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萬小小與自己這差別巨大的待遇,陳麟只能夠在心裏默默地抱怨着這個拼爹的社會,但是他還是在不停地跟人道歉,懇求別人的原諒。
部分大漢也打算原諒他,只是有些人卻不是那麼善良,他們不依不饒地責怪與永無止境的爭吵最終將萬長老招致這裏。
“都給老夫安靜下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怎麼回事兒啊!”
聽到萬長老的那一句話之後,全場的人頓時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任何一個聲音。
萬長老發現大家都安靜了,於是他輕咳了兩聲,瞬間人羣之中便出現了一條路,那條路的那一頭是萬長老,這一頭則是滿臉委屈的陳麟以及帶着一張平常臉的萬小小。
看着萬小小和陳麟,萬長老並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甚至也沒有在他們二人身上做過多的留意,只是緩緩地走到鐵匠頭兒那裏,然後開始用他緩慢而威嚴的聲音問着。
“怎麼回事,你們這裏怎麼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那個鐵匠頭領一臉認真地看着萬長老,然後用非常正式地方式像萬長老彙報,彷彿軍人一般。
“啓稟長老,這個新來的小子闖禍了,他將大家夥兒的武器都毀了!現下,我們還在想着要怎麼懲戒這個小子呢!還請長老明示。”
聽完這一席話,萬長老開始將自己的頭轉向陳麟所在的方向,然後朝着他靠近,最後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問着陳麟。
“可有此事?”
陳麟本想爲自己辯解,但是他想到萬長老是萬小小的父親,自己說實話也未必有用,但不是承擔下來。於是他改變了自己先前的一臉委屈,淡定地看着萬長老,安安靜靜地點點頭,然後便不再給萬小小任何的一個眼神,也沒有看她。
萬小小先前是以一副看戲的姿態,但是她看到陳麟點頭的瞬間,頓時花容失色。此時此刻,她的眼中是無窮無盡的驚訝,下一秒,她就開口說話。
“不是的!不是……”
“小小!你閉嘴!一邊兒去!”
還未等萬小小說出其中的真相,萬長老便先聲奪人,打斷了她。
萬小小本想繼續爲陳麟辯解的,但是她聽出萬長老的聲音有多麼嚴肅,看到了萬長老那充滿威脅性的眼神,她選擇了閉嘴,靜靜地看着陳麟爲自己所犯下過錯受罰。若是從前,萬小小必定要好好地得意一番,只是……
萬長老呵斥完萬小小之後,便不再看她了,轉而將槍頭對準陳麟,只看到他的眼睛如飛矢一般射向陳麟,在場的人全都嚇呆了,他們從未發現萬長老還有這樣的一雙眼,犀利而冷酷。令人心裏發毛。
看了一會兒,萬長老緩緩地宣佈。
“孽徒陳麟,劣根太深,初出茅廬便破壞大衆的心血,念你乃是初犯,便不講你逐出師門了,只是,懲罰是絕對不可少的,就罰你一個人將大家今天的工作完成,若是不能夠完成,便不能夠休息!”
陳麟心中雖然有不甘,但是心裏又想着,這點兒懲罰也算不得太高,於是他便點了點自己的頭,默默地回應着。
“是,徒兒知道了,徒兒願意接受師父的懲戒。”
得知陳麟領下懲戒之後,萬長老開始轉身對着在場的其他人大聲地說。
“今日的事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要知道,你們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走進咱們青雲派的外門部的,而且你們也沒有那麼幸運,不是新人,假如你們還敢惹事的話!那就給我滾出青雲派!聽到了嗎!”
“聽到了!”
在得到衆人的回答之後,萬長老又叮囑了那個頭兒幾句,然後就走了,走得那麼有氣勢,彷彿自己碾壓一切。
所有人在得知自己不用繼續工作的時候,都高高興興地離開了,除了陳麟一個人黑着臉,默默地製造着今天被萬小小破壞的武器,而萬小小則一直在旁邊用充滿着歉意的眼神看着陳麟。
終於,萬小小的良心還是過不去了,她開始走向前,走向陳麟,默默地幫着他製造那些武器。雖然並不如陳麟那般熟練,倒也是能夠幫得上忙。
陳麟看着萬小小在幫自己,本來是想要阻止她的,但是就在陳麟抬頭打算開口的瞬間,他看到了萬小小無辜而飽含淚水的眼睛,就硬生生地將自己的話給嚥了回去。陳麟心想着。
算了,她也不過是想要爲自己剛剛的罪行做出一點救贖罷了,我總不能夠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不給人家吧,既然她想要幫我,那就讓她幫好了。
陳麟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只不過這一次,他終究是愚蠢了一回。萬小小對於他的幫助,不僅僅是出於自己的愧疚,更多的是……
最終,在萬小小的幫助下,陳麟的懲戒終於結束了。他們兩個幾乎都快累趴下了,但是陳麟還是沒有忘記朝着萬小小道謝。
“謝謝你,小小,要是沒有你的幫忙!只怕我現在還在忙活呢。”
終於,陳麟還是和萬小小說話了,此刻,萬小小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救贖,但是似乎還存在着其他的因素,否則她的臉也不會這般紅,回答更加不可能會磕巴。
“沒……沒事的,其實我……我也覺得這……沒什麼,畢竟……你也是因爲我而……受罰的。”
萬小小感覺到好丟人,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也會這樣,會緊張到這種地步。那一刻,她已經罵自己沒出息罵了很多次了。
陳麟發現萬小小居然是這樣的反應,他衝着萬小小溫暖地笑了一下,然後調侃。
“小小,你的臉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紅了?好可愛呢!”
萬小小並不知道陳麟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去說這句話的,她只能夠猜測,陳麟喜歡自己,當然,這也是她所希望得到的。
只是,萬小小哪裏能夠受得了陳麟的這般調侃,她只是用力地推了陳麟一把,然後就一個人離開了那個房間,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就逃跑似地離開了,腳底彷彿抹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