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下來的相處,倒是讓逐香摸清了田晴嵐的脾氣。
這個孩子,怎麼說呢,很好,對人很真誠,不拘泥於小節,還很溫柔,讓人忍不住的要親近,可是她脾氣卻異常的倔強!任逐香自詡舌燦蓮花,也有些喫力。
她默默承受着逐香對她的好,心裏跟明鏡似的,但是無論逐香怎麼做她就是不同意去梅竹林醫治臉。逐香終於把耐心耗得差不多了。
“田晴嵐,你要是再不答應和我去梅竹林,我就直接把你迷暈帶走。”逐香握着小拳頭恨恨的說。
“你要是真的想那麼做,就不會說出來讓我有提防了。”看來,這段時間不僅是讓逐香瞭解了田晴嵐,同時也讓田晴嵐瞭解了逐香。
“你,你,你不識好歹!”逐香對待女人,還真是沒辦法,一句話就讓她詞窮了,這要她以後怎麼辦?
“我本來就是不識好歹!”田晴嵐依舊是毫無表情。
似乎是對這張臉厭極了,晴嵐前兩天把屋子裏的銅鏡都撤了。可是,既然厭惡,又爲什麼不醫治呢?
“你說你要怎麼樣才答應跟我去。”逐香小手一揮,十足的山大王的架勢。
怎麼才答應醫治臉?她自己也不知道。
逐香忽然想到,於是,從懷裏掏出來一封信,“諾,你看看這個,看完之後再回答我一遍。”
看見那空白的信封,晴嵐便知道那是他給的信,眼裏情緒複雜,手指顫抖着接過。
逐香很識趣的去逛街了,今天晚上的白果燉雞還等着她做呢!
好不容易做的白果燉雞,沒想到晴嵐大小姐說不喫晚飯了,這讓逐香很是氣憤。不過想想,她剛接到情人的來信情緒會起很大的波動的吧,本來就上火,再喫白果燉雞,豈不是會補得留鼻血。哎?她不出來喫飯,那豈不是意味着奘藍給她的是絕交信之類?而不是她料想的解釋信。本來還指望他能勸一勸她的,看來是沒戲了,她還得想別的轍兒。
沒人喫她自己喫,於是一大砂鍋的白果燉雞都被逐香自己給吞了,晚上的時候撐的都睡不着覺。
沒想到,第二天晴嵐會頂着黑眼圈對她說同意去醫治。可是,雖是同意了,可是面上依然不見什麼喜色。
逐香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是看出幾分端倪來的!只是,不可說,不可說。
田老爺聽見自己的女兒答應去醫治臉,女婿又認識梅竹林的蒲先生,高興的不得了,忙着給他二人準備路上用的東西。
一路下來,舟車勞頓,晴嵐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喫的極少,本來就是蒲柳之姿,現在,更顯單薄。逐香看得心疼的不得了,怎麼說,晴嵐也是她明媒正娶的娘子不是。她不心疼誰心疼啊?難不成還指着那沒心沒肺的奘藍不成?
待到了梅竹林,正是傍晚,逐香和晴嵐很幸運的趕上了蒲先生的晚飯。
蒲先生收徒甚是苛刻,不但要有天賦還要相貌好,家世清白,到了三十五歲以後就再也不收徒了。遂,一生只收了三個徒弟。
現在留在身邊的只有一個叫古泠的,另外兩個她前些日子才知道是夕緋郡主和瑞王爺。
古泠也出去辦事了,整個梅竹林就蒲先生一人。
師叔見着她甚是高興,再看到她身邊的晴嵐時,臉就耷拉下來了。
“你是不是沒事就不來找師叔啊?”蒲先生涼颼颼的說道。
逐香自然是知道師叔所想的,打着哈哈說道,“哪有的事兒?”
蒲先生也沒了先前的同門愛了,冷冷的翻着白眼。
這田晴嵐本來就是不願來的,現在蒲先生又是這般的倨傲,逐香怕她忽然改變主意,只能把師叔拉到小角落去勸說。
“師叔,你老毛病又犯了哈!這般倨傲,管說我月師父不愛搭理你。”對付蒲先生,最有用的辦法就是把月師父搬出來。
“誰要她搭理了,她不搭理我,我不是也過得很好。”蒲先生有些氣悶的說道。
逐香閒閒的答道,“是很好,也不知道是誰把自己的書房叫望月閣,還面朝西南。師叔,無名谷好像是在西南方向吧?我有些記不清了呢。”逐香揶揄的說道。
“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你個小丫頭片子管。”蒲先生有點兒惱羞成怒的感覺,被小輩揭了短的感覺真不好。
逐香擺手說道,“好好好,不要我管,那我娘子的臉您就稍動妙手,來個萬物復甦吧!”
“哎吆喂,真不知道那四個女人還有那般的本領,竟然把徒弟教導的性喜女色?”蒲先生揶揄道,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難道你不知道,月師父也是性喜女色的嗎?”逐香故作驚訝狀。
“你說什麼?原來她是性喜女色啊?怪不得看不上我呢。”蒲先生聽後一驚,然後,無限落寞與失落的說道。
逐香聽後哈哈大笑起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都站不起來了,斷斷續續的說道,“我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能這麼單純呢?”
“小丫頭片子,你騙我!”蒲先生很是氣憤的說道。
“你都說我是片子了,那騙騙你也無妨了。”逐香調侃道。
“你那娘子我纔不管。”蒲先生氣鼓鼓的說道。
逐香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無所謂啊!大不了,我就多去月師傅面前多說說你的壞話啦!反正你知道的,月師傅是很信我的。”逐香站了起來,擠了擠眉眼。
“你多說我些壞話她反倒是記得我。”蒲先生甚是感傷的說道。
逐香乘勝追擊道,“那我要是多說好話,她豈不是更記得你。”
一句話說的蒲先生感覺前途一片光明,甚是欣慰。
“誰不知道蒲先生向來是妙手仁心的啊!果然,老了,就容易善良。走吧,咱去看看你那娘子的傷勢。”蒲先生很是自戀了一番。
江湖上誰不知道蒲先生是個見死不救的主啊?現在還標榜自己是妙手仁心,還真是老不羞,逐香在心裏暗翻白眼。雖是這般想,可是附和還是少不了的。
“那當然,那當然,我會在月師父面前提到您老的這份功績的。”逐香笑呵呵的拍着馬屁。
“對了,師叔,你看看,我身體裏中的玲瓏丹怎麼解。”解決了晴嵐的事兒,逐香纔想起自己還有事兒要讓師叔辦。
“玲瓏丹,你怎麼惹到花間樓的?”蒲先生心下一驚,這天下間他解不了毒少之又少,而這玲瓏丹不巧,恰好就被包含在了那少之又少的那部分裏面。他眉頭皺了起來,忙上前搭上了逐香的手腕。
“怎麼了,師叔?”逐香看着蒲先生那皺起又舒展的眉頭,詫異道。
“還好,還好。”蒲先生自顧自的念道。
“怎麼了?師叔,你想急死我。”逐香急切的問道。
“還好你及時喫了解藥。”蒲先生解釋道。
她喫了解藥,怎麼會呢?尤憶可是從來都沒給過她解藥的啊,她自己也沒有把這個毒放在心上,自然是沒跟尤憶要過解藥的。
“你在懷疑師叔的能力?”蒲先生看着逐香懷疑的表情,倍受打擊,怎麼說,他也有神醫之稱的,雖然是解不了這毒,可是,檢查一下有沒有解毒,對他來說還是小菜一碟的。
“相信,可是我不記得我喫過解藥啊!師叔,那解藥是什麼味道?”逐香問道。
“很清香,因爲解藥當中加有蜜果,所以,有些甜。”
清香,有點兒甜,她怎麼就很不厚道的想起了那天尤憶的吻來着,難道?
是這麼回事啊,怪不得!尤憶對她還是極好的,逐香不自覺的臉就紅了。
“小丫頭片子,思春呢?”蒲先生見她這般,調侃道。
“瞎說,師叔才思春呢,師叔在思月師父。”逐香反擊。
蒲先生笑而不語,跟她去檢查田晴嵐的傷。
田晴嵐確實是中的是蒼雲嶺的‘花容失色’,還好來的及時,醫治起來要方便些,用金針引毒之術,再配以冰魄就可以徹底清除毒素,不過,臉上的傷可能會留下疤痕,要清除那些疤痕,其實逐香是可以做到的,奈何師叔非得說她對親近的人下不了手,非得讓她去請花師傅,還要去無名谷去把冰魄拿來。逐香當然知道師叔的小伎倆,只是她確實是要回無名谷一趟的,也就沒有去戳穿他。
叮囑了師叔要好好照顧她的小娘子,又去安了安晴嵐的心,讓她不用客氣,有什麼需要的就找蒲先生,就奔回了無名谷。
她出谷的時候還是春季,回去的時候已然是秋天了。還好,半年之期沒有逾越。
還是老樣子,風師傅依舊很嚴肅,花師傅依舊很哈皮,雪師傅依然在裝淑女,月師傅依然是精打細算的維持谷裏的生計。
看到她們,逐香有一種見到了親人的感覺,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就把無名谷當成了自己的家了。雖然是天天吵吵着要獨立,要離開師父們,可是真的離開了,就感覺特別想。
果然,師父們還是有師徒愛的,見她一路勞頓,讓她好好休息,風師傅還做了一大桌子她愛喫的菜。
她的房間明淨的像是一直都有人住一樣。每一次出任務回來都是這般。她知道,雖然師父們表面不說,其實心裏是十分疼愛她的。
逐香把畫像和銀票都交給了師父們,雪師父兩眼淚汪汪的說她們的徒弟就這麼沒了。想來,她們從未想到自己的徒弟有這麼的能幹吧!事情做得這麼利落。
可是,這畫裏的男子周圍的環境怎麼這麼像是逐香的房間呢?於是,浮想聯翩,逐香本着不解釋的原則,隨便她們怎麼想。
累得厲害,一夜好眠。
冰魄,其實是一塊玄鐵,好像是無極老祖的東西吧。雪師傅盜來冰魄的時候她還小,具體是什麼情況她真的不記得了,只知道可以把夜明珠當球來扔的雪師傅很是看重這塊黑不溜秋的鐵。
還好,她是她們的徒弟,要是別人的話,這冰魄,花師傅是怎麼都不會外借的吧!
在谷裏休息了一天,師徒五人就踏上了去梅竹林的路。
爲什麼是五人呢?事情是這個樣子的,花師傅要帶着冰魄去爲晴嵐弄傷疤,風師傅說冰魄這麼貴重的東西一定要有人保護,雪師傅說順道去看看她的小師弟,月師傅說都走了,留她一人照看無名谷太不公平。於是商議的結果就是大家一起去吧!
看來,師叔的如意算盤是打響了的。果然,是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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