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仙堡雖然是自成一體的一個空間世界,但在衆人的眼睛裏,它是那麼的真實,宛如某位皇族的宮殿一般,就在那裏。
門開四道,已經有人分別從四道門裏闖了進去。
只是除了那些反應及時,並且實力不弱的少數武者已經分別從不同的門闖了進去,現在剩下的武者想要再進入,都變得困難了許多。
維金部族的魁梧漢子守住了北面的入口,戰斧和漁槍如林,將入口處防守得密不透風。
他們的一部分強者也進入了藥仙堡,另外一部分把守着大門,阻止着其他武者的衝擊。
佛印王朝由三名武尊境強者坐鎮,加上他們的人數衆多,同樣把守住了南面的入口。
不過和那些在極度嚴寒的天氣裏居然可以赤裸着上半身的維金部族強者相比,他們這一邊的許多弟子,實力只是平平。
所以佛宗弟子有了傷亡,並且紛紛燃燒起來,剎那後便會化作灰燼——聖徒,他們果然都是聖徒。
沒有理會那些死去的同伴,聖童在數名至少武王境的僧人簇擁下,昂首闊步,向着門內走去。
和這兩大勢力一樣,匈航帝國同樣牢牢地扼守住了西邊的入口處。
他們的手段要比另外兩大勢力更加蠻橫和血腥——但凡進入到接近那扇門五百丈範圍內的武者,都會成爲他們的目標。
除非是某些特殊的武者,才能進一步靠近。
聶恆的天識掃過,確定了那些可以靠近的武者,體內都有着噬髓毒血。
這也是他第一時間做出決定,帶着侍劍試圖從這裏進入的原因!
因爲現在在他們的體內,同樣有着噬髓毒血。
至於東邊的入口處,就顯得混亂了許多。
無論是維金部族,匈航帝國或者是佛印王朝的武者,都沒有去理會那一個入口,彷彿那就是留着給某些人的一扇門……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裏沒有強大勢力的坐鎮,爭奪和廝殺反而更加慘烈。
因爲先前那個如雷的聲音,剛剛又喊了一聲。
他說:“每扇門,只有五百人可以進入!”
五百人而已。
門外卻如潮一般聚集了畏懼那三大勢力的上萬武者,爲了一個進入其中的名額,這裏的廝殺自然慘烈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死亡,不斷地出現。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血光血團血花,四處飛濺,早已染紅了那一片原本潔白的雪地和冰面。
聶恆避開了這一切。
從東門這邊繞過去,聶恆帶着侍劍,出現在了匈航帝國最外圍那一圈守護者的面前。
“一個人族,一個妖族?”
一名武尊境的強者,僅僅是天識一掃,隨即冷笑道:“你們可以不死,但也沒有進去的資格,回去吧!”
靠……
難道進入其中,還需要實力來證明?
侍劍不語,挨着聶恆。
聶恆一臉討好的笑容,抱拳道:“在下是兩河帝國護國宗的弟子,這次前來,真的不想空手而歸!”
“兩河帝國?”
那名武尊境的老者微微皺眉,冷聲道:“你們護國宗的聖徒,不是應該跟隨陳嶽那個廢物一起進入嗎?難道你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是殺死陳嶽?”
聽到這樣的話語,聶恆暗暗心裏一凌。
護國宗裏也有聖徒!
不知道稻香和柳絮知道了這樣的真相,會不會狂怒:聖宗居然把手伸到了他們的地盤裏。
另外,陳嶽不就是護國宗的宗主嗎?
在落焰崖外,陳嶽曾經嘗試過生擒或者滅殺聶恆,當時子唯和聶恆都領教過他的死士和劍陣的威力。
現在看來,聖宗已經在陳嶽的身邊佈置了幾枚棋子,所求便是滅殺陳嶽。
照這樣看來,其他各大帝國和各國宗門大多都派出了坐鎮者級別的強者前來此地,一旦他們內部也有內鬼,豈不是聖宗將會在未來輕易地控制很多帝國和宗門了嗎?
果然是大坑!
難怪所謂重地的消息,會被傳得世人皆知!
聶恆還是討好地微笑着,上前一步:“聖火熊熊,不死不滅,聖主臨凡,衆生臣服……前輩,請您相信我的信仰,而且我會很快回到陳嶽身邊!”
他這樣說着,一瓶丹藥已經被他悄無聲息地送到了那人的手裏。
纔看到丹藥藥瓶的花紋,這名老者頓時面色一變,緊接着趕緊恢復先前的威嚴,只是臉上少了幾分不屑,多了一絲笑容。
“小子果然識大體,老夫敬你的信仰虔誠,就送你們一次機緣吧!”
話語落,只見他隻手一揮,給了聶恆兩塊令牌。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聶恆趕緊做鞠,一臉畢恭畢敬。
同時不忘提醒侍劍:“你個蛇奴,還不趕緊謝恩!”
蛇奴?
那名老者笑得猥瑣了幾分:原來這名絕色的蛇女,已經是這傢伙的蛇奴,爽啊!
福氣不錯啊……
“去吧去吧!”看着侍劍依舊面無表情,想想蛇奴一般都混得很淒涼悲慘,老者也沒有什麼興趣:“別擋道了!還有那個誰……你和你兄弟就別進去了,名額不夠!”
他們的名額被聶恆和侍劍佔了兩個!
“多謝前輩……”聶恆立刻拉着侍劍,向前飛奔而去。
回頭看了看聶恆和侍劍,老者滿意地微笑着,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瓶丹藥,藏入了自己的懷裏。
因爲人多眼雜,他甚至都沒有打開藥瓶,看看內裏到底是什麼樣的丹藥。
他只是認出那種瓶子,是恆堂所有!
……
藥仙堡從外面看的話,已經足夠巍峨,足夠佔地恢弘。
但是才穿過了那扇門,聶恆和侍劍竟是出現在了一大片鬱鬱蔥蔥的草地當中。
遠處有山巒,山巒疊嶂。
近處有流水,流水潺潺!
好一方風景秀麗的小天地……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聶恆之前拉着侍劍的手,這才使得他們在穿過那扇門之後,沒有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
此刻聶恆放開了侍劍的手,侍劍早已俏臉紅潤,低着頭,羞澀難掩。
聶恆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他只是在思考着兩個問題。
爲什麼匈航帝國、維金部族和佛印王朝,三大勢力之間會有如此默契,各自從一門進入,相互之間絕無爭鬥發生?
除此之外,聶恆還暗中確定了一件事:至少是從匈航帝國這邊進入藥仙堡的武者,就絕對不止五百之數!
這一點很蹊蹺!
另外,東門爲什麼沒有他們的人去染指?
難道這就是網開一面?
何以網開一面?
估計就是留給聶恆和大夏帝國的某些強者?
如同捕魚的網,終究得有個口子,魚兒才能進入網裏……
“這回好玩了,估計除了東門進入的武者,其餘人都想殺我……”
聶恆露出了苦笑,望着侍劍:“把你帶進來,或許真的會害了你!”
依舊低着頭,侍劍面色很平靜。
她想起了自己離開母親前,說過的一句話:我心安定,便是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