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你從來都能帶給我超過希望的驚喜,三條線的八個潛伏小組,幾十個日本特務藏匿在山城蒐集情報,這將給抗戰帶來多少威脅?” “從滬市逆向反推日本特務的情報網,做得漂亮,等這次大抓捕行動結束,我會再爲你申請一枚勳章,你打算怎麼做?”戴立笑着說道。 雖然事情沒有做到十全十美,但是考慮到日本特務的專業性,能有這樣的結果,他對許睿陽的表現已經非常滿意了。 軍統局本部自從搬到山城開始,就尋找日本特務的蹤跡,情報處和行動處耗費了大量的資源,卻一直都沒有什麼收穫。 “單憑跟蹤和監視,我認爲無法掃清這些特務小組,所以,風雨雷電四個小組找到兩個,就可以採取行動了,他們的組織未必有櫻花組那麼嚴密,相互之間從來沒有聯繫。” “至於櫻花組,我撤離滬市後,抓捕小組將會繼續對聯繫人進行監視,如果日軍實施了戰略大轟炸,全面抓捕行動開始落實,那時候如果還沒有新的發現,就乾脆採取行動逼着對方動起來,五個小組被我們破獲,她手裏的力量估計也所剩無幾了。” “如果這個人在我撤離後,也打算回到滬市,那就直接抓起來,不管他開不開口,南造雲子勢必會露出馬腳。我猜測她手裏掌握着一張王牌,但使用起來必然會付出代價,她遠在滬市沒法來山城,美色方面是可以排除的,剩下來的就是錢!”許睿陽說道。 “不錯,內線之所以爲南造雲子效力,目的不外乎就是她的美色引誘和鉅額的報酬,一失足成千古恨,在美色引誘下,他只要說出一個情報,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會在這條路越陷越深。” “我判斷,這個人肯定有他專屬的聯絡人,讓價值這麼高的內線親自發電,那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收發電報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操作。”戴立想了想說道。 “老闆,需要我儘快回到滬市嗎?”許睿陽問道。 “恰恰相反,在這件事情沒有得到徹底解決之前,你暫時不要回滬市,不插手這件事,對你對軍統局都有好處。” “爲了讓你的身份再加一層保障,我考慮在恰當的時候,你會代表軍統局和財政部,到金陵和周坲海談條件,也無需瞞着日本人,這樣,我們之間就有了溝通的渠道。”戴立說道。 許睿陽來到山城的事情,肯定是瞞不過軍統局的,而且日本人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不見得與海昌貿易公司合作的走私商裏面,就沒有軍統的人,走私是目前最爲賺錢的買賣,其中蘊含的龐大利益,軍統局絕不可能放棄。 而海昌貿易公司能夠在日軍實施經濟封鎖的環境裏,大批量的向國統區輸送違禁品,背後的能量不需要再說,軍統局出面找許睿陽做中間人,這是最爲明智的做法。 “老闆,我覺得就目前來說,在幕後操作是比較穩妥的,如果現在就把事情挑明瞭,怕是會對我的情報蒐集工作有一些障礙,他們會增加防範力度,很多日軍將領和我來往的時候就會有顧忌,特別是有個南造雲子在盯着我,我建議,還是等把她除掉以後再說這件事。”許睿陽說道。 “你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局面還沒有到你和軍統局接觸的火候,很好,你想的很周全,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這就是所謂的掩耳盜鈴,地下工作就應該暗中操作,見光就不好了。” “這段時間你和孔部長家的兩個小姐,來往非常密切,在山城的圈子裏,也多少的引起一些關注,就連委座,也問起了這件事!”戴立笑着說道。 要是事情搞得成了半公開,哪怕這些日軍將領們不相信許睿陽會和軍統攪在一起,他們也要避嫌,因爲這有泄露軍事機密的危險,或者說,會影響到他們的聲譽,其中微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老闆,我和她們兩姐妹,可都是很普通的交往,並沒有涉及到走私或者我的身份!委座該不會以爲我是趨炎附勢,想要算計什麼事吧?”許睿陽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 “先不要驚慌,委座沒說你打算給孔部長當女婿,他只是對孔部長的一些小動作,心裏面感覺到彆扭而已。軍統局與淪陷區走私,目的是爲了抗日是爲了經費,孔家走私,是爲自己撈錢!這叫什麼行爲,這叫發國難財!!” “哼,別說你結了婚,就是沒結婚,也輪不到你娶孔家小姐!話又說回來,大小姐性子隨和,還像個大家閨秀,相處起來也不難,但她的生活習慣,那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至於二小姐,咱們不提她了,免得倒胃口。” “我的意思是,你要儘量維持和她們的這層關係,利用在山城的這段時間,博取對方的好感,將來或許能夠緩和一些矛盾。孔家可是皇親國戚,特別是夫人,最喜歡孔家的這幾個孩子,她們說句話,分量可比我說話重得多。”戴立說道。 公共租界一條弄堂口的小飯館。 小包間的八仙桌上,擺着幾樣小菜和一壺酒,一男一女對面而坐。 滬市警察局特高處內勤向文田,神情複雜的看着對面的南造雲子,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特高課盯住了。 他也知道南造雲子是憲兵隊特高課的女特務,唯一的女特務,還是特一課的課長,是個相當難纏的角色。 “課長,您找我來有什麼吩咐?”向文田問道。 “很簡單,我知道你負責滬西辦事處、特務科和水上警察總隊,與特高處之間的聯繫,許睿陽平時外出,你也充當值日官。我要你隨時向我報告各部門的重要事務,還有許睿陽在特高處的行蹤,有沒有上班,到什麼地方去了。”南造雲子說道。 “課長,請恕我難以從命,如果被處長髮現我的這些小動作,那我就死定了!說的難聽點,他要鐵了心殺我的話,您這個特高課長也阻止不了!”向文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