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的交談很快就吸引了坐在程方秋另一邊的徐琪琪,她好奇地在袁錚身上打量了兩秒,然後湊到程方秋耳邊問道:“秋秋你們之前認識?”
“嗯,他來我們照相館拍過幾次照。”
程方秋想了想,又補充道:“他哥在跟芳萍相親。”
聞言,徐琪琪下意識地往杜芳萍所在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就看見了她一臉嬌羞地跟身旁的男人說話,兩人有說有笑,很是曖昧。
“是個大帥哥哎,芳萍居然沒告訴我這件事。”徐琪琪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不開心地嘟起嘴。
程方秋見她這樣,好笑地安慰了一句:“有可能是還沒確定關係,所以就沒告訴你。”
徐琪琪神情鬆動了幾分,想到什麼,眼珠子轉了轉,將視線落在袁錚身上,脣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好啊,我叫徐琪琪。”
因爲電影聲音很大,徐琪琪和袁錚之間又隔了一個程方秋,害怕他聽不清自己的話,徐琪琪半個身子都靠在了程秋腿上,這麼一動作,就不可避免地將程方秋往袁錚的方向推了推。
兩人的肩膀輕微靠在一起,袁錚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直到聽到徐琪琪再次開口,方纔回過神,回道:“你好,我叫袁錚。’
徐琪琪笑眯了眼,語氣循序漸進,就跟哄騙小朋友一樣,“咱們交個朋友吧?”
袁錚下意識地看向程方秋,像是在徵詢她的意見,而她正小心翼翼地護着徐琪琪避免兩人摔倒,根本沒往他身上看。
見程方秋這麼護着徐琪琪,兩人的關係肯定很好,袁錚勾起笑容:“可以。”
徐琪琪頓時笑得更開心了,話鋒一轉問道:“那我跟你打聽件事兒,你哥對我朋友到底有沒有意思啊?怎麼還不確定關係啊?"
見袁錚臉上浮現出幾分爲難,程方秋無奈扶額,幫他解圍道:“琪琪,看電影吧。”
徐琪琪也沒有非要得到這個八卦的答案不可,於是聳了聳肩,笑着對袁錚道:“我就隨便問問,這件事別跟別人說哦。”
“嗯。”袁錚也沒打算跟誰說,當即應下。
“他還怪可愛的。”徐琪琪看着袁錚一本正經而顯得有些呆頭呆腦的樣子,不由跟程方秋笑了一句,後者想起上次袁錚彆扭地留下道歉紙條的事情,也笑着往下順着道:“我也覺得。”
周圍聲音嘈雜,袁錚卻把兩人的對話聽進了耳中,清秀的臉上一燙。
電影是什麼內容,又播放了多久,他統統不知道,滿心滿眼只放了一個人的身影。
等結束後,所有人都有些意猶未盡地往搬着板凳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程方秋和徐琪琪幫忙把板凳給杜芳萍朋友家送回去後,也準備回家了。
“你們怎麼回去啊?”杜芳萍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這纔想起來最後一趟公交估計早就沒了,便邀請道:“要不來我家睡?"
“不用了,我老公來接我們。”徐琪琪擺了擺手,她來之前就給常彥安說過這事了,話畢,徐琪琪看向安靜站在杜芳萍身旁的男人,沒忍住衝着她擠眉弄眼一番,“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杜芳萍的臉迅速躥紅,輕咳一聲,“這位是袁鋒,這位是徐琪琪和程方秋。”
“你好。”袁鋒率先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幾人互相握了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見狀,杜芳萍捏緊了指尖,害羞得聲音都小了不少,“我們陪你們等一會兒吧?”
“好。
都是同齡人,可以聊的話題還挺多的,但沒聊多久,常彥安就到了。
黑色小轎車在公交站臺停下,常彥安從駕駛座上下來,走到徐琪琪身邊站定,沉穩地衝大家點了點頭,“你們好。”
“你好,你好。”
除了程方秋和杜芳萍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徐琪琪的老公,不由被他身上成熟穩健的氣勢給震懾了些許。
“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
告別之後,三人上車離開。
程方秋和徐琪琪坐在後座,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是第一次坐小轎車,不禁好奇地打量了幾眼,但也只是幾眼就收回了視線。
相比這個,她更好奇常彥安居然會開車?
要知道不同於後世,這個年代車可是稀罕物,個人擁有車的情況很少見,大部分都是單位的車,司機更是要需要單獨培養。
而常彥安身爲副廠長,不需要會開車,也不像是學過開車的樣子。
這麼想着,她也就問了出來。
“他年輕的時候在部隊學的。”徐琪琪是知道這事的,所以直接回答了,只是話音落下,就感覺車廂內的溫度貌似降低了不少,她渾身一僵,不自覺地往駕駛座看了一眼。
但是隻看見了常彥安冷硬的側臉。
難不成是她的錯覺?
想到這兒,徐琪琪抿了抿脣,正想主動跟常彥安說句話,就聽見他率先開口道:“應淮本來要來的,但是廠裏臨時有事,他就回部門了。”
程方秋對這個不是很在意,但是常彥安特意解釋了一句,她也就笑着道:“好。”
夜晚街道上人很少,幾乎是一路暢行無阻就回到了廠裏,常彥安把車開到家屬樓下,程方秋開車門下車,衝兩人揮了揮手,“拜拜。”
徐琪琪趴在窗口,眼巴巴望着她,“秋秋,你們向上面申請了嗎?什麼時候搬來做我們的鄰居?”
周應淮的職位已經足夠申請住到小洋樓那一片去了,程方秋也想搬過去,但是審批沒那麼快下來,所以估計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行吧。”聽了這話,徐琪琪表示理解,目送程方秋進了樓道,又見他們家亮了燈,方纔讓常彥安開車離開。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賺了多少錢。”
“秋秋真的很厲害,我要多多跟着她學習,爭取以後能幫得上忙。”
“那個電影還挺好看的,不知道電影院有沒有片源,下次我陪你再看一次?”
徐琪琪一路上都喋喋不休個不停,眼眸彎成月牙狀,等進了大門都沒有停下來的想法,正想打開自己的包包,仔細數一數有多少錢,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徑直往樓上走去。
“啊,你幹什麼?”她驚呼一聲,錢灑了一地,她心疼地想去撿起來,但是有他禁錮着,根本逃脫不了。
直到被壓在牀上,她都還在叫喚:“常彥安!我的錢!”
餘下的話被堵在脣邊,她咿咿呀呀,很快就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到最後趴在枕頭上,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全被頂得破碎。
“年輕的時候?”耳邊倒是響起一句暗啞幽沉的男聲。
“琪琪,我老了嗎?”
徐琪琪迷迷糊糊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就說在車上的時候不是錯覺,這狗男人是真的超在意!或許是比她大了八九歲的緣故,他一向對這個很敏感。
知道自己無形中觸碰到了他的雷區,徐琪琪連連搖頭,眸中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溢出水光。
完了,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着她昏睡過去,常彥安方纔起身把人抱到隔壁房間,把牀單和她身上收拾乾淨後,又把人給抱了回去。
“我要喝水。”
聽她可憐兮兮地喚他,常彥安眸中閃過一絲柔色,房間裏的水壺已經空了,他便下了樓,先將她視作寶貝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放回她的包裏,又倒了杯溫水,就準備上樓。
只是剛踏上臺階,客廳裏的電話就響了。
這個點,會是誰?
常彥安微微蹙眉,走過去接起,由於工作原因,他並沒有先開口,靜等着對方說話,可等了一會兒,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心裏記掛着樓上的人,他正準備掛了,就聽見那邊響起了聲音。
“是琪琪嗎?”
幾乎是對方一開口,常彥安臉色就沉了下來,握住水杯的手緊了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語氣冷得可怕。
“你打錯了。”
“嗯?”對面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常彥安已經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方纔轉身上樓。
晚風微涼,程方秋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而周應淮還沒回來。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拿傘,回來肯定是要淋雨了,雖然他身體好,但是程方秋想着這個季節萬一着涼了,會很難受,就去廚房煮了一小鍋薑湯。
煮好後,她就窩在沙發上看書,但是看了沒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了,看了一眼時間。
快十點了,他還沒回來?
程方秋放心不下,又不敢大晚上出門,就強撐着精神等在客廳,好在沒到半個小時,門口就傳來了開門聲。
“周應淮。”剛開口,她就打了個哈欠。
周應淮過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嗓音輕柔:“怎麼不先睡?”
指腹剛碰上去就感受到一片冰涼,他眉頭一緊,將人抱進懷裏,“下雨降溫了,下次拿條毯子蓋着,別感冒了。”
程方秋點了點頭,她倒不覺得冷,下意識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入手乾爽,沒有水汽,便有些驚訝,“你怎麼沒淋溼?”
“雨下得太大了,騎車不安全,就問同事借了一把傘,走回來的,身上沒溼,褲子溼了。”周應淮把她抱到牀上放下,又給她蓋好被子。
程方秋往溫暖的被窩裏鑽了鑽,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但還是叮囑道:“廚房裏我煮了薑湯,別浪費了。”
他點頭,想到她身上冷,又問道:“你要不要喝一點兒?暖暖身子。”
程方秋將頭搖成撥浪鼓,嫌棄地皺緊眉頭,聲音卻嬌得不行,“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聞言,周應淮脣角往上勾了勾,“那我快點兒回來。”
“嗯。”她迷迷糊糊中應了一聲,然後就睡了過去。
她這麼乖,周應淮哪捨得立馬離開,沒忍住在她脣邊偷親了一口,又在牀邊看了半晌,方纔念念不捨地離開。
先把薑湯喝了,又去洗漱乾淨,方纔鑽進了牀。
幾乎是他剛上牀,她就自動循着熱源湊了過來。
夏天的時候,他怎麼抱她,她都不樂意,現在天一冷,倒是反過來了。
周應淮摟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察覺到她的腳跟冰塊一樣,立馬夾在腿中間充當起了熱水袋。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格外安逸。
但是後半夜,周應淮卻被懷裏滾燙的火團給燙醒了,他立馬感到了不對勁,連忙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掌心被虛汗打溼。
“秋秋?”他一連叫了好幾遍,黑暗中才響起女人難受的輕哼聲。
得到回應,周應淮微微鬆了口氣,但心裏的大石頭還是沒有放下來,他起身去打開了燈,燈光亮起,一扭頭就看見她躺在牀上,不適地將臉往被子裏藏。
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一張小臉燒得通紅。
“我們去醫院。”
程方秋腦袋暈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周應誰在說什麼。
見她這樣,周應淮心如刀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理智,快速整理了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又柔聲哄着她換上了舒適的衣褲,便將人抱在懷裏往外走。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但是地上是溼的,周應淮害怕抱着她摔倒,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穩當。
等到了醫院,才發現這段時間因爲換季早晚溫差大而感冒的人數不勝數,擠滿了過來打點滴的病人和陪護的家屬,而且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因爲生病了,他們比平時更吵鬧,顯得整層樓都鬧鬧哄哄的。
周應淮和程方秋兩個大人在其中有些突兀,再加上外貌出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周主管?”
聽見喊聲,周應淮回頭,就瞧見了一個眼生的女人,她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懷裏的程方秋。
“你愛人也生病了?”
“嗯。”周應淮不認識她,語氣有些冷淡,很快就挪開了視線看向空蕩蕩的醫生辦公室,攔住一個護士,在得知醫生去查房很快就會回來後,也沒有緩解半分焦急,依舊抱着人等在門口。
“周主管要不要過來坐一會兒?”女人又再次開口。
“不用了。”周應淮謝絕了她的好意。
李琴香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懷裏的孩子這個時候卻醒了,並且哭了起來。
“乖,不哭了。"
但是小孩子哪有這麼容易就哄好的?他一個勁地掙扎,差點兒把頭上的針頭給碰到,要是亂動,血倒流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想起醫生的叮囑,李琴香只能使出渾身解數來哄孩子,最後解開衣服,把口糧塞進他嘴裏方纔哄好。
等做完這一切,李琴身心俱疲地靠坐在椅子上,心裏不禁埋怨她男人不是個東西,孩子病成這樣都不來醫院幫襯她一下,只知道藉着明天要上班的理由在家裏睡大覺。
心裏閃過一絲落寞,餘光瞥見什麼,這纔想起來身旁還有丈夫的上司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伸出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但是誰知道人家根本就沒往她這看,全部精力都放在懷裏的女人身上。
這小心翼翼呵護的樣子,讓李琴香忍不住對比。
她男人好像一次都沒有這麼對過她,別說親自抱着她來醫院了,甚至她自己來醫院看病,都要嘮叨她亂花錢,說哪有這麼嬌貴,撐兩天就好了。
人比人氣死人,李琴香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裏的不舒服。
這麼一晃神,面前已經沒了周應準的身影,原來是醫生回來了,他們進去看病了,沒多久,三人一起出來,醫生叮囑外面護士帶着他們去病房。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眼前,李琴香方纔收回視線。
這時候聽到旁邊的大姐感嘆道:“嘖嘖,就是發個燒,還住上院了,錢多得沒處花了?”
這酸不拉幾的語氣聽得人耳朵疼,李琴香翻了個白眼,“人家可是部門主管,這點兒錢算什麼?”
“這麼年輕的部門主管?你可別誆我。”
李琴香冷哼了一聲:“我男人就在他手底下幹活,我能不知道?”
“你得瑟個什麼勁?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纔是男人呢。”
“你什麼意思?”李琴香臉色漲得通紅,要找她理論,但是那人卻拍拍屁股走人了,氣得她胸口劇烈起伏,想衝上去打人。
可懷裏還抱着孩子,只能把火氣往肚子裏咽。
冷靜下來後,李琴香咬住下脣,眸中閃過一絲晦澀。
誰不想嫁給周主管那樣的男人?如果兩人都沒結婚,她興許還能爭取一下,可她現在都結婚生子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心裏還是癢得厲害。
病房內比外面安靜多了,周應淮帶了兩條毯子,把一條鋪好後,方纔把她放上去,又將另一條蓋在她身上。
等她睡好,護士上前給她打上點滴。
“病人燒得有點兒厲害,先掛兩天水看看情況,醫生還開了藥,等會兒拿着單子繳費取藥,等她醒了喫點兒東西後再喫藥。”
周應淮認真聽着,點頭應好。
“這一瓶打完了就來外面找我換水。”見他這麼認真,護士多看了他一眼,才從病房出去。
這間病房目前只有程方秋一個人入住,門一關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周應淮搬來椅子坐在旁邊守着她,病牀上,女人頭髮亂糟糟的,精緻的小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就連脣瓣也沒多少血色,額間冒出顆顆虛汗。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麼虛弱的模樣,雙手不禁握成拳,懊惱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不是爲了等他,她也不會在客廳吹了那麼久的冷風。
明明知道她肯定會等他回來再睡,爲什麼他不抽空讓人來家裏告訴她一聲,讓她別等?
明明知道她在沙發上待久了受了涼,有可能會感冒,爲什麼不堅持哄着她喝一碗薑湯?
喉嚨好像被什麼給堵住,周應淮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心情,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見快九點了她還沒醒,周應淮跟護士打了聲招呼,讓她幫忙守着後,他則是離開了醫院,先去部門請假,然後又去了紅夢照相館。
“秋秋生病了?嚴不嚴重?"
“現在已經退燒了。”
看出周應淮一晚上沒休息,很是憔悴,孫紅燕也沒有多問,在詢問過醫院地址後,就放人走了。
周應淮走出紅夢照相館,心裏想着等會兒要給程方秋買些什麼喫的,就沒注意到從旁邊騎過來的自行車。
一人一車差點兒撞上,幸好兩人的反應都很快,這才成功避免了一場事故。
“抱歉。”
“對不起。”
兩道不同的道歉聲先後響起,周應準抬頭看過去,就對上了一張少年的臉,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你沒事吧?”
他剛纔只顧着往照相館裏看了,根本沒注意到路邊還有行人。
“我沒事。”周應淮搖頭,見對方看起來比周應臣還小,不由關心了一句,“你呢?”
“我也沒事。”袁錚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周應淮聞言,頷首點頭,再加上心裏掛念着還在醫院的程方秋,就先走了。
目送周應淮走後,袁錚將自行車扶起來,粗略檢查了一遍,見只是蹭掉了一點兒漆,其他的沒有多大的問題,便鎖了車,進了紅夢照相館。
袁錚見室內氣氛有些壓抑,心裏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問出口,而是像往常一樣開口道:“你好,程師傅來上班了嗎?我來拍照片。”
“是你啊。”李濤遠看見來人,腦海中頓時就想起了上次發生的不愉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然後道:“程師傅請假了,這幾天都不上班。”
“請假了?”袁錚一愣。
“嗯,程師傅生病了,你下個星期再來拍吧。”李濤遠是知道袁錚只讓程方秋給他拍照片的,再加上因爲上次的事,不免多說了兩句。
聽見這話,袁錚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喃喃道:“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就生病了?”
他聲音小,大家都沒聽清,“啊?”
“是哪家醫院啊?我能不能過去看看?”袁錚有些着急,話沒經過腦子就說了出來。
等說完,才驚覺自己這話有些越界了,果不其然,其他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見狀,袁錚找補道:“我昨天才知道程師傅是我一個姐姐的朋友,我們昨天還一起看了電影,所以......”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孫紅燕不疑有他,正要告訴他的時候,就被李濤遠拉了一把,他對着袁錚笑了笑:“我們也不知道,要是你想去看她的話,可以問問你姐姐。”
袁錚心裏急得不行,但是怕被他們看出異樣來,只能點了點頭。
等袁錚離開後,孫紅燕疑惑地看向李濤遠,“李師傅,咋不告訴他啊?"
“他說認識秋秋,你就相信啊?萬一是騙人的呢?留個心眼總是好的。”李濤遠若有所思地看着門口,然後道:“下班後,咱們一起買點兒東西去看看秋秋。”
孫紅燕連連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