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胡北苼一下激動了，順着錢毅指着的方向一望，就在不遠處的餐桌上，一個頭發亂的像是鳥巢似得人，不是孫子又是誰，這下總算是抓個正着了。

“孫子，你怎麼弄成這樣了。”胡北苼和錢毅靠近的時候，倆人驚訝的都合不攏嘴了。

在警校裏孫仲景也是號人物，除了破解了學校內部網絡這件事之外，比如他常年不變的中分發型，和非常騷包的一定要讓自己身上充滿香味的古怪行爲，每次他還沒進班級，班裏同學隔着老遠都能聞到一股香味，這時候肯定會有人起鬨，喊上一句孫子來了。

可現在他這模樣，簡直就翻天覆地了，身上散發着濃濃的汗臭味，原本在頭上均勻的髮蠟也因爲時間的關係黏成了一塊塊的樣子，要不是警校食堂不隨便讓人進，恐怕別人都會把他當成二流子。

“別廢話，有喫的沒有？”孫仲景餓急眼了，也不管關係熟不熟了，一伸手就把胡北苼半碗紅燒肉給搶了，打開蓋子之後還不忘吐口口水才喫。

真是可憐吶，看看這人都餓成什麼樣了，胡北苼和錢毅兩人對視一眼，有些憐憫把各自的米飯也放在桌上，異口同聲到：“還有飯，慢點喫別噎着了。”

“謝謝。”孫仲景把自己的嘴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的說道：“胖子，你也別裝好人了，你把宋文找出來，讓他把學分冊還我。”

胡北苼瞥了一眼孫仲景，看着對方狼吞虎嚥的樣子，實在有些好奇，回答道：“學分冊的事先不談，曹白臉不是給你介紹了個好差事嗎，你怎麼還成這樣了？”

“好差事？”孫仲景驚訝的看着對方，等把嘴裏的東西嚥下去了，不可思議道：“胖子你傻了，曹白臉什麼時候當過好人？你知道他拉我去幹什麼嗎？破解修復硬盤數據去了！”

“那這是好事啊，說不定給你漲學分呢，這點小事你還不信手拈來？”胡北苼更疑惑了。

“我也以爲是好事，保……，協議立馬就簽了，結果我一到地方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孫仲景喝了口水，咬牙切齒道：“那電腦啊，年紀比我還大，系統還是98的呢，我試着用我編的軟件，本來尋思破解費不了多長時間，誰知道花了兩天，還什麼沒弄出來！”

“節哀，喫完飯繼續弄去。”胡北苼心裏樂開花了，嘴上也不留餘力的排擠了起來。

“去去去，那破機房我是不去了，誰愛去誰去。”孫仲景氣不打一出來，不過人太多卻不好發作，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道：“胡北苼，咋倆的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那點事我清楚得很，你偷我學分冊，無非就是讓我幫忙吧？”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胡北苼實在找不到理由反駁，點了點頭道：“是幫忙，只不過就不知道你這個能力……”

“不說全校，你到整個江南市打聽打聽，我孫仲景還有辦不成的事？”孫仲景脾氣也上來了。

“這事你還真不一定乾的成。”胡北苼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文兒的意思是，你只要幫他黑進指揮中心繫統，找一段錄像就行了。”

“哪個指揮中心？沒難度的事我可不幹。”孫仲景一副驕傲的樣子，好像還責怪宋文開出的條件太低。

“警察指揮中心，你敢嗎？”胡北苼也不藏着掖着了，開門見山道。

“那……，我不敢。”

孫仲景真認慫了，江南是指揮中心不少，但是唯獨有幾個是不能碰的，除了政府的機關指揮系統外，警察的指揮系統也不能夠輕易去碰，特別現在警方採用了最新的天網防火牆後，一被追蹤Ip，那就完蛋了，就算不被抓到號子裏脫層皮，正規的警方編制也別想了。

“隨你咯。”胡北苼攤了攤手，裝作無所謂的表情說道：“拿走你學分冊的是宋文，給你提要求的也是宋文，我就是一個負責傳話的。”

“那就不用談了，沒意思。”孫仲景擺了擺手，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

砰！

錢毅立刻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罵道：“好你個孫子，你上回坑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咱倆算算？”

“算就算唄，我可告訴你，現在我保密協議簽了，曹主任都要讓着我點，我還怕你們？”孫仲景攤了攤手，直接耍起了無賴。

“是嗎？你還記得你保密協議是跟誰籤的？”錢毅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張寶，張大隊長！”孫仲景伸出了大拇指，吹捧道：“他可是我偶像，比咱們還小點的時候就進入警界了，年輕時候破案無數，升職跟坐火箭似得，可惜現在大案要案的犯罪率逐年上升，他也就把升職的機會都給棄了。”

“哦，那你慘了。”胡北苼一臉唏噓，幸災樂禍道：“我忘了告訴你了，張大隊長最近很忙，早上就跟司機走了，據說是要去省裏一趟，估計等你畢業他能回來就不錯了。”

有這種事？孫仲景心裏有些慌張，小心翼翼的問道：“那現在負責履行保密協議的是……”

“曹達利主任。”胡北苼和錢毅異口同聲。

完了，徹底完了！孫仲景徹底慌了神了。他在學校裏成績屬於中遊，專業成績嘛也不算突出，所以對一般的老師都不算害怕，唯獨對曹達利是怕的夠嗆，不爲別的，就單單曹達利坑宋文和胡北苼的傳說，就足夠讓他不寒而慄了。

“看樣子你是不敢了，那我們走了。”胡北苼對着錢毅使了個眼神，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起身就要走，不過動作卻慢的離譜，稍微有點眼力的人基本都能看出來，這倆人是合夥騙人呢。

相當拙劣的騙術，可偏偏受騙的那位軟硬不喫，就怕這招。

“等一下！”孫仲景急了，趕緊站了起來，一把拽住兩人道：“細節，我要知道細節，還有需要我做什麼！”

終於搞定了，胡北苼心裏嘆了口氣，跟幸災樂禍的錢毅不同，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告訴他，這一切很有可能只是剛剛開始。

……

張寶在支隊辦公室來回渡着步子，他相當躊躇，特勤出事了學生現在不知所蹤，把他原本的計劃都打亂了，下一步該怎麼走，實在是沒有任何頭緒，將近三十年警齡的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失去掌控權的感覺。

“老張，你這麼轉來轉去，你不迷糊我都迷糊了。”

說話的是曹達利，他今天在辦公室屁股都還沒坐熱，就直接被連哄帶騙到支隊了，本來心裏就迷糊的不得了，看見張寶這樣，更迷糊了。

“曹主任，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張寶都快急瘋了，再看到曹達利老神在在的樣子，心裏更着急了。

曹達利笑了，裝模作樣的走到窗前，看了看天嘟囔道：“不對吧，天也沒塌下來啊，哪來的天大的事？”

“曹主任，真不開玩笑了，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張寶也不瞞着了，一五一十的把派外勤跟宋文接觸，在一步步把宋文安插在犯罪團伙的事全盤托出，當然兩個人受傷的事他也沒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

“就這事？老張啊老張，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曹達利樂了，好像並沒有把事放在心上，一臉微笑的開口道：“步驟都是正確的，不過嘛，你忽略了幾個人。”

“誰？”張寶趕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