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香把平時攢的那些護身的東西能帶着的都帶上了,沉痛的跟師傅道了別就踏上了漫漫的出師奮鬥路。
這次的行動毫無疑問是異常艱辛的。
淬雲澗花間樓是魔教,這全江湖的人都知道。說它是魔教還是從那次‘八月滅門’說起,以前花間樓就是憑藉有利的天險地形屹立在淬雲澗的懸崖壁上,亦正亦邪,只管理淬雲澗那一塊地界,基本上是不怎麼過問江湖上的事的。去年卻不知爲什麼,一個月之間滅掉白道上赫赫有名的傲雄山莊,信義鏢局,御劍派這三大門派,屠殺過後,還不忘一把火燒了山莊,三大派一千多人無一活口,一月之內淬雲澗讓江湖各大門派聞風喪膽,惶惶不可終日。
要說起這花間樓的樓主尤憶,卻是個蛇蠍美人,任性妄爲,喜怒無常,心狠手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聽說這‘八月滅門’發生之前,每年的武林大會他都是會去上一去的,想來這天下第一美男的名號就是那會兒得來的吧!聽說此人長得是俊美異常,玉樹臨風,見之忘俗,讓人自行慚愧。
對於他的武功路數,毫無章法可言,沒人看得出來。他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會讓人十招內斃命,且對手的死相十分的慘不忍睹,剖肚破腸,開腦破殼,四肢斬斷,攔腰而截這樣的情形是時有發生的,逐香說他變態就是因爲這個原由。
雖然他很變態,但卻是豐神俊朗,有張好麪皮,很多的江湖女俠都傾心於他。江湖盛傳他的風流韻事還不少呢。不過,他對女人好像是無情的很呢。
在林暮曉之前,江湖第一美女是具有‘空谷幽蘭’之稱的許蘭遊。許大美女善古琴,尤其喜歡彈高山流水,幾年前的武林大會上,許蘭遊的心扉就如那那闖入琴聲的簫音一般被那吹簫之人闖進了,那次才子佳人琴簫合奏的高山流水一時曾成江湖美談。許蘭遊自此認定尤憶就是命定之人,非卿不嫁,也不知道讓多少愛慕許大美女的男兒碎了心。
卻哪道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才子佳人沒能全了江湖人終成眷屬的美夢,卻和了那句相忘於江湖。許蘭遊的愛意竟只換來一句‘高山流水覓的是知音,不是愛人,而今看來連知音都覓不得了’,許蘭遊心灰意冷之下進了皇宮,從此江湖上就沒了她的消息,空谷幽蘭那般清麗高雅之人竟會落於那世上最世俗之地,想來她在那高牆冷院之內也是不會開心的吧!每每想到這件事都讓逐香唏噓感慨,感嘆於許蘭遊那愛而不得的無奈,同時也甚是鄙視尤憶那個變態,人家許蘭遊在那裏好好的彈琴,要不是他喫飽了撐的插那一槓子,顯擺他蕭吹的好,許蘭遊怎麼會沉淪,他就不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啊?大多數女人對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沒有抵抗力的,看來許蘭遊就是那大多數女人中的一個。
此次,逐香要面對的對手竟會是他,看來連美人計都用不得了。甚是棘手。
連續趕了半個多月的路纔到了離淬雲澗邊上的一個小鎮。
此時正是署夏,熱的很,逐香在鎮裏最大的客棧住了下來,逐香倒是沒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樣高端的覺悟,她只是住不慣小旅店罷了。師傅們教了她很多的生存本領,唯獨沒教她喫苦耐勞。就這樣,白天睡覺,晚上去淬雲澗偵察。
淬雲澗就是一山澗,山澗兩旁的峭壁陡而險,花間樓,樓若其名,置身百花之中,建在這淬雲澗的懸崖壁上的一塊空地上,是一片樓羣。被澗間的雲霧縈繞,彷彿置於仙境之中,既漂亮,又有助於防守。其實名爲花間樓的樓只有一座,是樓主所住的那座,只是江湖中人叫的習慣了,就把這一片樓羣都叫做花間樓了。逐香的目標就是這片樓羣中的主樓,即真正的花間樓。
找到花間樓也不難,以歷代花間樓樓主的臭屁特徵來看,他們住的肯定是這片樓羣中最大最好的那座。
花間樓周圍的防守十分嚴密,通向花間樓的各個通道都有人十二個時辰輪班把守,明哨倒是還好躲些,只是這暗哨,防不勝防。逐香連續盯了三天晚上,才找着個換班的空檔鑽到了空地,空地上布了陣,在雲霧的掩罩下,很容易就被陣困住,要不是逐香什麼都略懂,估計早就困在陣中餓死了。即使到了空地之後也還是進不得樓的,樓的各個入口都有人守着,很難混進去。
藉着月色,逐香謹慎的環繞着樓偵察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處通向樓裏的溫泉渠道,這渠道絕對可以容一個身材瘦小的人通過的,竟無一人把守,甚是詭異,直覺告訴她這裏很危險,但是好不容易混進來的,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棄這個機會的,猶豫了一下,逐香還是把該用的東西都裝進了防水的皮袋子裏,跳進了水中。
屏住呼吸,緩緩地向樓裏遊。出了渠道,頭上的光線亮了起來,周圍也變得寬闊了,想來是已經進到樓裏面了,逐香這口氣實在是憋不下去了,仔細的聽了聽,沒什麼動靜,於是緩緩地讓鼻子露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縮到水裏面,等這口氣用盡之後她依舊沒聽到什麼聲音,她的頭緩緩地露出了水面。
然後她就呆了,她視線的正前方出現的竟是一幅美男眠浴圖,氤氳的水霧中美男的身姿若隱若現,卻沒有遮住這個男人的美,美男在逐香所在池子邊上的小池子裏,小池子周圍紫色幔紗輕盈,半掩着美男,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想來那池子很淺,美男倚在池壁上,綢一般的髮絲輕柔的散在水中,因沐浴而白裏透紅的皮膚在水霧的襯托下好美啊!這男人妖嬈的恰到好處,妖嬈的美,陰柔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造物主太神奇了,這人真真是上天的寵兒。
整個屋子竟只有這一人,想來這美男不喜歡被偷窺吧。哎,做美男還不容易啊!
逐香在片刻的失神過後,終於意識到了這人美成這樣,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尤憶了。正事要緊,爲了出師,一定不能被美色迷住,逐香斂了斂心神,迅速的,儘量小聲的打開皮袋子點上了早就備好的,自己研製的迷香,這迷香巨強悍的,點上一點兒就可以迷暈二十頭牛的。做這些時,不時的看向尤憶,只見他只是一動不動的斜在那裏。
逐香就不明白了,是自己的行動太出色了呢,還是這人的憂患意識太薄弱了,竟這樣容易的讓她得逞了。燃盡了半柱香,這時,迷香的作用最強了,逐香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後迅速的向美人劃去。
美人真的好美啊!遠處看是一種美,近處看又是另外一種,他眼睛微閉,長長地睫毛還掛着水珠,看他的面龐,純淨的如嬰兒一般,不知道的人單看他的容貌肯定不會和‘大魔頭’這三個字聯繫到一起的。
逐香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儘量的收斂心神,避免被美色迷惑,把他的頭髮撥開,檢查他的脖子,然後就被美男那光潔的玉脖給迷得口水都流出來了,沒有紫玉蝴蝶。又忙着斂了斂心神,去檢查他的手腕,見上面也沒掛着。
師傅說過他睡覺的時候都會攥着紫玉蝴蝶的,想來他現在也是攥着的吧!思及此,逐香就使勁的去摳尤憶的手指去,竟然越摳越緊,邪了門了,她加大了力氣,使出渾身的勁來摳。
因爲全身心的致力於同手做鬥爭,而那微顫的睫毛被逐香給忽略了。
終於有點鬆動了,逐香一喜,這時,他忽的鬆開了手,逐香一個疏忽,沒抓住他的手,順勢摔倒在了水裏。
“你在做什麼?”一個空靈純淨的聲音響起,逐香抬頭一看,美男正饒有興趣的看着她,剛纔她光忙着跟他的手奮戰了,竟沒注意什麼時候他竟醒了。
“沒。。。沒。。。沒幹什麼。”嚇得逐香連連後退,一個沒注意竟再次摔倒了,她手忙腳亂的爬起,剛站起,腳就一滑,沒站住,又呈大字狀倒在了水中,濺起了水花一片,弄得甚是狼狽,尤憶只是在一旁幸災樂禍看着逐香一個人在那裏瞎折騰,眼睛亮晶晶的。逐香終於踉蹌着在水中站了起來,愣愣的看着尤憶,腦子裏閃過了千百種逃跑的方法,硬拼她是定然不敵的,逃跑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靠譜的,她可不想被剖腸破肚。爲今之計,只得以靜制動,找準機會就跑。
這時,尤憶竟緩緩地朝逐香走來,綢般的髮絲垂在裸露着的上身,髮絲上的水滴沿着象牙般色的肌膚滑下,更添嫵媚。夾雜着恐懼,羞澀,逐香的小心臟隨着美男的步伐而‘撲通撲通’的跳動着,估計臉早就紅成豬肝色了,要不是帶着人皮面具,這可就丟人丟大發了。裸身的美男近在眼前害得逐香差點兒沒噴鼻血,逐香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那,任由美男修長的手指去劃她的面龐,溫暖的指腹所到之處都撩起了一片火原,尤憶的臉一點點的放大,呼出的溫熱的氣息全都吹在了逐香的臉上,逐香腦裏一片空白。
“你這麪皮做的不錯呀!” 逐香一驚,瞬時回神,這才意識到尤憶的手指已經劃到了她的耳垂處,心下冷汗直冒,耳垂處是面具與皮膚的相接之處,他這是想把她的面具撕下來?逐香也顧不得怎樣逃跑的勝算最大了,慌亂間,一拳搏開了尤憶的手,身子一縮,用輕功向後劃去,因水的阻力太大,只劃了一米左右的距離,轉身就向大池子跑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雖是逃脫了,卻也把背後的整片空門留給了尤憶。尤憶一個小擒拿抓住了逐香的後衣領,逐香前進不得,下意識的身體一縮,反手劈向抓着她的手臂,尤憶看準來勢抓住逐香向他襲來的右手,順勢一拉,把她拉到胸前,尤憶的左手和逐香的右手環成了一個圈,把她圈了起來,尤憶鬆開了拉着她衣領的右手,用空下來的右手擒住了她向後劈向的左手,就這樣逐香就整個的被尤憶困住了,背部緊貼着尤憶的胸部,溫熱的感覺透過逐香的衣服向她襲來,逐香又羞又怒,也顧不得什麼招式了,一口咬上了圈着她的尤憶的胳膊,尤憶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做,悶哼一聲,喫痛鬆開了右手,逐香順勢一轉,正面尤憶,然後一個上抬腿,踢向了正困着她右手的尤憶的左手,尤憶抬起右手,用內力格開了逐香的腿的進勢,因逐香踢得勢頭太過大,尤憶格開她的力度又不小,再加上水的浮力,逐香一個踉蹌就栽到了水裏。尤憶看逐香栽在了水裏,機會難得,就幾步上前,直接把她壓在身下,完全制服了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說吧!你是誰,來幹嘛的,誰派你來的”美男溫柔的問道。
逐香只是裝傻的看着他,緘口不言。她總不能把師傅供出來吧?把她們供出來對自己的逃跑又不會有幫助,再說,她要是敢把她們給供出來,到時候要是讓那四隻老狐狸知道她給她們丟臉的話,估計不是被她們給鄙視死,就是被她們羣毆致死。
“我勸你還是都說了吧,不然,我會讓你知道緘口不言的後果的。”尤憶嘴角輕扯,一抹邪邪的笑在嘴角盪開。
逐香眨眨眼,想到尤憶這麼一大美男,肯定是被某個武功高強的女俠個夜襲過的,思及此,迅速的調整情緒,掩去了眼裏的那抹恐慌,換上癡癡地表情,深情的看向尤憶。
“憶哥哥啊,你不要對人家這麼野蠻嘛,雖然人家愛慕你啦,人家承認人家是來夜襲你,撲倒你的,可是,這也太急躁點兒了吧,慢慢來嘛!”逐香用嗲的自己都要掉雞皮疙瘩的聲音去迷惑他。
逐香假裝害羞的瞥了瞥尤憶壓在了她身上的下半身。這時,尤憶整個身子都壓在了逐香的身上,尤憶是整個光着的,逐香的衣服早就溼了,緊緊的貼在身上,領口剛纔還被尤憶給拽開了,經過了剛纔的激戰,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紊亂,大口的喘着氣,兩個人的姿勢着實曖昧了些。
卻不成想,尤憶看了看她的脖子,確定是個女的,用饒有興趣的說道,“既然妹妹都拉下面子來投懷送報了,哥哥我又怎能辜負了妹妹的一番心意呢?”說着就把臉向她貼近,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手指遊離在逐香項上裸露在外的肌膚。所到之處,顫慄起了一片米粒。
“樓主,有什麼要吩咐屬下的嗎?”門外的屬下聽見了裏面似乎有打鬥的聲音問道。
“沒你們什麼事。”
壓在逐香身上的腿鬆了些,逐香看準時機,猛的抽出雙手,環上了尤憶的脖子,迅速的把尤憶的頭按到水裏,趁着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空當狠狠地踹了他一腳,然後盾到深水池子裏,沿着來時的路遊向出口。反應過來的尤憶緊追不捨,一點點逼近逐香,就在還有一臂之長的時候逐香鑽進了渠道了,那渠道剛好容下身材嬌小的逐香,而尤憶是怎麼鑽也鑽不進的,即使鑽的進,他尤憶再不把禮教當一回事,也不會光着身子去追她的,只得望渠興嘆。
尤憶甩了下頭髮,水滴如玉珠一樣落在水面上,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漣漪,一抹邪笑在他嘴角盪開,眉眼俱彎。
就想這麼把我看光了之後不負責任的走了?
她身上的味道好特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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