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到的小年輕看到胡北笙手裏握着的錢包,又聽到四周的討論聲臉更黑了,剛剛還在嘰嘰喳喳的幾個人看到他都不再講話,走到人羣前面,看着胡北笙一臉賤樣的笑着,一肚子的氣更覺得讓他憋屈了。
錢毅在邊上看得清楚,看這反應猜也猜出來肯定是那年輕人怕被知道自己丟了錢包,所以沒說,胡北笙這一鬧吧,實在是讓他顏面掃地,一個賊被偷,要是傳出去也就不用混了。
“給我打!”小年輕倒也果斷,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就是幹,一句話下去其餘六人瞬間散開來,堵了各個巷子口不說這次都是準備十足,一個個手中都拿上了匕首。
同行競爭,下手可就沒那麼的客氣了。
“這都啥事兒啊?不是警察抓小偷呢嘛,怎麼就變成小偷抓警察了?”醉漢雙手握拳拉開了之前訓練過的軍體拳架勢。
“別忘了,剛剛可是你們胡隊偷的人家賊的東西。”錢毅笑呵呵的道。
“行了,別廢話,上!”胡北笙說完這句話率先衝了出去,以前說江湖道義,現在是江湖險惡,不是你死我活就是我死你活,一點道理都不講,誰都只有一條命。
偶爾有行人經過巷子口,看見各個都手握道具,歲同情三人的遭遇,但他們惹不起這些個傢伙,全部都遠遠的跑開了,誰願意因爲好奇送了一條命。
也就幾米的距離,胡北笙和錢毅一前一後往前衝去,轉眼即主,就在前面的胡北笙打出一拳直拳的那一瞬間,前面的高個子往左一側身,躲過了胡北笙生猛的一拳,只是也就那麼一秒的功夫,他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似乎被鐵錘砸中,痛的不行,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一晃,倒在了地上,這時纔看清了後面突然出拳的錢毅,確實是出其不意了。
而就在此時,胡北笙和錢毅感受到來自後方的危險,往地上一滾,一個人影夾雜着呼呼的風聲一記掃堂腿從二人剛所在的位置掠過。
那人看沒有踢中,一個轉身又是一記掃堂腿朝着胡北笙的方向踢去,一看那小腿上鼓起的肌肉就知道要是被掃到估計得重傷,胡北笙反應的速度倒也快,在他即將踢中的那一瞬間翻身躍起,手中的匕首換了個反嚮往那人的脖子抹去,爲了避開這一擊,那人一個轉身躲開,轉頭往後跑去,可不料後面的人正等着他,一把麪粉飛去,瞬間眼前一片黑暗,他睜不開眼睛,其他幾人見狀全部集中火力朝着灑麪粉的醉漢跑去。
“行動!”胡北笙看幾人全部都已經進入巷子的中間位置,一聲令下四面八方都跳出人來,足有十五人之多,個個手持匕首虎視眈眈的看着地上灑了一身麪粉的七人,醉漢已經從那他們愣神的功夫跑到了衆人的後方。
“帶走。”胡北笙再次下令,其中有幾個想反抗的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還是被銬上手銬壓着走。
那個年輕人的眼睛上還是麪粉,因爲流了眼淚更顯狼狽不堪,胡北笙親自過去扯着他帶到了一出水源那給他稍微清洗了一下,再怎麼說他們也不是真的想他瞎了。
“說說,你們是幹嘛的。”胡北笙拉着他的衣領,像是隨意聊天一般的問道。
“不就是賊。”那人啐了一口,憤憤的手,看他不講實話,胡北笙倒也不生氣,踹了他兩腳交給了另一個警察。
“小心着點,別弄丟了。”湖北看着衆人說道。
往那個年輕人那邊看了一眼,他覺得這夥人並沒有那麼簡單,要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肯定是想知道個底朝天,但是這次他總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他能管的。
“隊長,送哪兒啊?”醉漢走在兩人邊上,看着邊上那些被押着的人,事先他都不知道附近還埋伏了這麼多的自己人,而且從一開始的計劃到最終結束,這兩人的隨即應變能力和對事情的掌握力都讓他覺得佩服,讓他看他們的時候更加的欽慕了。
“還能是哪兒?送這裏的派出所,這邊水深着呢,最好不要多參與。”胡北笙敲了一下醉漢的腦袋,隨後轉頭對着巷子某處的居民房比了個剪刀手。
“喲,這小子一直都知道啊。”張寶喝着茶笑呵呵的看着胡北笙那張胖臉。
本來以爲失去了宋文這個主力,胡北笙應該翻不出多大的浪來,沒想到還真是太小看這些人了。
“這一仗打的漂亮。”曹達利也讚賞的點了點頭,這次胡北笙的計劃還是有可圈可點的地方,雖然從那年輕人手中拿下來的錢他們這兩個毛小子是不會還了,但不得不說,這方法對付這樣的賊用的是真好,一般警察還真幹不出這樣的事兒。
“曹處長,您這學生,一個比一個奇葩,跟你一樣,這帶出來的手下也沒什麼正經的,看看這些一個個的都他媽是警痞。”張寶搖搖頭,確實他沒想到這幾個人的成長會這麼快,而在這一路的派出所抓捕方法下來是最有成效的辦法。
“哎,這胖子可是跟你一段時間了,要也是你那裏學的,我可沒教過。”曹達利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直接把這個鍋一甩,張寶也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楊梁平坐在一邊直抹汗,幹了這麼多年,這還真是第一次這麼直觀的直擊第一現場,算是漲知識了。
“叮叮叮.....”
曹達利和張寶兩人看着電話相視一笑,張寶拿起電話,裏面傳來的聲音有些蒼老,但是卻鏗鏘有力,透過電話都能感覺到老所長的星興奮和激動,他說:“張隊,這回那幾個人都抓到了,請問接下來有什麼指示?”
“嗯,已經知道了,接下來你們先看管着,不許出差錯,那輛麪包車讓人開到建設分局去,人我會安排去接走。”張寶恢復了嚴肅。
掛了電話,老所長聽這個指令還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邊上的小王看老所長掛了電話之後一臉愁容,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兒,趕緊的問老所長情況怎麼樣,他也只能是搖搖頭,讓小王按張寶的意思去辦。
“可能是我老了,越來越不明白這些領導在想什麼了。”
看着老所長離開,小王在心裏也犯嘀咕,早就聽說這兩位隊長是空降的,本來想着應該沒什麼本事就是後臺比較硬,完全就是那種只會喫喝拉撒的紈絝子弟,沒點真材實料,一開始聽內部的人說的也是這樣,後來跟他有聯繫的人也不再怎麼提起這兩位隊長的事情,本以爲就是沒什麼好說的了,也沒想過真能幫他們把事情幹成,誰知道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大反轉。
照現在看來,這兩人還有兩把刷子,上面還這麼關心,可能不僅後臺硬,本身也是不好惹的主。
胡北笙和錢毅不知道別人心裏已經想了這麼多的東西,在派出所留了一會兒,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後也不顧老所長的再三挽留執意離開,他知道派出所的人肯定對這次的事情知道的也很少,估計也就接到個指令要抓捕這一夥兒人。
出了派出所的大門,胡北笙嘆了一口氣,邊境的晚上有些冷,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看着遠處黃土飛揚的路感慨:“也不知道文兒怎麼樣了。”
“是啊,不過就他那機靈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放心吧。”錢毅還是穿着那一身土不拉幾的衣服,配上現在這多愁善感的表情說出這番話還有些喜感。
“說真的,也很久沒看見孫子了,不知道那小子現在在幹嘛。”
看着胡北笙提到孫子,錢毅倒有點喫驚,這倆傢伙就是死對頭,這胖子在學校的時候就瞧孫仲景怎麼也不順眼,後來爲了宋文合作之後雖說不至於瞧不起了,但也不太可能想孫子,沒想到還居然就唸起孫子來了。
“應該是技術部門吧,你小子想到孫子,又想使什麼壞呢?”錢毅看了看遠處,他還真不相信這小子能是想孫子了。
果不其然,胖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了,他說:“燒餅,你把今天那幾個人的畫像畫出來,想辦法聯繫到孫子,讓他給我們查查這幾人的檔案,以我們得權限,在公安系統裏面查不到這幾人的高級數據。”
“恩,我看看能不能幫到,就知道你小子憋着壞呢。”錢毅笑呵呵的說道。
胡北笙不回答,兩人走在回建設分局的路上,不住賓館是兩人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還是不要牽扯太深的比較好。
拖拉機是開不了,那玩意聲音太大,這半夜的容易擾民,明天讓派出所的人給自己開回來就成。
“這事兒沒這麼簡單,咱們這私下裏查人家檔案,會不會又被牽扯進去?”錢毅走着走着,這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我也是覺得這事兒啊他媽的就是個坑,沒準咱們已經入套了,答應那會兒沒想這麼多,結果那天咱去街上佈置監控的時候發現還有很多隱藏攝像頭,說明事情不那麼簡單。”胡北笙心裏覺得有些煩躁。
兩人點了根菸,不再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