙,那麼,結果就是連根拔起徹底毀滅!

這世上的情愛,沒有永遠的一個人單方面付出,那些沉默、那些等待,都是在期望最後得一個結果罷了。

他付出了,哪怕不是自己要求的,他一樣要收穫他種出的果實。

人在絕望的時候,發現自己所有的付出都要付之流水,往往沉溺怒火不能自拔,那種“我得不到,你也別想落了好”的念頭,再平常不過了。

顧蓮十分清楚,對於絕對權力的掌控者徐離來說,這段糾葛的感情,要斬斷也只能由他來斬斷,要厭棄一樣只能由他來厭棄!

過了許久,徐離別開目光下了牀。

“你就呆在這裏。”他揹負雙手,冷冷道:“朕下山,會派太醫過來給你診脈。”但卻沒說如何處置,而是嘲諷道:“你好好等着,等着葉家大喜的消息罷。”

顧蓮的心一點一點往下落。

他放不下自己,或許不是因爲情、因爲愛,而是要一個回報。

就好像,那些辛辛苦苦付出了多年的感情,即便寡淡無味,即便彼此相看兩相厭,還是一樣的叫人難捨難分、難以決斷。

因爲一旦斬斷,付出的越多,也就意味着要失去的越多。

----甚至會血本無歸。

徐離要在自己身上,得到比他付出更多的回報,才能甘心,才能放手。

抱歉抱歉,這章重新修改了,等下把剩下的部分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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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重複內容,稍微修改就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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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終於肯承認了?”徐離忍不住譏諷地笑了起來,“是你,是你自己親口說了那些話,告訴我,你心裏對我有牽掛!”

“我早說了。”顧蓮閉上眼睛忍着疼,落淚道:“在感情上,我一直都是膽小怯弱的人。”淚水沿着臉頰滑落,流進烏黑如雲的青絲裏面,“而那個時候,我以爲自己要死了,所以”

“所以你說完就不管我了,對不對?!”徐離恨意難消、目光似劍,厲聲道:“既然你已經告訴了我,你心裏有我,那就不許再回頭!”

顧蓮的眼淚洶湧的溢了出來,泣不成聲。

徐離手上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怒聲道:“聽見沒有?!”

顧蓮覺得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有些忍受不了,“疼、疼,你先鬆開”她試圖要去撥開那雙有力的手,結果只是徒勞。

“朕問你話呢。”徐離雙眼微眯,目光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帶着穿透一切的刀鋒般銳利,執著道:“回答朕!”

自己還有別的退路嗎?飛蛾撲火,也只能這麼一直走下去了。

顧蓮艱難吐道:“不回頭。”

“蓮娘,我待你一片赤誠之心。”徐離聲音冰涼冰涼的,像是從天而降的一盆冰水,可以將人凝固,聲音帶着不允抗拒的迫人威儀,一字一頓,“從今往後,你絕不可以再辜負我!”

----像是在說給心上人聽,又像是在給自己定的一條最後底線。

顧蓮心裏明白,他這是在告誡自己,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如果再次對他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欺騙,那麼,結果就是連根拔起徹底毀滅!

這世上的情愛,沒有永遠的一個人單方面付出,那些沉默、那些等待,都是在期望最後得一個結果罷了。

他付出了,哪怕不是自己要求的,他一樣要收穫他種出的果實。

人在絕望的時候,發現自己所有的付出都要付之流水,往往沉溺怒火不能自拔,那種“我得不到,你也別想落了好”的念頭,再平常不過了。

顧蓮十分清楚,對於絕對權力的掌控者徐離來說,這段糾葛的感情,要斬斷也只能由他來斬斷,要厭棄一樣只能由他來厭棄!

過了許久,徐離別開目光下了牀。

“你就呆在這裏。”他揹負雙手,冷冷道:“朕下山,會派太醫過來給你診脈。”但卻沒說如何處置,而是嘲諷道:“你好好等着,等着葉家大喜的消息罷。”

顧蓮的心一點一點往下落。

他放不下自己,或許不是因爲情、因爲愛,而是要一個回報。

就好像,那些辛辛苦苦付出了多年的感情,即便寡淡無味,即便彼此相看兩相厭,還是一樣的叫人難捨難分、難以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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