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裏的我亂蓬蓬的長髮長鬚,特麼說實話這個模樣讓我想起了耶穌,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伸手拿起了洗漱臺上的一次性剃鬚刀。
隨着長長的鬍鬚紛紛落下,我臉部的輪廓終於完全顯現出來,再衝過一個澡之後我把長髮梳到腦後,然後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我得說肖冰雅這小姑娘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其實也挺細心,至少她還知道給我買了兩套內衣。
當我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正在看電視的肖冰雅轉過了頭,女孩兒嘴巴一下張得老大,大到我很想在她嘴巴裏塞上一個鵝蛋看看的程度。
“大大大……大叔?”肖冰雅失聲道,我微微一笑:“怎麼了?”肖冰雅臉上微微一紅:“沒什麼。”我點了點頭:“夜了,休息吧。”
這一夜我躺在牀上似睡非睡心靜如水,但肖冰雅那邊小丫頭卻是一夜沒有睡着,翻來覆去呼吸不勻,也不知道小腦袋瓜裏想着什麼東西。
我估計這是肖冰雅這個女孩子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男子同住一室,所以纔會這麼的緊張。
第二天早上起來以後爲了行程方便我乾脆去買了一輛二手越野車,不過做這件事情我是瞞着肖冰雅的,當肖冰雅看到這輛越野車的時候倒是沒怎麼驚訝,可能這女孩認識我以後驚訝的次數太多了點,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香格裏拉有多美應該不用我多說,不管去過還是沒去過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個在藏語中叫作‘心中的日月’的地方的美麗,這裏是川藏滇三省交界之地,既有風光無限的自然林帶,也有聖潔巍峨的梅裏雪山。
將近三百個湖泊彷彿散落的明珠點綴在香格裏拉,這裏曾經被稱爲地球上最後一塊聖潔之地,不過現在也已經被人煙所侵染。
我陪着肖冰雅去過了贊林寺,也陪她去過了普達措公園,回頭也去了麗江的民謠酒吧。
肖冰雅在爲美麗的風景和浪漫的氣氛而開心的時候,我卻是冷眼看着這浮華人間,說句實話十幾年二十年前的麗江和香格裏拉確實浪漫而聖潔,但現在我眼裏看到的卻是滿滿的失望。
十幾年前在麗江或許有浪漫的邂逅,十幾年後你自以爲浪漫的邂逅結果可能是酒託,這特麼就是現實,這操蛋的物質世界。
一家民謠酒吧裏肖冰雅託着腮着迷的看着彈着吉他唱着民謠的青年,我坐在窗邊默默抽着煙,倒是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以我現在的境界香菸對我根本不可能造成損害,我其實也享受不到尼古丁帶來的感覺,我抽菸只是一種習慣,當我抽菸的時候可以讓我想起很多人很多事,我三十歲了,卻發現我的生命只剩下回憶,這或許是一種悲哀,深切而又無奈的悲哀。
那個唱民謠的青年一邊唱一邊不時向肖冰雅拋來曖昧挑逗的眼神,我搖搖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肖冰雅相貌身材無疑都是水準以上的,關鍵是這姑娘身上有一種清純迷人的天然氣質,這可不是那些故作天真實際上心機不知道多重的賣萌女可比的,這種氣質無疑很吸引那些縱意花叢的老手,因爲這種氣質同時也代表着單純好騙。
那個青年唱完了歌果然端着一杯酒走了過來,我掃了一眼這小子身上的衣服和手裏的吉他,這小子絕對不是一個民謠酒吧的駐唱歌手那麼簡單,俗話說玩民謠的都是窮鬼,除非是唱火了的民謠歌手否則能混個溫飽就算不錯了,但這小子身上的衣服雖然剪了標籤也能看出來是絕對的名牌,而就他手上戴着的那塊手錶也是價值不菲,多不敢說十幾二十萬還是要的。
我以前有一塊志剛哥送我的名錶,在那塊表毀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戴過手錶,不過看手錶的眼光哥們還是有的。
就這小子身上的一身行頭加上那把吉他至少有百萬出頭,這樣的人會在民謠酒吧裏唱歌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追尋音樂夢想的尋夢者,一種就是拿民謠玩情調獵豔的二世祖。
而我眼前的這個青年顯然是後者,吉他倒是彈的不錯,但是他唱民謠的時候那種模仿幾個有名的民謠歌手的腔調的那股拿捏勁兒讓我很不舒服。
“你好。”揹着吉他的青年來到我和肖冰雅這一桌的桌邊對肖冰雅道,說話的時候還露出了看似迷人的笑容,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笑容還挺陽光,同時有點壞壞的味道很能勾引女孩。
肖冰雅連忙答道:“你好。”青年笑着道:“我叫良子,能不能請你喝一杯?”肖冰雅有點慌亂的道:“謝謝,我,我不會喝酒。”
良子笑了起來:“來酒吧玩不會喝酒,你真會開玩笑。”說着打了個響指讓服務生過來,這小子對服務生道:“給這位美女上一杯龍舌蘭。”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本來我不想管這種事情的,少男少女互相有好感就算是人家父母都管不了,更何況我這個所謂的‘大叔’?
但是這個青年的作派我很不喜歡,人家姑娘都已經說了不會喝酒了,你要麼就繼續勸說要麼就識相點別再繼續,這種自顧自的說着話就讓人上酒是什麼意思?逼宮麼?
我冷眼旁觀默不作聲,服務生很快上了一杯龍舌蘭,肖冰雅看着這杯酒頓時面露難色,而那小子還在那催促:“美女,喝一杯吧,沒關係的你怕什麼呢?”
肖冰雅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我,我笑了笑淡淡道:“小雅,這杯酒你送給我怎麼樣?”肖冰雅連忙小雞啄米一樣點着頭,我伸手把酒杯拿起一飲而盡,那小子的臉色頓時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幹什麼?誰特麼讓你喝的?”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看着這個小子,然後說了一句話:“關你毛事?”那小子怒氣更盛,不過大概看樣子還想在肖冰雅面前保持風度,只是瞪着我卻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