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鰻魚姐,你冷靜一點!”
看着於曼一副準備直接衝出去的樣子,胡北笙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拽住了她。
於曼接受過格鬥訓練,身體先於大腦反映,被搭上的肩膀一垮,身子一轉,拳頭猛地揮出。
目光所及之處,胡北笙閉着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做什麼?”
於曼好不容易收住手,鬱悶地問到。
“你說呢?大姐!”胡北笙臉上滿是剛剛流下來的冷汗,不由得想起來宋文說過的,敢背後偷襲於曼的,要麼是不怕死的,要麼是不要命的這樣一句話來,不過這麼長時間,胡北笙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於曼的脾氣,不是聽不進去別人講的話,只不過因爲太過暴躁,一般沒有人敢說罷了。
可他胖爺是什麼人啊,和宋文一起連停屍房都去過的,死人都不怕了,還怕這麼個大活人嗎?
迎着於曼的目光,胡北笙臉色比於曼還要嚴肅,沉聲喝問道:“你就準備這麼下去?你知道下面的是誰嗎?你知道文兒怎麼了嗎?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跟着那個人過去了,那我們特勤處剩下的人要怎麼辦?”
於曼被胡北笙這一通疾風驟雨般的連問問的一愣,當然更多的還是不敢相信,什麼時候,這個胖子都敢對自己大吼大叫了?
胡北笙彷彿感受不到這一點一般,見成功地吸引了於曼地注意力之後,又最後補充了一個問題:“我說,怎麼你現在,一聽到關於文兒的消息就這麼不正常啊,鰻魚姐你不會是看上我們家文兒了吧,嘖嘖這算不算老牛喫嫩草......啊!”
胡北笙捂着左邊眼睛,他剛剛話還沒說完呢,於曼就直接一拳揍了上去,成功地把他沒說完的後半句話堵在了嘴裏。
於曼冷冷地看着胡北笙,臉色卻不自覺地有些紅,即使胡北笙只剩一隻眼睛也能夠清楚地看見。
於曼豐滿的胸口不斷地起伏着,似乎在剋制着什麼,腦海裏面卻一直在轉着胡北笙之前的話。
難道,她真的表現的對宋文的消息特別關心嗎?於曼忍不住皺起眉毛,不可能,她現在想起宋文,還是隻想說一句“無恥流氓”,就算關心宋文的消息也只是因爲工作需要.....該死的,一定是這樣!
胡北笙捂着眼睛,從指縫裏面小心翼翼地偷偷瞟着於曼,只見於曼臉上一片天人交戰,神色變幻不定,過了一會兒,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咬了咬脣。
裝吧,繼續裝,胡北笙老神在在。
“胖子,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胡北笙沒有等多久,就等到了於曼的問題。
一切盡在計劃中,胡北笙簡直要被自己的推理能力折服。
忍不住想要露出一絲得逞的神色,卻在見到於曼臉上混合着好奇與惱羞的神色之後死死地藏了起來,開玩笑,只怕他還沒開始嘚瑟呢,就已經被於曼滅口了。
整了整臉色,胡北笙認真地對於曼說:“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好好想一想,那個打電話的究竟是什麼人。”
他這樣一說,於曼也意識到自己剛纔是有多衝動了,耳朵不由得又紅了紅。
不自在地乾咳一聲,於曼看了胡北笙一眼,見那張胖臉上難得一見地出現了可以稱得上是沉穩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胡北笙沒有注意到於曼的異常,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到:“根據我對文兒的瞭解,他現在應該是有什麼意外,不能親自和我們取得聯繫,所以只能選擇派人傳話。”
於曼知道,恐怕這個特勤處,除了曹達利之外,最瞭解宋文的就是眼前的胡北笙,於是問到:“那你覺得,他會派什麼樣的人?”
胡北笙想都不想地回答到:“人傻心眼實。”
於曼嘴角抽了抽,胡北笙這話說的異常簡潔,可是結合剛纔的那一通電話,於曼竟然覺得無比貼切。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人不是陳昇那邊的人了嗎?”於曼問到,難道宋文是隨便找的普通人?
“不會,文兒不會讓普通人冒險的。”胡北笙果斷搖頭,這種傳話看似簡單,但也要看看宋文現在是在什麼環境之下,牽扯普通羣衆進來無疑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不過,應該不會是陳昇手下的人。”
於曼這一次明白鬍北笙的意思,點了點頭接了下半句:“陳昇手下不會有這麼蠢的人。”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放鬆的神色。
就算宋文本人沒有消息,但還能派人來傳話,就證明了兩件事:一是宋文沒什麼大礙,二是他手下已經有了能夠差遣的對象。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於曼下意識地問到。
胡北笙古怪地看了於曼一眼,說到:“鰻魚姐,你這話就不應該問我了,你纔是我們的頭兒啊。”
於曼愣了愣,沒說什麼,靜靜地思考起來。
胡北笙站在一旁,他的任務只是讓於曼冷靜下來,並且幫着於曼分析一下宋文的意思,至於制定計劃什麼的,實在不是他胖子的強項。
於曼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胡北笙沒有想到的話。
“我也去臥底。”於曼說。
“啊?”胡北笙愣住了,沒想到於曼思考之後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爲、爲什麼......”胡北笙說話有些結巴,看於曼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隻會唱歌的豬。
被這樣古怪的眼神看着,於曼卻難得沒有發怒,不管怎麼說,胡北笙剛纔也算是立了大功,至於胡北笙不着調的性子,想想宋文就明白了,畢竟近墨者黑啊。
“你還記得剛纔那個人說的是什麼吧?宋文讓他帶着我過去看他,只要我露面就一定會被注意到,不如直接把那個身份坐實了。”於曼到底還是說不出“媳婦”這兩個字,含混地應付了過去。
不過,給胡北笙說完之後,於曼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張寶回去省廳開會了,換句話說,於曼的決定短時間內沒有人能夠阻止。
“可是......”胡北笙還想說點什麼,總覺得宋文說的不是於曼解釋的意思,卻被於曼直接用打斷了。
“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你剛剛說過什麼?”
胡北笙欲哭無淚,第一次體會到了自己打臉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邊於曼拿了個包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再出現在辦公室,卻是換了一身衣服。
“機會難得,必須把握住!”
於曼最後說了一句話,便轉身走出了指揮處,至於胡北笙,自然是作爲唯一一個瞭解全部事情經過的人被留下來,等待向張寶說明情況。
大堂內
老憨蹲坐在角落,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
外面,下了一整天的暴雨變小了,幾乎聽不到水聲,只有潮溼的氣息隨着風從外面吹進來。
好在現在是夏天,因此老憨沒有感覺到冷。
外面的天色有些黑了,本來就是陰天,天黑的比往常要早一點。
老憨感覺有些餓,那通電話之後,前臺再沒有消息,老憨知道這代表對方完全沒有回電話的想法。
三哥的媳婦,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光是等着太無聊,老憨忍不住想象起了宋文口中那個“曼曼”的信息。
雖然是第一次聽宋文說起這個人,但老憨莫名地相信,那一定是個大美人。
可惜自己膽子實在是不夠大,老憨苦惱地嘆了口氣,明明做的是普通百姓最害怕的事情,竟然還會害怕那些普通人,這一點,白胖子不止一次教育過老憨。
想到白胖子,老憨只覺得一陣頭疼,還是本能地希望自己聽到的是錯的,既然宋文都能是臥底,那麼白胖子白老大那麼精明的人,說不定也是臥底呢?
當然,老憨也只能自己想一想,他現在根本沒法回白胖子那邊,也不敢去問宋文。
電梯門又一次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那女人無疑是一個大美女,腿又長又白,看的人幾乎移不開視線。
女人走到前臺,和前臺小姐說了幾句,老憨就見到前臺小姐指了指自己的方向。
莫非是......老憨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看着女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
“你是剛纔打電話的人嗎?”女人問到,聲音有點冷,但絲毫無損她的美豔。
老憨還沉浸在美女主動朝自己走過來的驚訝之中,反應比平時還要慢了一拍。
沒有去糾結女人說的那句“剛纔”指的是多久之前,老憨愣愣地點了點頭。
於曼眉毛一挑,在見到老憨的一瞬間,於曼心裏已經對老憨做出了一個精準的評價:
老實、憨厚。
光是看這個人的樣子,於曼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個混混。
這難道是人不可貌相?於曼有些啼笑皆非地想到,好像宋文身邊的那幾個都不怎麼正常。
先不說宋文自己這個警校奇葩,就是錢毅胡北笙什麼的,比起宋文來也沒差多少。
不像警察的警察,不像臥底的臥底,不像混混的混混,於曼忍不住想,接下來宋文身邊會出現什麼奇葩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