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死了,當着我和婉兒的面了結了他自己的生命,他把裝着那份資料的內存卡用一個塑料薄膜裝着縫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個盲人女孩秀芝是被惡魔左手的人用藥物導致的昏睡,至少還有四個小時纔會醒過來,我把林青的屍體抱出房間,然後帶出鎮子外面找了個地方準備埋了他。
挖坑這種事情我很擅長,因爲我埋屍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在我剛把坑挖好的時候婉兒來了。她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林青和那個惡魔左手的人的屍體,嫌惡的看着那個惡魔左手的人的屍體對我道:“這種畜生你也幫他埋葬?”
“人死如燈滅,人都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點了一根菸,把林青的屍體抱進挖好的坑裏,然後一腳把那個惡魔左手的人的屍體踢進另一個坑,動手填坑。
“你知不知道這些畜生對那個女孩做了什麼?”婉兒的聲音裏有着壓抑不住的憤怒,我嘆了口氣沒說話,我怎麼會猜不到呢,這些年我見過的聽過的比這更無恥惡劣的事情還有很多,那個叫秀芝的盲人女孩雖然是盲人但其實長得很漂亮,這樣的女孩子落到了一幫畜生的手裏,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可想而知。
“她還懷着孩子呢!”婉兒一句話讓我悚然一驚:“什麼?”
婉兒重複了一遍:“她懷孕了,至少三個月左右的身孕。別這麼看着我,我師傅她老人家不光是武術大師,也精通醫術的好麼?”
我看着林青的那個坑嘆息道:“特麼的,你一死百了,丟了個麻煩給我們啊?”
婉兒有些奇怪的問我:“這個林青爲什麼要自殺?而且我看你明明知道他要自殺但是你沒攔着。”
我攬住婉兒的纖腰道:“他死了比活着更好一些,像他這樣的人如果進了監獄,那比死了更痛苦。”
我說的是真的,林青是這樣一個外貌的人,如果進了監獄的話,可想而知會遭遇到什麼,他功夫雖然不錯但監獄裏面藏龍臥虎,就算是功夫再高又怎麼樣呢?
而他犯的罪或許不至於死刑,但一個無期徒刑是穩穩當當跑不掉的。
更重要的,是他肯定知道秀芝遭遇了什麼樣的事情,而這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所以他過不了這個坎。
如果是換了我,我恐怕也過不了這個坎的,對於林青來說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了。
我低聲解釋給婉兒聽,婉兒哭了,我的妻子有時候堅強冷酷,但有時候卻也還是有女孩子感性柔弱的一面。
太陽昇起的時候,那個盲人女孩秀芝醒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她的耳朵卻是十分敏銳,我和婉兒還沒說話她就聽出了房間裏有兩個人的存在。
“別碰我,別碰我!”婉兒伸手去攔她的手的時候,這個女孩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我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特麼的,老子都看不下去了,還是讓婉兒來和她溝通好了,女人和女人溝通應該是容易一點。
好半天之後婉兒開門出來看到站在院子裏抽菸的我讓我進去,我把菸頭一扔這纔跟着婉兒走進了房間。
“青哥真的死了?”出乎我意料的,秀芝坐在牀上看起來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崩潰,她雖然看起來頭髮凌亂衣衫不整,但至少還算冷靜。
我點頭道:“是的。”秀芝道:“他怎麼死的?他有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婉兒,婉兒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婉兒搖頭的意思,那意思是說她並沒有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秀芝。
我低聲問道:“爲什麼這麼說?你怎麼會知道他會去做不好的事情呢?”
秀芝道:“我被那些人抓住的時候聽到他們說的,他們要用我逼青哥去做壞事……他有沒有?”
我搖頭道:“沒有,我們兩個是國家的特勤人員,他把事情告訴我了,我以前就和他認識。”
我沉聲道:“林青是爲了保護國家機密犧牲的,你應該爲他驕傲。”特麼的,雖然事實並不是這麼回事,但人已經死了,老子幫他洗白也不過是惠而不費的事情,就特麼這麼說了又怎麼樣呢?
我看到秀芝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點光澤,也許這是我的心理作用吧,但她看起來似乎是比剛纔要好得多了。
我道:“他臨終的時候託付我們照顧你……”秀芝道:“謝謝,你們放心,我不會死的。”
她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臉上居然有一絲笑容:“我肚子裏還有青哥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來好好養大,告訴他他父親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人,我不會死的,我要好好活着。”
她的話與其說是說給我和婉兒聽,倒不如說是說給她自己聽的,但我和婉兒也確實聽得動容,我還好,婉兒居然就哽咽起來了。
這個小鎮對於秀芝來說沒有什麼可留戀的東西,她自然是隨着我們回去,到了杭城以後我讓婉兒看着秀芝,我自己拿了那個內存卡聯繫了江茹。
蘇杭一帶的綠茶天下聞名,蘇州有嚇煞人香的碧螺春,杭城也有名聞遐邇的龍井茶。
西湖邊一家茶樓的頂樓包間裏,窗外就是美麗的西湖,窗裏的我和江茹卻在說着極煞風景的事情。
“許教授總算是脫離了危險期。”江茹接過我放在桌上的內存卡道:“你們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但是這人就這麼死了?”
我淡淡道:“就這麼死了,他不過就是一件工具而已,被人看上了他這件工具的用處,然後就被威脅利用,現在這把工具斷了,誰也沒辦法再利用他了。”我看着江茹道:“對方是惡魔左手,你們應該有他們的資料吧?”
江茹點了點頭:“資料當然是有的,不過這個組織只是惡魔黨的一個分支。既然他們對我們國家伸出了爪子,自然會有安排的。”
我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林青的女人是個盲人,她懷孕了,我把她接到杭城來了,希望沒人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