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溪鎮,找了家酒樓歇了個腳!
逐香還在彆扭着,也不似往日那般的狼吞虎嚥,墨止見她這般,心裏思忖着原來她也是會害羞的!
兩人默默無語,喫完飯也沒有歇息就繼續上路了,再有一個時辰就到鎮江了,在那裏巡視一下,要是耽誤時間的話,晚上就到不了丹陽了,他們可能會露宿荒野的!
在車上,逐香拿出陸離給她的小冊子,翻閱,這鎮江城裏有沈家的三處產業,一處糧行,一處酒樓,還有一處錢莊。
酒樓的掌櫃的還好,不曾受了表叔的蠱惑,糧行的掌櫃的除了經常小偷小摸外,人還是比較安分的,只有這錢莊的掌櫃的仗着自己是老人兒了,資歷深,看不起她這個黃毛小兒。那個說她沒有一點兒家主風範的就是鎮江沈家錢莊的掌櫃的,此人姓李,人稱鐵雞李,爲人精打細算,算了手好賬,倒是有些本事。也因爲這本事,沈老爺一直都對其禮遇有加,時間一長,也就給他慣出來這鼻孔朝天的性格!所幸的是這三家掌櫃的之間不是很友好,這讓她好辦許多。
逐香不想把他辭退,但是,要殺雞給猴看,而這隻雞,趕巧了,就得是這李掌櫃的!想到,這樣其實對這個李掌櫃的也算是不公平了,不由的嘆了一聲氣。
“下不了決心?”墨止見她這樣問道,他太熟識她了,熟識到只要她的一個動作,他就知道她怎麼想的。
“嗯。其實,也完全不用這麼做的,可是不這麼做,別的掌櫃的就不會怕我!”逐香低着頭委委屈屈的說道,她在想,尤憶當時的處境是不是就是她現在這個樣子?
“你若不這麼做,那被傷害的就會是你。”墨止沉聲說道,她柔弱的性子不適合在商場上混,而他也沒有什麼立場去幫她扛下所有的重擔,所以,必須去教育她,培養她,讓她成長!
“止止,你說,我以後會不會變得很殘忍,很殘忍,就是那種很冷血的人?”逐香眼巴巴的看着墨止,甚是可憐。
她不想變成那樣的人,那樣的人生不是她要的。想想一副冷血的樣子她就害怕!
“不會!香香本性純良,絕不會因爲外界的環境兒改變的!”墨止微笑着說道。
逐香聽後倒是有幾分安心,依偎在墨止的肩膀上打盹,也不知道她睡沒睡着。
墨止兩眼無神的看着前方。她會變嗎?他其實是不知道的,正因爲她本性純良,纔會容易被商場這個大染缸給染了色。他不想讓她變,可是,沈家的整個重擔都壓在她的身上,她怎麼能不變呢?這樣純良的性格,在商界,是生存不下去的!唯有變強,才能立足。她那樣倔強的性子,即使是爲了家族,也會改變的。
他能做的無非是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幫她。或許,跟她成親,成爲她的夫君,是唯一可以讓他幫她扛起一切的途徑。若是他去求親,沈伯父肯定會答應,而逐香也必定會爲了讓沈伯父開心而答應嫁給他。只是她,依舊放不下那個人,他即使是娶了她,她的心裏也一直都會記掛着那個人,對他的感覺,無非就是對兄長的情誼,娶或者不娶?一念之間。
剛進鎮江城,墨止就吩咐車伕先去酒樓,然後叫醒逐香,逐香睡眼朦朧的撩開車簾問道,“到了?”
“快收拾一下,就快到酒樓了。”墨止說完之後,就拉過逐香,幫她把剛纔弄亂的頭髮攏了攏。逐香老老實實的讓墨止幫着自己把頭髮別好。
“止止,我要怎麼說,我靠緊張!”逐香滴溜着大眼睛問道,眼裏寫滿了慌張。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記得,你是他們的主子,他們都要聽你的!”墨止說道。
聽墨止這麼說,她努力的提示自己,‘我是主子,他們都要聽我的!’,馬車猛的停下,積攢的那一點點兒自信一下就沒了。
上一次,她之所以敢對戰那麼多的掌櫃的,是因爲那是在她的家裏,熟悉的環境莫名的就會給人自信,而如今,她在別人的地盤上。
“止止,我有點兒怕!”逐香感覺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不怕,沒事兒,有我在呢!”墨止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
逐香整理了一下壓褶皺的衣服,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儀態端正的走下了馬車,墨止默默的看着她,心疼的厲害。
有墨止在邊上提醒,她做的還是挺順手的!先是看了一下客流,然後隨機點了幾道家常但是很考驗廚師手藝的菜,喫完飯就直接把讓小二去叫掌櫃的,然後把代表家主身份的一塊沉香木牌拿了出來。掌櫃的誠惶誠恐,逐香假裝很仔細的查看了一下賬簿。再對他們嘉獎了一番,然後又很不客氣的指出了他們的不足。最後,從掌櫃的到夥計,多發了半個月的工錢,一時之間整座酒樓的夥計無不對這個新的家主感恩戴德。
其實,她除了能挑出哪道菜做的稍差一些,什麼都挑不出來,還好,陸離調查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墨止挑出來的!墨止這些年管理墨樓,也算是個老道的商人了。
在酒樓的夥計的熱情挽留下,揮手和他們告別了。
逐香和墨止去了糧行,糧行的掌櫃的也許做賊心虛的緣故,早早的就在店門口來回張望了。這樣的遇事慌亂,絕不是做大事的人,也只能是小偷小摸了。那掌櫃的見逐香到了,忙着上前噓寒問暖,逐香很客氣的一一答覆,走到店裏,翻了翻賬簿,然後再與自己拿的那本對了一下,明顯的有一些地方做了手腳,逐香就那麼一聲不響的看,周圍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那紙張每翻動一下,掌櫃的心都跟着猛的一頓,這一本賬本翻完,掌櫃的面上已經全是汗水。
“錢掌櫃的有什麼要說的嗎?”逐香面無表情的問道,這樣的不喜不怒,反而比有表情還可怕的多。
“主子想聽什麼?”那錢掌櫃的擦着冷汗答道。
“想聽聽誰給你那麼大的膽子讓你去把店裏的東西據爲己有!”逐香‘啪’的一聲把賬簿扔到桌子上,錢掌櫃的被這一聲嚇得一哆嗦。
“主子這是怎麼說?”錢掌櫃的哆哆嗦嗦的說到。
“你自己去對!”逐香指着桌子上的兩本賬簿說道。
一本是錢掌櫃的記的賬簿,一本是沈家總管家的記的。
這沈家總掌櫃的是胡伯,他記的賬簿甚是詳盡,要不是年後的時候得了場大病現在還在休養,這會子來視察鋪面的就會是他,而不用逐香親自上陣。
那錢掌櫃的越往後翻越心慌,他做過假賬的地方都被查出來了。
普通一聲就跪在了逐香的面前,“主子,我錯了,再也不這麼做了,求求您別辭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整個大家子都要靠我養活呢!”說着說着,那麼大的人竟然哭了起來。
“知道錯了就起來吧!”逐香說道。
“主子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他這還是要耍潑皮?
“這一次就先記着,若是有下一次,定當深究”,逐香正色說道。
錢掌櫃一聽逐香這麼一說,咚咚的就在地上磕頭。
逐香上前親自扶起錢掌櫃的。
“您老不必如此,這些年,您兢兢業業,爲這糧行操碎了了心,既有功勞也有苦勞,是老人兒了,您要是有什麼難處,直接對我說就好,侄女要是能幫上的肯定會幫。”逐香說道。
“是老奴的錯。”錢掌櫃的挺逐香這麼一說,更是羞愧的厲害。
墨止冷眼看着逐香的一言一行,其實,她做的很好。
錢掌櫃的感恩戴德的把逐香送走。
於是主僕三人就去了錢莊,這鐵雞李還是很張狂的。
見到他二人也帶答不理的,逐香扔到桌子上兩本賬冊,還有一些錢莊近幾年無根而尋的賬目,對李掌櫃的說若是找不出這些賬目的出處就讓他直接走人。那李掌櫃的本來就對她有怨言,她這麼做更是讓他氣憤,況且,那賬目根本就不是能找到頭緒的,於是直接拂袖而去,逐香任命了一個一直幫着李掌櫃的打理錢莊的小夥計做了掌櫃的。小夥計年紀不大,一直都兢兢業業的,做事也牢靠,逐香以前就看過他,那時他還不知道她就是未來的家主!
沒想到就這麼容易的解決了鎮江的這裏的麻煩。
兩人又去了下一站丹陽。
逐香窩在墨止的懷裏。
“止止,你說我做的對嗎?”逐香喃喃的問道。
她不知道她這麼做對不對,她很孤獨,很需要支持,她不是表面上的那般灑脫,看着錢掌櫃的給她跪下來的那一刻,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要去起來扶他,硬生生的被止止給摁住的,她知道錢掌櫃的也不容易。
“你做得很好。”墨止說道。
沒有對不對,在逐香的立場上來看這件事,她就是對了的,可是,在其他人的眼裏或許就是錯的,沒有絕對的正確,一如沒有絕對的錯誤。
“止止,你誇誇我吧!誇誇我,我就會自信一些。”一直以來,只要止止說對,她就堅定的認爲她做的是對的。
“你做的很好,真的,比我預想的要好的多。”
他原本以爲她會不知所措的!他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逐香猛的坐直了身子,不滿的說道,“止止肯定把我想的很糟。”
墨止笑笑,逐香嘟囔着,摟着他的胳膊使勁的掐,墨止笑呵呵的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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