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落下太陽昇起又落下,一天兩夜就這麼過去了。

密斯卡託尼克大學外環校區內,曼納莎生無可戀地躺在沙發上,身旁是生無可戀的史蒂文教授。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實驗室的學生,桌子上是喫剩下的披薩。

大家在實驗室裏折騰了一天兩夜都累壞了,喫完飯就找了個地方休息,怎麼舒服怎麼來。

累極了的學生在喫飽喝足後睡意上湧,一個兩個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就睡着了。

忙活了這麼久,除了培育出二代細胞,目前的研究沒有任何進步。

二代細胞脆弱無比,只能生存在培養皿中。

曼納莎曾經嘗試將其注射進入小白鼠體內,經過觀察發現,二代細胞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就被小白鼠的免疫系統滅了。

曼納莎無語,跑到二代細胞跟前,恨鐵不成鋼的嘟囔:“你們怎麼這麼不爭氣,看看你們的前輩,他們可是和試驗猴的免疫系統達成一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曼納莎從這些培養皿中感受到委屈,好幾個培養皿中的二代細胞傷心自鯊了。

“師姐別說了!”一名學妹小跑滑跪抱住曼納莎的大腿,“我的細胞都抑鬱了,再說下去這批細胞全面。”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曼納莎亞歷山大。

曼納莎心虛轉頭,就看見自己的史蒂文端着咖啡出來,老紳士憂傷而無奈地看着曼納莎。

曼納莎縮了縮脖子,也心虛了起來,看着二代細胞,下定決心。

曼納莎清了清喉嚨,一臉嚴肅的說道:“Queen never cry!"

此話一出,emo的細胞瞬間起立,活性上升。

還真有用,曼那莎眼睛一下亮了,史蒂文眼睛也亮了。

趁着細胞活性增強,大家進行了新的一輪試驗。

看,第二代納米細胞進入小白鼠體內,細胞突破免疫細胞的圍追堵截,細胞進行分裂複製,免疫風暴開始,宿主死亡,實驗失敗。

“又失敗了,明明第一代就很成功呀!”

曼納莎一時間大受打擊,攤在休息室內的沙發上當起了鹹魚。

“老師你說說我是不是得罪亞里士多德了,這都幾次了,初代細胞攻擊性太強,二代細胞生存力差。”曼納莎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做祈禱狀。注1

她的導師和她同款手勢,佔據另一張沙發,這位老紳士經過多次打擊放下了自己的涵養,默默向着自己信仰的神明祈禱。

“我認爲是對手嫉妒我們下黑手,或者我們遇見技術屏障。”史蒂文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們能培育出納米級別的細胞已經是僥倖,你也算是開創細胞領域的先河了。”史蒂文先是安慰自己的小徒弟,接着指出了一個顯示問題,“可是納米級別的細胞實在是太小了,生存能力太差了。"

“可是他們可以形成細胞聚合體,分裂能力強,生存能力並不弱。”曼納莎狡辯。

史蒂文嘆息一聲,不願再說一句話。

到時彼得帕克因爲年紀小,什麼都敢說:“可事實就是這樣,弱小的會被免疫系統殺死,當他們形成細胞聚合體時則會引起免疫風暴,將宿主一起殺死。”

曼納莎拿出一瓶芥末糖,向着彼得帕克忍了過去。

少年單手撐地,猛地躍起接過那個小小的鐵盒,從中倒出一顆芥末糖,扔到嘴中。

口感刺激,主要是淡芥末和芥末味,那種刺激的味道直達上顎。

彼得帕克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靈活地跳到曼納莎身邊,提出小小的建議:“要不我們改變一下研究方向,改成做研究人造器官。”

看曼納莎有些心動,彼得帕克繼續說道:“人類的身體是生物學奇蹟,裏面有着太多奧祕。以億爲單位的細胞緊密配合,我們研究出來的納米細胞投進去只會破壞平衡,所以......”

彼得帕克賣了個關子。

“所以我們可以先從人造器官這種相對簡單的做起,你是這個意思?”曼納莎原本有些暗淡的綠寶石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彼得帕克你是個天才!”曼納莎控制不了心中的激動,一把抓住了彼得帕克的手,上下搖晃,“謝謝你提供的思路,是我好高騖遠了。”

感受自己的手,被兩隻小手包裹着,那溫熱光滑的觸感,讓少年人不由自主地撓了撓頭髮,一股熱意湧上了面頰。

“師師姐……你先放開我的手。”彼得帕克結結巴巴地說着。

“好的。”曼納莎順勢放開了手,向着實驗臺走去。

“今天先到這裏,大家都累壞了。”史蒂文趕忙將曼納莎攔了下來,示意她看看身邊的。

實驗室的人再能熬夜也有些撐不住了,個個眼圈青紫,面色發白,眼看就要猝死了。

眼看有戲,史蒂夫再加把勁:“再說我們要改變方向,那麼我們一定要查閱大量資料,收集材料就要一些功夫,還是先休息兩天,做好準備工作。”

接着說出再加一把火,說着指了指自己,再讓曼納莎看看自己:“我年紀也大了,精力大不如前了,要好好休息。你身受重傷,更要好好休息。”

曼納莎被說服了,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普通人實在有些過分。

“那今天就到這裏,老師回去好好休息。”曼納莎乖巧地點了點頭。

史蒂文鬆了口氣,心疼地看着曼納莎。白裏發青微微凹陷的面頰,蒼白乾燥的嘴脣,無不在表明她是個重傷之人。

自己看中的學生,天賦頂尖,身受重傷出院連家都沒回,跑來實驗室陪着大家熬夜做研究,沒有半點怨言。

不說史蒂文有濾鏡,普通的學生也有濾鏡。

師姐有上進心,也願意給下麪人表現得機會,還是那句話,光從她培育出納米級別的細胞就能讓她在生物課本上單開一頁。

這可是已經培育出來看得見,摸得着的成果,不是設想,不是探索中的事務。

就憑藉這個,單開的那一頁書中也會記錄自己的名字,能不能光宗耀祖就靠曼納莎了。

在這種情況下,曼納莎的身體狀況他們纔是最擔心的。

史蒂文起身看了看手錶,起手拍拍手高聲宣佈:“同學們都辛苦了,今天就到此爲止,收拾完就回家吧!”

聽到能休息,橫七豎八的學生鬆了一口氣,鯉魚打挺一般從地上起來,將手上的工作收了個尾,整理好數據,清洗燒杯試管。

實驗室水池嘩啦啦作響,學生們有序地清洗完畢,向着大門走去。

“累死我了,我一定要睡個一天一夜。”

“還是先去喫飯吧,我現在能喫下三個漢堡。”

“咱們一起點個大套餐,能省下很多錢。”

少男少女們嘰嘰喳喳的身體往外走,像是一羣籠子的白鴿。

史蒂文扶着曼納莎向輪椅走去,等曼納莎坐好,史蒂文推着曼納莎向外走去。

一邊走着史蒂文一邊絮絮叨叨:“這幾天你就在家休息,養好傷再回來。”

“那不行,沒有我,這些祖宗再抑鬱了,你怎麼辦?”曼納莎指出靈魂問題。

“這個嘛......”史蒂文教授單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

曼納莎伸手,安撫地拍了拍老師的胳膊:“我的傷不要緊,你們就當我是吉祥物,放在實驗室裏鎮場子。

老紳士停下腳步,看着曼納莎,聲音堅定有力:“你放心,今年諾貝爾生物獎有你一席之地。”

曼納莎擺了擺手:“我不好高騖遠,我先保住我的論文再說。”

“你放心,你的論文絕對不會出事。”史蒂文決定拼上自己的一切,爲曼納莎鋪平道路。

曼納莎什麼都不知道,和老師一起走出研究生的大門。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落在大地上,將整個城市染成了橘色。

曼納莎抬起手,遮住還有些刺眼的陽光。

放下手,曼那莎看到靠在欄杆上,等候自己的嵐。

長手長腳的青年倚着欄杆,看向遙遠的東方,夕陽灑在他白色的髮絲上,讓他的髮絲染上夕陽的顏色。

曼納莎一臉無語,這大笨蛋馬上裝上了。

曼納莎輕輕推開史蒂文教授的手,自己推着輪椅向着嵐的方向衝去。

看我撞飛你!

史蒂文嚇了一跳,趕緊追了過去。

“小飛棍來咯!”曼納莎大喊一聲,提醒大笨馬。

嵐轉身,一腳停住輪椅,同時屈膝扶住因爲慣性向前栽倒的曼納莎。

少女柔軟身體直接撲了他個滿懷,一隻素白的手,撩起自己垂落的頭髮。

曼納莎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蒼白的面頰因爲剛纔的劇烈運動染上了一抹緋紅:“回家了,大笨馬。’

少女的聲音如同清風拂過嵐的心頭,回家,又是回家,他......或者說?的家。

戴着黑色面具的青年沒有說話,彎腰抱住眼前的少女,將他放到椅子上,向着史蒂文微微昂首,推着曼納莎向學校門口走去。

曼納莎轉過身,向史蒂文擺了擺手:“老師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打完招呼,曼納莎抬頭看向嵐,弱弱地說道:“喂,大笨馬你不會一直總在那裏等我吧?"

嵐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一直都在”監視你。

嵐的情商漲了一點,沒有把後半段說出來。

“一直都在”聽着嵐的話,曼納莎不知怎麼劇烈地跳了,臉也紅了。

“是......是嗎?其實你可以先回家。”曼納莎說話有些結巴。

“今天想喫什麼,我去給你買。”嵐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聽不出絲毫感情。

“真的嗎”曼納莎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思想一時間被美食佔據。

要知道上次的大餐曼納莎只喫了一點點,剩下的全都被別人喫掉了,因爲這個曼納莎emo了好久。

解過饞後也不是那麼想喫了,曼納莎想到廚房內好像還有一袋麪粉,再不喫就要過期了。

曼納莎轉頭期待道:“那你去超市買點小蔥,今天我們喫蔥油麪。”

“好!”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哥譚的天說變就變,不一會厚重的雲層籠罩在城市的上空,下雨了。

嵐將曼納莎送回屋中,關上房門向着雨中走去。

直到距離足夠,原本英俊的青年化爲健壯的半人馬,揚起馬蹄化爲流光,向着遙遠的東方疾射而去。

坐在飄窗上看雨的曼納莎眼皮子越來越重,耳邊細碎的呢喃聲變得更多更大了。

有些吵,不過還能忍受,曼納莎慵懶地扒拉一下耳朵,伴着雨聲不一會就睡着了。

“咔咔......嘎吱”等曼納莎睡着後,門鎖傳來細碎的聲音,不多時門鎖被打開,有人輕輕地推開了房門。

來人沒有去翻找值錢的物品,徑直走向曼納莎的方向。

看着熟睡中的曼納莎,他包裏掏出一支試劑,扎入曼納莎身體中。

接着幾人五體投地,虔誠跪拜,頭磕的哐哐響在進行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式後,領頭的人小心地背起熟睡的曼納莎,消失在雨幕中。

“哐當。”門背合上,房間再次陷入安靜中。

繪製有各種植物的牆上,冒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接着是另一個。

豐饒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明白,剛纔那些發生了什麼事。

在豐饒靈的視角,有幾隻渾身籠罩着【豐饒】祝福的兩腳獸前來朝聖,然後不講武德的將“聖”給搬走了。

豐饒靈1:主人被外面的兩腳獸搶走了QAQ!

豐饒靈2:還是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正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裏。

豐饒靈3:太過分了!

所有豐饒靈對視一眼,大祭司馬格露絲不在,沒主意只能靠自己了,最後豐饒靈決定去找主人。

找到後告狀,讓主人來收拾這些不講武德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