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尤憶主動去拜會了殷莫染,逐香雖是好奇,但也沒說什麼。
一幹人在偌大的大廳裏談着,每個人都面帶笑容,只是那笑容裏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逐香忽然感覺到好無力,滿屋子的虛僞,在白道,有太多條條框框的約束,還有很多不成文的約定,腐朽,道貌岸然,果然,白道比黑道難混的多,這也從側面反映了殷莫染的手段要比尤憶高一些。同是奸詐,在黑道,只要實力夠,就會有你的地位,黑道的奸詐是表面上的,絕對不會有打着君子的稱號在外混的黑道,這點,倒是讓逐香甚是欽佩,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唄,用得着那般沒擔當,恬不知恥的頂着一張狼的外皮說自己是溫順的小綿羊。她想,她對尤憶的印象還是很好的吧,也不知道忽然哪天,她離開他,還會不會像以往每次出任務時那般瀟灑。
屋子裏一片底下波濤暗湧,表面風平浪靜的氣氛。
忽然,一個人闖了進來,是泠洛。
泠洛跑到尤憶身邊,附耳說了什麼,雖然屋子裏的聲音放低了好多,不過還是太吵了,逐香沒聽太清楚。
尤憶起身,朝着殷莫染拱手說道。
“在下家裏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謝盟主多日來的款待。”
尤憶一語既出,周圍的喧譁聲就沒了。其實,自打剛纔泠洛進屋,他們就一直在那拿眼睛瞥這面了。
“公子怎的這般急着走,着實倉促了些,在下還沒盡到地主之誼。”殷莫染擔心的問道,一派相知好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關係多好呢。
“家裏有人鬧事,需親自回去處理一下,來日方長,改日造訪。”尤憶拱手說道。
“既然公子家中有急事,那在下也不便強留。”殷莫染道。
“各位,再會。”說完,尤憶就急匆匆的走了。
陸離看着兩人的身影,幾不可微的輕嘆一聲。
他走後,各派掌門人就開始質問殷莫染怎麼就這般輕易的放他走了呢?
殷莫染冷笑一聲說道,“他還沒走遠,誰想攔着誰就去攔,在下絕不插手。”
衆掌門面面相覷,誰也沒動身。
尤憶一行人快馬加鞭的出了洛陽城,兩個時辰就到了牡丹鎮,一行人進了來時他們住的客棧,早有花間樓的人馬在那裏等着了。
尤憶叫着逐香和泠洛進了屋子,不一會就出來了。
尤憶說道,“泠洛,戚茗,你二人早去早回。”
泠洛和逐香二人便策馬離開了。
約莫是跑的差不多遠了,逐香哈哈的大笑起來。
“泠洛好可愛!”想想剛纔泠洛的樣子,逐香就笑個不停。
“有那麼好笑嗎?”說話的人頂着泠洛的臉,聲音卻是尤憶的。很顯然,尤憶和泠洛瞞着衆人換了下身份。
“有啊!你看泠洛那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樣,太可愛了。”逐香還是笑個不停。
“我的幾個出色的下屬都被你調戲了個遍了。”尤憶有些喫味的說道。
逐香聽他這般說,立馬就變了笑容,板着臉,“沒文化,那不叫調戲,叫戲弄。”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還敢說本少爺沒文化?”尤憶的陰測測的笑還真的是不適合出現在泠洛的臉上。
“好吧!我錯了,主要是您頂着一張泠洛的臉,我就忍不住的想要戲弄。”逐香心虛的說道。
尤憶也沒搭理她。
“樓主,我們這是要去哪呀?”逐香打岔道。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行了五天的路終於到了。
當逐香看着一個土堆和一塊無字碑的時候就茫然了,他們累了這麼多天,不會就是爲了看看這個吧?雖是這般的想,但是看着尤憶那般沉重的表情,逐香也沒說什麼。
“這是我雙親的墓。”尤憶幽幽的說道。
聽他這般說,逐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從來沒遇見過這般情況,看着尤憶那慼慼然的表情,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於是就默然的陪着他哀傷。
“我六歲的時候,雙親就死了,現在,也有二十年了。”
“他們是怎麼死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尤憶面無表情的說道,荒野的風甚是猛烈,吹的人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是那三個門派的人追殺你父母?”雖是這般問,逐香在心裏已經確定是那三個門派了,畢竟,尤憶不是隨便找事的人。原來尤憶滅了那三個門派是爲了雙親呀!
“有他們,也有別人。”尤憶淡淡的說道。
“那別的人呢?”以尤憶的性格是不會放過那些人的吧!
“總是要還的。”尤憶迎風而立,單薄的身軀好像隨時要飛走一般,孤寂,傲然,讓人忍不住的憐惜。
“其實,你要是過得好的話,你的雙親在泉下也就欣慰了,已經滅了三大門派了,還不夠嗎?”逐香聯繫的說道。
“好了,不說了,咱們進去吧!”見尤憶刻意的迴避,逐香也不便再說什麼了。
“進去,去那?”逐香不確定的指着墳堆問道,不會是去墓裏面吧?
只見尤憶掏出紫玉蝴蝶,把它放在了墓碑的的一塊凹處,如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那個凹下去的是一個蝴蝶的形狀。
不知尤憶怎麼一動,那墓碑下面底下就出來一個入口,原來墳墓的底下有暗道。
“跟上!”尤憶先跳了下去,逐香尾隨其後。
他們剛下去,入口就自動封上了,忽然而來的黑暗讓人緊張的要命。雖是知道尤憶自然是有辦法的,但黑暗對於她來說還是太可怕了,童年是的陰影是很難抹去的,她害怕的厲害。
“樓主,你在哪?”逐香一雙手在黑暗中胡亂的摸索,聲音也有祭祀的顫抖。
尤憶上前拉住她的手,“別動,等一下。“逐香一直就被那雙手拉着,是那般安心,第一次這麼強烈的感受到了被保護。
不一會,一個火把就被點亮了,照的周圍一片光亮。
等她適應了忽然而來又而失的黑暗,尤憶說道,“走吧!”然後就拉着她的手向深處走去。
地道不是很寬敞,但也足以令三人並排自由行走了,漸漸的適應了周圍的環境,逐香開始打量起來,隧道的兩邊都有火把!他們每經一處,火把就會亮起來,等他們過了,火把就又滅了,這般精巧的手藝,怕只能是墨樓的手筆了吧!
隧道不是很長,不一會就到了盡頭,豁然開朗,盡頭,不似她猜的那般金碧輝煌的密室,只是一間很普通的石屋,一張牀,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子上一個茶壺,幾個茶杯,一個堆滿書的書架,一個小榻,小榻前一個小茶幾。很尋常的擺設,倒是像極了普通農家的屋子。
“這個屋子是根據我父母生前住的屋子仿造的。”尤憶似是回想這什麼,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笑,很是幸福的樣子。
其實,逐香個人以爲尤憶的父母必定不會是什麼尋常人家的,想來,這房子是他們在躲避那些窺伺寶物的人追殺時住的吧!
忽然,逐香的視線被擺在茶幾上的一件瓷器給吸引住了,那是一個五瓣花的碟子,顏色清澈碧綠,材質細潤如玉,整體光潔無瑕,似玉非玉,甚是純淨。
逐香指着那個碟子說道,“這個碟子真好看!”
“這就是他們要搶的那件寶貝。”
逐香一臉驚訝!不會吧?雖然這碟子好看了些,可能是個古董什麼的,但是也犯不著拼了命去搶把!
“這就是傳說中古越國留下的祕色瓷!”尤憶適時的說道。
“這就是祕色瓷!”她不是在做夢吧?她見到了傳說中的祕色瓷!
傳說,古越國覆滅之際,國王誠知自己已經無力拯救滅國的命運,於是就把國庫的金銀都埋了起來,想留給自己的子孫,期望有朝一日,子孫有成大事者可以復國,這些金銀財寶,到時就會派上用場,破城之日,國王砸了宮中所有的祕色瓷。傳說,藏寶的地圖,就繪在了僅存的那個祕色瓷上。國王一生鍾愛陶瓷,尤愛祕色瓷,說他吧藏寶圖繪在祕色瓷上是非常有可能的。從此,就有了得祕色瓷者的天下的傳聞,古越國已經滅國三百餘年,祕色瓷一直都未現世,直到二十多年前,魔教蒼雲嶺的聖女綠枝出逃,帶出祕色瓷。從此,江湖上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逐香已然知道尤憶的父母是誰了。
“我雙親被害,祕色瓷落入御劍派之手,直到前年,我纔拿回。”尤憶說道。
“就爲了這麼個莫須有的傳說,就殘害你們一家!這些人可惡至極。”逐香憤憤的念道。
“更加可惡的是他們竟然是家父敬重的師傅和交好的師兄師弟。”尤憶淡淡的說道,歲月,已經磨去了他最初的那份恨,不是忘記,只把那些恨記在心裏。
“你那些年過的很苦吧?”不是同情,只是感覺很心疼。
尤憶一笑,“相反,很幸福,那時有雙親在,我倒是從未喫過什麼苦。”
逐香仔細的看了看,也不敢用手動,“這也沒地圖呀?他們竟瞎說的!”
“只是找不出顯現地圖的方法罷了!”
“你找到方法了?”
“你認爲呢?”尤憶挑眉反問。
“肯定沒找到,你要是找到了的話,早就把這碟子給毀了。”逐香撇撇嘴說道。
“猜對了,但理由不對。我從來都不曾想過要地圖,留着這件瓷器,只不過的對雙親的紀念。”
好吧!她承認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呀!我好像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得知了一個驚天的祕密了!”逐香思忖,樓主大人不會殺我滅口吧!
“所以,你以後只能跟在我身邊了”尤憶挑了挑眉毛說道。
好吧!她是認命呢?還是認命呢?
“這裏一個守衛都沒有,要是有人來盜墓怎麼辦?”
尤憶咬牙說道,“要是有人能進來這裏,我就去滅了墨樓。”
果真是墨樓設計的!話說,她有好長時間沒見着墨止了吧?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那般不苟言笑呢?
“這個送你!”尤憶把紫玉蝴蝶交到逐香的手裏。
雖然,她確實是想要紫玉蝴蝶,可是這個紫玉蝴蝶現在已經不是僅僅是一塊上好的玉那般簡單了,這可是鑰匙,開啓藏寶圖的鑰匙,太貴重的東西,她收不起。
逐香把玉推回去,“不要。”
“爲什麼?”尤憶雙眼微眯,極是危險。
逐香鄭重的把東西推回去,“東西太重,我怕被壓死。”
尤憶聽了一笑,果然是她的風格,“聘禮!”他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
“嗯?”
“作爲聘禮,你收不收?”尤憶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讓她頓感無處遁形。
逐香給鎮住了,‘聘禮’?他是說要娶她?
“笨丫頭!”尤憶寵溺的說了聲,然後就徑自的把玉掛在了逐香的脖子上。
逐香還沉浸在‘聘禮’震驚中呢?就被尤憶給弄成了默認。
“好了,收了我的聘禮,就等着我迎娶你吧!”尤憶眉眼俱彎,心情愉悅,就快弄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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