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壽辰也過了,孩子們自然還是正常的讀書識字,外加上山下河。袁先生有意要加強對孩子們的訓練,所以每天上午都帶着孩子們進山打獵,以便訓練孩子們射箭的功夫,連玉嫺也得跟着。連着進了三天的山,這天已經是五月初三,袁青雲今天放孩子們自由活動。雲松一早進鎮把孩子們昨天打的獵物都去賣了,現在地裏也沒什麼活,小苗剛出呢。
大郎領着弟妹們跑到山上看了看昨天下的套子,還真就套着了一隻兔子。大家拎着兔子往回走,把兔子放回家之後就又去了江邊。大郎他們把一種用柳條編成,肚子大,口小的簍子,口的地方倒着安進去一個喇叭狀的東西,這個東西叫魚塢(根據讀音寫的,讀四聲,不知道是那個字)子,裏面放上一些餅子渣,這樣魚兒受到食物的引誘就會鑽進簍子裏,但是卻出不來。玉嫺在看這東西的時候,想起來前世小時候弄的那種魚塢子。是用水果罐頭的瓶子,瓶口綁上一個用油氈紙捲成的喇叭狀的東西,也是裏面放喫的,用來塢魚,和現在看的這種倒是異曲同工。魚塢子上栓着一根繩子,把繩子的另一頭栓到江邊的柳樹上就行,過一段時間,拽着繩子把魚塢子再起上來,就能看見裏面會有一些小魚。
大郎他們從家裏專門拿了個盆子來裝魚,起出魚來就往盆裏到,然後大傢伙齊下手把小魚都擠好。玉嫺帶着鹽,把魚用鹽滷一下,然後就放到大石頭上,不到中午就乾的差不多了。
玉嫺拿了幾條魚,用石頭輕輕的砸一下,然後幫到柳樹枝上。再找塊靠近江中間的大石頭,坐在石頭上,把綁着魚的柳枝伸到江裏去,耐心的等着。沒一會兒柳枝一沉,玉嫺趕緊把柳枝拽上來,一隻大大的酬蛄就被吊上來了,這樣吊上來的酬蛄特別的大。方昊宇一直跟在玉嫺的身後,看到玉嫺起來大酬蛄,趕緊上前把酬蛄摘下來,放到一個桶裏。然後接過玉嫺手裏的柳枝“我來吧你歇會兒。”
玉嫺就踩着石頭,走回江邊,看見盆裏還有一些略大些的魚,大概,
有大人的巴卑大小。“大哥,咱們在江邊烤魚喫怎麼樣啊?”
“玉嫺,這事得回去問問咱爹他們。以前爹說過,在野外不許用火。咱們生長在山林之中,最要注意防火。這山林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尤其是秋天樹葉落了,直到開春樹葉重新長出來之前。這段日子是最注意的,村子裏會有人看着的,要是誰在野外生火,是要受處罰的。”大郎向妹妹解釋着。
玉嫺聽了明白這是住在這的人,用他們原始的觀念來防火,看來古人的防火意識還不錯嘛。“哥,咱們是在江邊,再說現在樹早就綠了,應該沒事的。”
“不行還是回咱家弄吧,到後院去,咱們把那隻兔子也烤了叫上師父。”大郎不答應。
“好吧,咱們再弄點魚。大哥你們也學着我剛纔那樣,吊些大酬蛄,咱們順便燒酬蛄喫。
”玉嫺想了一下,還是別惹禍了,回家烤也不錯。
“行,你把咱們曬得那些魚乾收一下,回去讓娘再曬一曬,冬天可是好東西呢。”
玉嫺聽大哥的話,就去撿石頭上的小魚去了。其實江邊還有一些村子裏的孩子,不過離他們有些遠,可能是不敢惹他們吧,所以都遠遠地。好在地方有的是,江裏的魚也多,在哪都能抓到魚。
過了一小會兒,大家就把所有的塢子都起了出來,裏面的魚都倒進盆裏,然後小三和博遠抬着盆,大郎拎着酬蛄桶,博文拎着放魚乾的袋子,大家就回到了佟家。大郎領着弟妹把魚收拾好,小三在最後那進院子弄了一堆火,支個架子。大家用樹枝穿着魚,在火上烤着。早晨帶回來那隻兔子,也被開膛破肚,收拾乾淨。玉嫺在兔子的裏外都抹了鹽,然後交給大郎去烤。袁先生也來了,看見孩子們這麼開心,也挺高興的。沒多長時間,魚就烤好了,孩子們都爭着把手裏的魚遞給袁先生,把袁青雲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師父要一條就行。”接過一條魚來,坐在孩子們早就擺好的桌子旁,桌子上還有玉嫺給拿過來的一壺酒。袁青雲咬了。魚,再喝口酒,看着忙碌的孩子們,心裏無限的滿足。
兔子烤好了,大郎拿到袁青雲的跟前”“師父,嚐嚐這兔子肉烤的怎麼樣?”說着,撕下一條大腿遞給了袁青雲。
“大郎,就一隻兔子,留着你們喫吧,師父喝酒就行了。”
“師父,我們這就是鬧着玩的,您喫就是。”旁邊幾個孩子都說。
“好,師父喫,這是我的徒弟孝敬的,喫。”袁青雲拿起兔子腿,咬了一口。“嗯,不錯,挺香。”
孩子們都把烤好的魚,還有酬蛄都放到了桌上,大家都圍了過來”“去請爹孃了嗎?”
“剛纔去了,說是一會兒過來,看,那不是來了嗎?”
雲松去鎮上剛回來一會兒,孩子們就請他和方氏到後院來。兩人來到後院,一看衆人正玩得熱火朝天的,桌子上擺着魚、酬蛄、還有兔肉。“早知道你們今天要烤兔子,就留下兩隻就好了,這有點少。”
雲松後悔的說。
“姨父,我們就是鬧着玩的,也不是真的想喫兔子肉,這樣太好玩了。”博超衝着雲松說道。
“好,等今年中秋,咱們在院子裏弄一堆火,然後多預備些喫食,烤着喫。”方氏也來了興致。
兔子只有一隻,兩隻後腿,一隻給了袁青雲,另一隻留給了玉嫺。
兩條前腿給了昊宇和博超,剩下的大家分了一下,每人喫了一塊。好在魚很多,雲松和方氏也下手幫着烤魚和酬蛄,最後大家都喫不下了,這才停手。看着一地的狼藉,衆人全都笑了。
“好了,你們都去洗洗手和臉,一個個的,都成了花貓了,這裏我來收拾。”方氏看着孩子們花裏胡哨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大郎還是領着弟妹們把垃圾都收拾好了,然後纔回到前面,洗了手臉,然後去書房了。
府城,薛府裏。薛老太太正和薛瑾瑜發火呢。“你說你,好好的把孩子送到沿江村去讀計麼書?那個袁先生有多大能耐,他要是有能耐還用到你姐夫家去?你可倒好,把孩子們送去喫苦。”
瑾瑜對母親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早就習慣了。自從把三個孩子留到了沿江村,老太太就三五不時的鬧騰。“娘,那袁先生可是個大能人,他能教博文他們,是博文的福氣。您看博文前幾天來的信,他們在那好的很呢,有喫有玩,早晨習武,下午唸書。袁先生還經常帶他們去打獵,有的時候還上山去採藥,下河抓魚抓酬蛄,不比他們在城裏玩的開心多了。娘,您想孩子,我這不是已經讓薛平去了,接他們三個回來一趟,玩幾天。您總不能因爲想孫子,就耽誤了他們唸書吧。”
“你看看那信上寫的,博文他們還下地幹活,去種地,在家裏他們可是連一點粗活也沒做過的。你那個姐姐姐夫也是夠狠的,那麼小的孩子就讓他們去種地,這要是累壞了怎麼辦?我不管,你趕緊把我孫子接回來,我不能讓他們在那受苦。”薛老太太一聽信的事,更是心疼的了不得。
“娘,縱子如殺子啊,以往有您成日的慣着,這三個孩子都快無法無天了。
老大成天的跟一羣狐朋狗友瞎混,書也不好好念,老二整日淘登那些個金玉古玩的,他們纔多大,就一身的紈絝習氣。老三每日調皮搗蛋,弄的家裏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娘,要是在這樣下去,不管兒子掙多少家業,都不夠他們敗的。如今他們都懂事了,知道日子艱難,還能幫着幹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不可能接他們回來的,讓他們在那好好磨練去吧。”說完,瑾瑜轉身往外走。“娘,您要是沒事可以出去走走,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不陪您了。”
老太太看見薛瑾瑜出去,氣得一下子把手裏的茶碗使勁一摔,摔的滿地都是碎片。“這個逆子,氣死我了。”
薛瑾瑜氣呼呼的回到了竹院,碧蓮正哄孩子呢,看見他那個樣子,就問:“你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咱娘,非要讓我把博文他們接回來。說他們在大姐那喫苦了,又埋怨大姐讓孩子們幹活了,我說孩子們幹活也是好事。她也不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瑾瑜摟着媳婦的肩膀,有氣無力的說:“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對孩子好的事,咱娘爲啥就不願意呢?”
“咱娘也是想孩子了,你也不用跟娘急眼,以後娘會明白的,對了,給咱姐準備的節禮都送去了嗎?”碧蓮勸着丈夫。
“送了,薛平昨天走的,估計明天上午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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