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起來,焦闖煮好了豬肉粥,嘗過味道之後才坐車趕到醫院,到醫院那會已經是八點,她如往常一樣打算把粥送到林朝陽那裏之後,再看看有什麼東西要整理的,在裏面待上個小時候也算是照顧他了,反正每次過去林朝陽也不會給她好臉色,她自己也不會做那麼多喫力不討好的事情,總歸減輕她心底的愧疚就足夠了。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才聽到裏面有談話的聲音,她原先還以爲是段毅或是林夫人,但從門縫看到是陳嘉琳的時候才止住了要推門而入的念頭。
她心底清楚陳嘉琳是他喜歡的女人,如今來看他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現在若是進入了怕也是讓人嫌棄的,林朝陽還巴不得她趕緊消失纔好,其實她心底也有一個迫不及待想要去的地方,因而就更覺得鬆一口氣了,心裏頭居然還感激起陳嘉琳來。
焦闖轉身離開,來到前臺護士那裏, 把肉粥放在護士那裏,讓護士等會送到林朝陽病房裏,徵得護士同意之後她才坐電梯離開。
出了醫院她沒有回家,反而是坐車到市中心的電子城買了一部嶄新的手機,選了一款功能簡單但卻價格不菲的白色外殼的手機,她之後纔來到弘昌寺。
今個到寺廟的人很少,不如往日的人多,才一打聽原來是因爲今日寺廟有一場法式,所以有部分地方禁止遊人進入。
她跟平常一樣找到那叫做園真的小沙彌,在小沙彌的帶領下入了後院,跟往常一樣跪坐在佛堂前聽莫苼的講義。講義整整講了一個小時才結束,此時已經快接近中午,她在所有人走之後才趕緊站起來,不過卻因爲跪的時間太久,膝蓋一軟的,不由得又跌倒在蒲團之上。
莫苼看着她揉着自己的膝蓋一邊嘆氣,藍色的眸子裏有些猶豫,下一刻卻看到焦闖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她跟平時一樣笑着走到他身邊,對他說道:“走,我們到前邊那棵樹下,你再給我講講佛經。”
莫苼並沒有拒絕,而是順了她的意,然後手中拿着佛經隨她到樹底下的石凳上坐着。
他還沒有開始講義,她便是從自個的包包裏頭拿出一部嶄新的手機遞到他面前,瞧見他眼底的疑惑,她才笑着說道:“這個給你,以後要是想你了,我也可以打電話給你,若是你想我了,你也可以用這個給我發短信或電話。”
莫苼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雖然他是個和尚,但當初也上過大學,也算是高材生畢業,只是手機只看過而用過的機會很少,雖然寺裏邊也有電話,但他更喜歡親筆寫信來轉達事情。
可焦闖等不得那信,她纔不想一個星期才通一次信,所以昨晚上靈機一想,今個馬上就到電子城給他買了一部手機,就想着教會莫苼打電話之後,以後可以常常聯繫的。
她看到莫苼蹙起了眉頭,心底曉得他不會接受,雖然有點失望,但仍是將手機塞在他掌心裏。
“不管,反正我已經買給你了,你必須給收着,我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去的,手機的說明書放在這個盒子裏,你若是有時間的話就看看,我買的手機功能不多,操作起來都很方便,而且……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時間到這裏來的,可我會想你,所以就算是你答應我這個任性的要求好不?至少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莫苼看着她眼底潮溼,似乎那雙眼眸子被清水浸泡過一樣,美麗而清澈,他的心告訴自己,就是因爲那雙眼,那雙似乎會傾訴一切會說話的眼睛,讓他的心一次次的動搖與猶豫。
焦闖見他沒說話,但也沒把手機還給自己,曉得他肯定是在猶豫,於是又趕緊將話題給轉開,但卻將手機的盒子放在了他身邊,心底正高興着。
纔不過兩個禮拜的時間,這弘昌寺後院裏的楓葉就全變成火紅色了,看得她眼底都是一片紅的海洋,她心底高興着,抬起頭睜大眼瞧着那漂亮的葉子。
心底不禁嘆出聲:“好美啊,要是天天都能住在這裏,其實也挺好的。”她是在懷念過去在水月庵裏的生活,生活在大都市裏久了,每天過着三點一線的生活,在工作與家庭中來回跑着,人就跟那機械似的,因此她也不由得懷念起失憶那段時間在水月庵裏那種簡單單純的田園式生活。
那種日子雖然看着平淡,卻讓人覺得舒心,反觀之現在,她整個人差點沒生鏽發黴在空虛的每一天裏。
莫苼倏然站了起來,靜靜的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望着她,她也望着他,兩人視線交匯在一起,他眉心微斂,半響之後才淡漠的說道:“你……以後不要再來了。”那聲音是如此的冷漠,就跟他的心一樣冷,跟他的眼睛一樣都是冰做成的。
她心頭雖然感到悶得透不過氣來,但仍是扯着嘴角擠出勉強的笑意:“你終於對我說這句話了麼?我還以爲你不會說的,還以爲……”她忽然不再笑了,反而是咬着脣,潔白的牙齒差點就陷入那嬌嫩的脣裏頭。
下一刻她卻是眉頭一挑,臉上反而是沁着一層淺淺的柔意,彎着脣笑道:“你讓我做我就走麼?我若是說我就非要天天到這裏,你又能怎麼樣呢?還是說你怕自己真的動心?”
此時的焦闖坐在石凳上,小巧的臉蛋有些倔強跟驕傲的抬起,太陽從密密的葉子裏露出一縷縷光線打在她的臉上,看的那臉蛋更加的柔和了。
見莫苼被自己問得沒了回答,焦闖知道自己此時算是小小的勝利了,於是心底高興着,反而拉着莫苼一起坐下。莫苼蹙起眉頭又說道:“男女授受不親”
焦闖一怔,雖然眯起眼,莞爾一笑,卻是不緊不慢的吐字出聲。
“是啊,出家人嘴裏總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呢,可是……我和你之前,不是早就破戒了麼?當年我可是連你身子都見過了。”
見那爽藍色眸子閃動着光澤,她才硬是拉着莫苼坐到自己身邊,一邊看莫苼無言尷尬的模樣,心底可是樂極了。
一高興便想起了以前自己看過的一小段的對聯故事,於是脫口而出道:
尼姑曰:“春”
和尚說:“空”
尼姑曰:“思春”
和尚說:“悟空”
尼姑曰:“尼姑思春”
和尚說:“和尚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思春”
和尚說:“俊和尚悟空”
尼姑曰:“俏尼姑杏眼含春欲思春”
和尚說:“俊和尚虎目生嗔要悟空”
本來這段對聯後邊還有很多,可惜她記不得太多,當初生了興趣覺得好玩極了,於是才默默記了下來,如今抓到這麼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心底就想着要捉弄一下莫苼。
瞧見莫苼一直都是蹙着眉頭聽完這段對聯的,怕是心底也驚詫這段和尚與尼姑調情的段子。
焦闖唸完對聯之後,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然後撥了第一個電話,下一刻從莫苼的手中的手裏發出一段悅耳的鈴聲。
莫苼喫驚的望着手中的手機,轉過頭瞧見焦闖將手機貼在耳朵上,正朝着他咯咯的笑道:“你快接一下電話呀?咱試試這手機好使不?”
莫苼猶豫了片刻,見焦闖一直催他,纔不得不按下接聽鍵,立即聽到手機裏頭焦闖那清脆好聽的咯咯笑聲。
焦闖故意離開石凳,跑到離他有七八米外的地方,他又聽到手機那裏傳來聲音。
“現在聽的見我聲音不?清楚麼?”她一直追問着,他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焦闖沉默了一下,但從手機裏莫苼卻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在裏面響起。
他聽到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輕有些澀然,似乎裏邊透着一層悲涼,但那頭的焦闖嘴角卻仍是彎起的,只是一直看着他。
“莫苼,你就讓我喜歡你,可以麼?”她說着那話,眼睛卻是溼潤起來,她不曉得這段距離他可會瞧見她那懦弱的模樣,但她只知道將嘴角翹起或許他就沒能瞧見她眼底的悲傷了,因爲她在笑呀。
他一直靜靜的聽着她站在那頭說話。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爲你不會出現的,以爲我的小和尚只會在夢裏頭,在回憶裏頭,郝色說我是個沒良心的女人,我也覺得自己不會輕易的喜歡上一個人,可是呢,可是我卻老想着天天跑到這裏來見你,但你是個和尚,你肯定不會爲了我破戒對麼?你怕佛主不原諒你,你那麼幹淨怎麼可能會沾上世俗的骯髒呢?我知道你心底想的,也知道你現在想的,可是……佛啊,不會怪你的,因爲引誘你的那個人是我,所以啊,就算是下地獄呢,進入那六道輪迴的折磨裏的人也是我”
聽完這話,那一刻他眸子驟然眯緊,望向她,只見她在那頭朝着他歪頭輕笑,可是她的眼底閃爍着淚光,他看見了,看見了她的疼跟她的痛。
他瞧見她跨開步子朝着自己走來,最後來到他的面前,抬起頭淺淺的笑着,眼底的淚光已經不見,彷彿剛纔那隻是他一時之間的錯覺而已。
她什麼話也沒說,將手機放下,垂着的另一隻手卻纏緊了他的手,指間跟他交握着,彷彿要跟他十指連心,心都要捱到一塊兒去。
那柔軟的脣覆上他的脣,這一次他竟然忘記了要推開她,於是那跟花瓣一樣輕一樣甜的脣便細細的在他的薄脣上淺吻着。
他閉上了眼,原本抿着的脣也開了一條縫,一顆心漸被撩撥,滿心的矛盾與痛苦終究是抵不過她步步設計的甜蜜圈套。入魔,或許只需一夕間,破戒也只因爲她的笑,然,或許早在七年前他的心就破了戒。
*****昨天身子不舒服,半夜爬牀上去了,今天好點了爬上來慢慢補更~~>_<,評論區大家的建議小尼姑看過了,以後會少點心理描寫加快劇情的。不過此文不打算長篇,也就三十萬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