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李仕羣總是擔心許睿陽的特務科崛起,由此特工總部的價值會降低,失去日本人的重視。 但現在他成爲位高權重的清鄉委員會祕書長,隨着軍統滬一區的覆滅,讓他想要和許睿陽比一比的心思徹底消失了,以後雙方更多的將是合作共贏。 軍統局在華中地區就三個區級單位,滬市最早是軍統滬市區,被許睿陽掀翻了,接下來是軍統滬一區,高層被許睿陽全都抓了,金陵是軍統金陵區,也差點全軍覆沒,江城是軍統江城區,只不過現在已經不成氣候了,他就算想較量,也找不到機會。 “那是自然的,我們兩個是合則兩利,你老兄喫肉,我也能跟着喝口湯,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到滬市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到蘇洲住段時間,怎麼說也掛着常務委員和清鄉警察總指揮,總待在滬市也不是個事。”許睿陽說道。 對特工總部要從滬市撤出骨幹力量,許睿陽也沒覺得多高興,他心裏很清楚,吳四保和手下的流氓地痞們,絕對不會離開滬市的花花世界,還會留下來繼續禍害老百姓,可礙於他們的身份,偏偏還不能採取打壓手段! 像吳四保、佘艾珍和潘搭等人,都是李仕羣起家時期的元老,當初特工總部開局的第一年,基本全靠他們撐着,就是爲了自己的名聲考慮,李仕羣也得出面保護他們。 軍統局滬一區經過這次劫難,必然是元氣大傷,雖然基層人員撤離了不少,但精銳骨幹卻損失慘重,基本上不可能再重回鼎盛時期了。 如果遇到日美開戰的局面,租界屏障蕩然無存,考慮到新的環境,區這個外勤單位的編制,同樣也不可能出現了。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我謹代表大日本帝國的陸軍、海軍、駐滬總領事館和駐滬各機構、在滬日本僑民,也受到金陵政府汪主席的委託,向忠於職守、盡職盡責、艱苦奮戰的金陵政府滬市警察局特高處、金陵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部和特務委員會下屬特工總部,表示熱烈的祝賀和誠摯的慰問!” “山城政府的特務分子,在滬市不斷的製造流血事件,他們殘暴的舉動,給滬市的市民和各國僑民,帶來慘痛的傷害,嚴重影響到滬市的社會秩序和所有人的安全,妄想用這種手段恐嚇、威逼金陵政府和大日本帝國屈服!” “在金陵政府內政部警政總署警察總監、滬市警察局特高處副處長許睿陽、特務科長侯承業、滬西辦事處副主任常偉剛,金陵政府中常委、清鄉委員會祕書長、調查統計部長、特工總部主任李仕羣、特工總部特行處長萬里浪等諸多精英的共同努力下,我們終於回到了原本的平靜和安寧!” “兩個部門在承受巨大壓力的同時沒有退縮,在帝國憲兵隊和情報部門的指導下佈下天羅地網,想方設法的予以蒐集、尋找、發掘線索,沒有白天沒有黑夜,奮戰了長達半年時間,徹底粉碎了山城政府特務的陰謀詭計,抓到了爲首的潛伏機構頭目,摧毀了他們的老巢,抓獲大批的特務......”影佐禎昭在酒會做了長達十多分鐘的講話。 緊接着市長陳恭波和駐滬憲兵隊司令官納見敏郎,也分別登臺做了短暫的發言,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強烈譴責山城政府和特務的“暴行”,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這些純粹是場面話,其實說的和聽的,心底深處都不當回事,但是不說不行,形式必須得走一遍。 李仕羣和許睿陽兩個“功臣”卻在這樣的場合,沒有登臺發言的機會,許睿陽是壓根不想,他做事向來低調,李仕羣是想出風頭沒機會,面對兩個日軍將官和金陵政府的二號大漢奸,他的資格還差點。 伴隨着悠揚的樂曲,跳舞的時間到了。 許睿陽現在是滬市炙手可熱的人物,也是全場的焦點人物,南造雲子和王佶剛要找他,卻被另一個女人搶走了,陳恭波的祕書莫菓康。 “恭喜許先生破獲山城特務組織,爲金陵政府立下了大功,還擔任了內政部警政總署的警察總監和首都憲兵司令部的副司令。” “但你別忘了,可是還兼任着滬市保安司令部的祕書長呢!自從保安司令部成立以來,你好像還沒有履行過自己的職責。”莫菓康笑着說道。 “莫小姐也知道,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實在是沒能兼顧別的工作,等抓捕行動大致差不多,我肯定會到保安司令部上任的。”許睿陽說道。 他都快忘記這回事了,陳恭波任命他爲滬市保安司令部的祕書長,可他的事務繁多,忙起來哪還顧得上這個僞軍機構! 摟着莫菓康的腰部,牽着她白嫩的小手,身體的接觸,也能感受到她的曲線和起伏,許睿陽對陳恭波有些感慨,找這麼多美貌佳人在身邊,他也是年近半百了,能撐得住嗎? “就是知道你這段時間忙的很,所以市長才沒有催促你,現在周部長設在滬市的稅警總團已經有模有樣了,咱們市政府的保安部隊進度,也不能落後太多,畢竟也是關係到市政府的顏面。” “市長的意思是,既然你的破案工作開始收尾了,特高處有那麼多的警察呢,你要把重心慢慢轉移到保安司令部方面來。有些事需要和日軍協調,司令部的那些人還真是辦不了,市長不可能天天盯着,有你在,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莫菓康說道。 誰都知道她是陳恭波最信任的情人和助手,傳言能當陳恭波的家,也能當市政府的家,她的話往往就代表着陳恭波的態度。 許睿陽也聽出來了,看到人家周坲海的稅警總團發展速度很快,陳恭波開始急眼了,讓莫菓康私下和他接觸,要藉助他的能力盡快把保安部隊組建起來,所以莫菓康才主動邀請自己跳舞。 之所以着急,一方面是陳恭波和周坲海兩人之間的面和心不和,不想被周坲海壓住風頭,一方面也是出於自身的需要,迫切要掌握一支嫡系武裝力量,沒有兵權就沒有說話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