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縫是個好孩子,不止會帶孩子,還會泡茶,還會做家務。
總而言之,藤丸立香和宮本武藏最終還是決定了和阿縫一起去阿縫口中爺爺的草菴看看。
然而——
又出現了呢。
我可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帶着鬥笠的武人抬起了頭,看着突然就陰沉下來的天空,冷哼了一聲。
夜晚在白天出現,天空帶着血色,亡魂盡出,武士將腰間的刀刃從翠綠色的刀鞘之中拔出。
這把刀曾經斬殺過的非人之物無數,而此刻,面對這些非人的亡靈,那就更不需要去憐憫了。
終究不過是一些虛妄罷了。
不過,英靈劍豪嗎
他的臉從鬥笠之下露了出來,眼睛中隱藏着一絲不屑的模樣。
呵呵,以不死之身而言,倒算是個試刀的好材料。
但我來這裏,也不是爲了殺死這些不死之身就是了。
他無法殺死不死之身。
想要殺死不死之身,就要使用能夠破除不死之身的,所對應的材料纔行。
左村對那種事情毫無興趣,甚至可以說,斬殺英靈劍豪這種事,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個單獨的世界,而非是像特異點那樣的存在如此簡單,所以,左村纔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以——
【代行者】的身份。
每一位anno都是代行者,如果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從本質上來說,他們都是要將自己的生命奉獻在這上面的。
但奈何,以代行者來說,這羣人的權限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產生任務之外的想法也不可避免。
但還好,這次左村出現在這個所謂的【下總國】,並沒有做多餘的事情的打算。
我只是來殺人的而已。
雉羽歸鞘,亡魂消散,天空中的陰雲依舊沒有消失,紅色的眼睛依舊隱藏在煙霧之中。
但——就目前來說,和出現在這裏的左村無關。
他要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夠殺掉某種存在的機會。
在那之前,無論是調查,還是蟄伏,他都會盡可能的將自己隱藏起來。
阿縫,閉上眼睛,把耳朵捂住!
立香,這兩個孩子——你先照看一下!
武藏擋在了阿縫的身前,嚴肅的說道。
天空陰暗下來的一瞬間,她就感受到了某種氣息。
如果要具體形容的話,那毫無疑問是妖氣。
但這妖氣爲何如此奇怪?
而且伴隨妖氣而來的
這可不是該讓孩童看見的事物,也不是該讓孩子聽見的聲音。
孩童時期是能夠看到妖怪的,但眼前的這種,明顯不是孩子應該看見聽見的。
家光公治世的時期這種情況果然尤爲明顯啊根本就沒有什麼像戰爭的戰爭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時代,或者說這個世界,竟然連白天都會出現這種東西嗎?
惡靈,並非惡鬼,但歸根結底是醜惡之物。
在白天的黑夜中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對一切生者都張牙舞爪。
武藏,阿縫和田助交給我,你盡力上吧。
這些惡靈身上纏繞着恐怖的殺意,很明顯是那種放任不管就絕對會陷入惡性的存在,藤丸立香對着宮本武藏說道,同時半蹲了下來,保住了阿縫和哭泣的田助。
自然。
宮本武藏很明顯進入到了戰鬥的狀態之中,不止沒有了那副有些憨憨的樣子,眼神
和表情都變得冷酷了起來。
放心好了,我有支援你的機會的。
雖然說令咒這種東西沒辦法直接對武藏這樣的活人使用,但除此之外,藤丸立香掌握的支援魔術並不算少。
雖然沒有評級,但藤丸立香現在身爲魔術師絕對是合格的。
真可靠啊藤丸立香,值得信賴也值得尊敬。
武藏在進入戰鬥之中,連笑容都帶着一抹英氣,她看着藤丸立香的動作,抿了抿嘴。
在她開口之前,藤丸立香就已經護住了孩子們,那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而宮本武藏下意識的反應,則是拔出了手中的刀。
有些不甘心,但這就是我啊。
劍客有劍客應該做的事情。
張開雙臂,刀刃閃爍,宮本武藏的刀,斬向了張牙舞爪的惡靈。
在惡靈被斬殺殆盡之後,天空就恢復了清明,變回了之前那副晴朗溫和的樣子。
宮本武藏無言的將利刃歸鞘,總算是鬆了口氣。
好可怕不過武士大人好厲害!
不過,被武士大人擊退的,到底是什麼呢?
她很聽話,所以沒有看見被武藏斬殺的那些醜惡的亡靈。
武藏笑了笑,看樣子很是寬慰的樣子。
我阿爸阿媽還活着的時候,說晚上的時候山裏會出現山賊,武士大人擊退的那些是山賊嗎?
這孩子的父母都不再啊
武藏和立香的表情都愣了愣。
山賊這個,怎麼說呢。
藤丸立香露出了有些猶豫的表情。
阿縫,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嗎?
武藏認真的對着阿縫問道。
是說那些奇怪的傢伙嗎?阿爸阿媽說晚上經常會出現,但是在白天出現的話,阿縫也是第一次遇見呢。阿縫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擔心的樣子,爺爺也這樣說過呢。
父母不在,但爺爺還在嗎。
但這個世界,總感覺越來越奇怪了呢。
宮本武藏的表情有些嚴肅。
莫名其妙出現在下總的土氣城,還有白天的黑夜,以及現在所看見的,這些只要天色昏暗,出現的頻率可能媲美山賊的這些怪物
這個世界的兇險程度
總而言之,我們先把阿縫護送回去吧。
宮本武藏抬起了頭,看向了藤丸立香,點了點頭。
現在的情況已經危險了起來,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因爲她們兩個來到了這個世界的原因,但總之外面很危險的樣子,出於阿縫和田助的安全的考慮,至少要先把兩個孩子護送回爺爺的那個地方纔行。
是要去爺爺的草菴嗎?那我來帶路吧!
阿縫的擔心只持續了一段時間,聽說這兩個大姐姐要去草菴,就高興了起來,點了點頭,主動帶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