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梵蒂岡,離開羅馬,離開意大利。
我回到港島的時候心裏還像是下着一場雨,這一次去伊斯坦布爾殺了黑暗教廷五個高手也真正讓我知道了自己現在的功夫到底到了什麼樣的水平,儘管這樣的話說出來顯得有些過分的驕傲,但我還是有了一種舉世無敵的寂寞感。
那五個人的身手放在三年前我一對二勝算很大,一對三我就有些喫力,一對四我必敗無疑,一對五我多半是有多遠跑多遠了。
以前沃爾頓還活着的時候我還能和他通通電話聊聊武學上的東西,可現在卻連這樣的一個可以聊聊的朋友都不在了,我覺得自己很寂寞很孤單很無聊,所以就連去姜松泉家裏拿我那份寶物的時候我的臉都是板着的。
姜松泉對我這樣的表情感到很不解,這小子大概是聽小白說了我和蓮娜的事情,居然對我擠眉弄眼的說:“陳哥你怎麼不高興啊,你不是找了個小嫂子麼,怎麼沒帶回來?”
我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就不說話了,別看姜松泉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其實這小子也是一個練家子,他學的是兩廣地區和港島最流行的詠春拳,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學了幾手,是真正得到了詠春拳真傳的徒弟。
海外的華人拳師很多都會收一些富商大賈的子弟做徒弟,這也是一種必然的趨勢,拳術不能當飯喫,華夏武術和那些競技表演大不一樣,要表演的話華夏功夫的套路很容易給人一種花架子的感覺,但要是真打的話華夏功夫是要打死人的。
你比如大力鷹爪手這路功夫,特麼要是上了擂臺以後你讓學鷹爪的戴拳套你讓他怎麼打?
戳喉,插眼,踢下陰這些在華夏武術的打法中都是常態,可這些都是被競技明令禁止的,這等於就是把華夏功夫給廢掉一半了,所以真正能打的拳師都不會去參加什麼比賽,因爲這根本就不公平。
拳術練得再好不能當飯喫,所以華人拳師的謀生手段十分單一,如果不想作奸犯科的話就只有去開武館給人當教頭,而收富家子弟當徒弟也是因爲這個,因爲賺錢。
國內的大環境比較安定治安也好,那些大富豪還要配備保鏢,而海外比國內亂十倍不止,那些富豪不但要配備保鏢更要自己家族的子弟最好是能學兩手功夫,不要求功夫練到多高的境界,但至少要能有自保的能力。
這也是曾經華人富豪中有人被綁架勒索被撕票而形成的共識,是血淋淋的教訓。
我正和姜松泉在他的地下室倉庫裏分贓,就聽到通話器裏傳來姜松泉管家的聲音:“二少,三小姐來了!”
姜松泉的老管家何伯是個很穩重的老人,本身也是一個學洪拳的練家子,我和姜松泉認識這麼長時間還真沒聽過何伯說話的時候有什麼驚慌失措的感覺,可這時候我聽到何伯說的這句話卻是明顯的感覺到何伯很有點驚慌失措,而這驚慌失措的原因赫然是因爲那個三小姐,什麼三小姐?難道是姜松泉的妹妹姜松齡?
姜松泉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他哥哥姜松濤現在已經是姜氏集團未來鐵定的掌門人,而姜松泉就是一個富貴閒人,至於三兄妹中的老三姜松齡我還沒見過,聽說是在日本早稻田大學上學。
姜松泉一聽何伯的話臉色頓時也變了:“我艹,這個小魔頭怎麼來了,陳哥我們趕快上去吧,不然我的那些寶貝要遭殃了。”
我還沒明白姜松泉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和姜松泉一起出了地下室,到了客廳一看,我才明白姜松泉的話是什麼意思。
姜松泉這這小子的愛好極爲廣泛,我指的是藝術方面,這小子在繪畫音樂雕塑古玩珠寶等等方面都頗有造詣,他的客廳也是十分風雅,客廳的兩面牆壁上都掛滿了名畫和書法作品,其中有不少都是傳世的珍品。
不過現在我就看到那些傳世珍品被胡亂堆在了桌子上,而一面牆上正在掛上一幅很大的畫。
兩個僕人愁眉苦臉的在掛那副畫,而一個女孩子正雙手叉着腰在那美滋滋的看着,說實話一個女孩子雙手叉腰的動作其實相當的不雅也不好看,但這個短髮女孩生得嬌俏甜美,雙手叉腰的動作在她身上做出來卻是讓人覺得十分可愛,倒是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我一看就知道這個嬌俏甜美的女孩兒應該就是姜松泉的妹妹姜松齡了,這對兄妹長得倒是不太像,姜松齡長着一張娃娃臉,看上去簡直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不過我看了一眼那幅畫頓時就有點對這個甜美可愛的小姑娘刮目相看,那幅畫上全是凌亂無比色彩各異的線條,說它像野獸派又不像野獸派,說它是抽象派又不是抽象派,說是印象派吧更不像,我特麼看來看去,就覺得這就是一個小孩子的胡亂塗鴉啊。
我和姜松泉站在那裏,我分明感覺到姜松泉的身子都在發抖,而那個女孩兒這個時候轉過頭來,很是萌萌噠的對我和姜松泉一笑:“二哥,你看我這幅作品怎麼樣?”
姜松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嘿嘿的笑着道:“好,真好,小妹你的畫真不錯,有着直擊人心的力量。”
我一聽這話忍不住就想笑,姜松泉這小子是在皮裏陽秋的罵人啊,還直擊人心的力量,這力量再大一點的話姜松泉這小子就要昏過去了吧?
姜松齡卻是聽不出來,還很是高興的左顧右盼:“二哥,我以前掛在你這的畫呢?你收起來了麼?”
姜松泉一頭黑線的道:“呵呵呵,沒有,有幾個朋友來做客的時候很喜歡。我就替你送給他們了。”
姜松齡哦了一聲:“這樣啊?那我回頭再送幾幅過來,要不然你的朋友喜歡你不是沒有送的麼,厚此薄彼多不好啊。”
我艹,這下我真忍不住了,哈的一聲就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