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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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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o

陶豔被抓進北諦府邸之前對杜安晨道:北諦那廝敢硬來,老子就跟他拼了!(t_s)#

杜安晨:……拼?拼什麼?

陶豔:(⊙o⊙)…拼命……

杜安晨哈哈大笑:……拼命叫他不要停?

陶豔:……tot~~(555555又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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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應該知道……主公,可是個男人……”涵雪道。

“……”

“……”

房間裏一陣沉默,答案不言而喻,陶豔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閱人無數,卻沒有獵奇到對男人感興趣的程度。僅管□□自古不排異類,朋友裏的杜安晨,就是男女通喫。前面一個梨花班的名伶柳兒,在沒有和金玉堂的紅人竊脂私奔前,是杜安晨最中意的□□客。

杜安晨有一次邀請陶豔去梨花班聽曲喝酒,對着臺上的柳兒,微醉道:

“世間絕色,不分男女,有時候,知根知底的男兒身,比女人更討人的歡心,耍弄起來,最是過癮。”

陶豔那時候覺得就算是男人比女人還要過癮,他都不會親自去嘗試這池春水的深淺。

那男人的身體再是如何柔軟,都比不過女人枕邊細語和煦如春。

所以就算看過豬怎麼跑,沒喫過豬肉,跟喫過豬肉的,還是有很大距離的。

陶豔抓抓腦袋,如實回答:“……你以爲我飢不擇食變態到這種程度?自然是沒有!”

“哦!那就好。”

那涵雪對這個回答並不喫驚,笑呵呵地將手裏的書冊打開:“這是琉總管叫我給公子送上的教學書,公子定要好好學了,奴婢是女孩子家,不懂得這些的,嘿嘿……”

涵雪笑的很是詭異,有是別有深意地把書塞到陶豔懷裏,連忙捂着臉,逃似的奔出了房間。陶豔還沒有反映過來,一瞬間房裏就沒人,這時才把懷裏的書抽出來隨意翻了幾頁。

這一看,卻又跟石化了一般地僵直在了牀頭,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全身跟點了柴火樣的燒起來。

如大家料想,那書冊,正是市面上找都找不到的春宮圖,裏面可謂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坐蓮式,六九式,臥龍式……百千姿勢變化無償,圖解還搭配文字,畫風大膽露骨,就算是習慣於風花雪月之事的人,也能看得滿面赤紅。

還有要提的是,這裏面的主角,不是一般的龍鳳配,都是男男行樂之圖。

陶豔知道男人與女人不同,承受一方沒有名器可以承載容量,用的,都是□□。

曾聽杜安晨說過,他和柳兒第一次行樂時,一時按耐不住,卻又準備不足,生生進入柳兒的身體,柳兒疼得齜牙裂齒,哭叫求饒聲嚇得他不敢前進一步。

又見牀榻上滲出幾滴血,想來,如果不是有了經驗的,一定是異常疼痛。

陶豔想着這些話,不僅伸手朝自己後股摸去,汗水倒是滲出了一層,好像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而馬上就有人要粗暴地把自己撕裂一般。

*** *** ***

話說陶豔入府第一夜,可以叫洞房花燭,不過這個新婚之夜與別人家相比,卻有點冷清。到目前爲止,看着華燈初上,夜幕降臨,他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夫君大人。

只是不斷有宮人進進出出,涵雪隔一刻鐘就來彙報下外面的情況,比如說幾時開席,幾時有位高權重的大臣來賀喜,又幾時從宮裏送來了吉物。同時,院子外面宮人穿梭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多,喧鬧聲,嬉戲聲,不停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與之而來的,還有各樣精巧的喫食和水酒。自己身前的圓桌不斷被食物所填滿。看着一桌子琳琅滿目的喫食,陶豔沒有出息地狠狠嚥下口水,正準備動筷子,就被涵雪從桌子上一把拉了下來。

“這是等主公回來一起喝合巹酒時的下酒菜,公子餓了,奴婢再去廚房拿點心過來。”

什麼嘛,還要等主公來了才能動筷子。陶豔只好戀戀不捨地坐回到牀上,百無聊賴想等這羣宮人走了以後偷偷抓點東西塞肚子。

點心有什麼好喫的,哪裏比得上桌子上的大盤醬汁碎雞可口?

*** *** *** ***

紅燭點得通亮,一根接着一根融化,變矮,又被宮人取走換作新的。看着月亮升到中空,陶豔心裏七上八下越是不安生。

他琢磨的是到時候這個素未謀面的北諦君,如何度過艱難一夜。

若他要來真的,陶豔準備先跟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清楚他跟他沒有什麼感情的基礎,硬來是要傷身的之類。

若還是不行,他要強行跟他同房的話……陶豔將目光對準了桌子上擺放的酒杯。

嘿,要是不聽勸,就破罐子破摔!以命相抵!

想着想着,不覺有點迷糊,瞌睡蟲上來了。

“你家主公什麼時候纔回來?” 陶豔沒氣地問陪在身邊的涵雪。

不過回答千篇一律“快了快了!”

快了快了,什麼時候才叫快了?正又準備發作,想說“我困了,再不來我就不等他先上牀睡覺了!”時,只聞房間外一片騷動,宮人忙不迭地腳步雷動。

雄厚有力的男聲,突然從房門外傳來:

“——怎麼?你等不及夫君我了麼?”

*** *** ***

這一句話,把原本坐在身邊的涵雪徹底地震到了地上,原先伶牙俐齒的小丫頭,聽見了這樣的聲音竟然結結巴巴地跪倒在地恭敬請安道:“主公萬福!”

來人步履矯健,走路帶風,所到房間之內,立即瀰漫了讓人頓時覺得壓抑的氣場,這種莫名的感覺,陶豔覺得異常熟悉,好像在哪裏感受過。

所以當他抬起頭,碰巧和這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真是離死期不遠了。

——眼前的這個人身着絳紅喜服,頭頂燦金禮冠;鳳目不笑而威,龍梁剛而堅毅;再者天庭飽滿,深邃雙瞳看人入木三分。

配上渾厚有力的男音,不失華麗的王者之氣。

陶豔兩耳嗡嗡直響,圍繞着半月前在金玉堂中,那個叫自己毛骨悚然的聲音,

——【你……擾了送給西域使節的禮物……怎麼賠好?】

而這聲音的主人,竟然在這裏重逢。

屋漏又逢連夜雨,所謂冤家路窄就是此番情形。

那晚的藍衣男子,如假包換,正是陶豔的夫君,鎮國公北諦君!?

陶豔此刻可謂是五雷轟頂,烏雲罩頭,恨不能一頭撞在房柱上死過去,見到了北諦君一副看好戲的冷笑面龐,背脊溼了一層。

連連打了趔趄,跌跌撞撞摔在牀上。

驚慌失措中,想要叫別人解圍,乍一看,剛剛還有數位宮人的房間,轉眼只剩下了他和北諦君二人,而那先前還咋呼的涵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出去,不見蹤影。

那北諦君見到陶豔此番狼狽,竟然毫不喫驚,聲音由開始的朗聲,變得溫柔起來,一面安然自得走近了婚牀,一面對他調笑道:

“怎麼?夫人等不及,自己先上了牀,想要跟爲夫共渡良宵了?”

*** *** *** ***

陶豔抬頭又見北諦,剛剛的四目相對,觸了電一般,再看北諦眼神用意不明,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

原來自己摔倒在牀榻之上時,喜服的下襬大開,一直岔到大腿根部。而因爲被北諦的□□意味的話語所挑釁,滿面通紅。就算他以前也拿這樣的話對着姑娘們開玩笑,此時身份調換,被一個男人調戲,卻也是羞憤至極。

這樣的樣子,半臥塔前,衣衫不整,又面帶潮紅,這是花樓的姑娘勾引恩客的專屬姿勢,如今用在他自己身上,不是明擺着想要勾引北諦的意思麼?

意識到了這點,陶豔急忙從牀上起來,將胸前的衣帶牢牢繫好,義正言辭道:

“原來你就是北諦君!”

“不錯,我們又見面了,陶公子……哦,不,現在已經不應該叫陶公子了,”北諦微笑着從桌子上取來兩隻酒杯,斟滿酒,一隻推到陶豔面前道:“喝了這杯合巹酒,就應該叫九夫人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我是陶家的?那天在金玉堂……你這是想報復我還是什麼?”陶豔並沒有伸手接過他的酒杯。

北諦君坦然道:“自然是知道你正是陶豔了,不然怎麼會招你做第九房夫人呢?”

“你……你那麼做有什麼好處?”

“好處?”北諦君竟哈哈大笑起來:“我的九夫人記性可不大好,那麼快就忘了麼?那日在金玉堂,你擾了場子,明明看到金玉堂的姑娘逃跑卻不喊人,爲此得罪了西域使節,我好不容易才息事寧人,你害我花了不少功夫……”

北諦話鋒一轉,先前的善意全然不見了,目光直追陶豔,看得他心裏發毛:“……——你別忘記了,我說過,會要你賠償!”

賠?拿什麼賠?

再說是西域使節看重了竊脂姑娘,又不是你北諦君看上了,就算要賠也是賠給西域使節,可據杜安晨說,那兩個使節早就回了大漠,要賠也來不及了。

陶豔心裏叫屈,明明鬧場子的是一夥人,偏偏別人沒事,怎麼就光抓住他不放了。

北諦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解釋道:“你若沒那麼多事情,我要的人又怎麼會抓住機會跑了?現在本君要以人抵人,天經地義。”

“可……你要拿人,那也是拿來送給西域使節,憑什麼就做你的小妾!分明是公私不分,我不服!”

“你不服?呵呵。”對方饒有興趣地看陶豔抗議:“西域使節已經回了大漠,不過爲了以儆效尤,我就勉爲其難地接受了你這個賠貨。”

“什麼?賠貨?”

這句話有點傷人,北諦君早上命琉劍帶着他的校衛軍,包抄了他的家,恐怕他不肯進轎子,就拿人來威脅他。可這興師動衆的結果卻是北諦覺得還委屈了自己,是爲了以儆效尤而“勉爲其難”做給別人看的榜樣!?

“不就是個人麼,花樓裏多的是,你分明是公報私仇,覺得那夜我對的詩比過你們東廂,你沒有面子罷了!”陶豔一張小嘴也不示弱。

“你果然……很有趣!”

“恩?”

這是北諦在聽了陶豔噼裏啪啦一堆推脫責任之詞後所發的結論,在聽到這句後,他陶豔顯然一時失神,不知道如何回覆。

“原先是覺得不如做一回善人,放了你們,不過後來走之前,你偏偏被我看到,你說,是不是你自己命不好呢?”

北諦魅笑道:“方纔覺得,若放你在京城繼續過逍遙日子,怕日後也是京城的一大禍害,看在你樣貌還算周正的面子上,本君倒是很樂意爲民消愁,不如索性收了你,偶爾聽你對對詩,說說詞,到也不錯!”

“你!”

陶豔恨極,卻被說得啞口無言,直盯着他張口說不出話來,北諦見他愣在原地,又把酒杯遞到他面前。

“春宵一刻千金,你在歡場打滾自然曉得這個道理,不要浪費時間了,喝了這杯合巹,你就正式是我北諦君的人,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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