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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隨身帶個侏羅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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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省城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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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忙季節三岔河小鎮上的集市就會早一點,如果細心觀察的話,雖然趕集的人比平時多了,但是來的大多是家裏的老弱病殘。這是家裏的主力勞力都要準備幹活,根本沒空來趕集。

  這段時間鎮上不管是不是集,基本上都會有人來,特別是賣農具的店鋪,天天都會在門口擺攤。集市上的蔬菜肉類,還有酒和糖果禮品等等,銷量都比平常要好的多。

  雖然比不上前些天八月十五,可對小鎮上做生意的人來說,這也是難得的好生意季節。

  這也正常的很,農忙時間有些親戚在外邊的也會回來,孩子們都會放假,這些就是消費的主題。

  實際上今年以來,整個三岔河鄉變化還是有的。如果有人統計一下的話,就會發現本來在農村裏,正逐年減少的耕牛數量,這一年不但再減少,反而奇蹟般的增加了。

  隨着機械化的普遍,耕牛退出歷史舞臺那是必然的。再能幹的牛也比不上一臺小手扶拖拉機,這個連農村裏的小孩子都知道。

  再加上農村這些年治安問題,家裏要是人口少沒人值夜,根本不敢考慮餵牛。

  沒在農村生活過的,可能不知道這年頭偷牛現象有多嚴重。那些準備偷牛的都是先找內應,一般是村裏的閒漢混混,打聽清楚情況。然後根據村裏的具體情況,再製定偷牛方案。

  遇到一些不夠團結的雜居的小村落,就是那些不是同姓村落的,村民之間關係不夠密切的,乾脆和明搶似的,一旦驚動被偷的農戶,直接就從小偷改成強盜了。還有的乾脆把牛棚從外邊扒開牆,把牛偷走。手段各異,目的都是一個,就是偷牛。

  農村房子本來很多都是老房子,牛棚有的還是土牆,挖個大洞把牛牽走的事情都屢見不鮮。

  如果不是偷牛的太過囂張,湯河縣也不會組織民兵隊伍巡邏了。但是即使如此,在三岔河之外的地方,也依然會有偷盜耕牛的現象。

  本來巡邏就算是個義務勞動,誰能持之以恆地堅持下去?也就三岔河鄉,一開始組織起來,就有燕飛給‘好處’,這才把民兵巡邏這件事一直落實下來,並且一直堅持做下去。

  但是農村裏那些想養牛的,還是觀望的居多。一直到燕飛開始大規模發展合作養殖,一頭頭牛犢發放下去,許多想養牛的人,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農村裏有個土話叫‘心氣’,實際上說的是人的精神意志。擴大到整個村子範圍,還包括凝聚力問題。

  治安不好的時候,大家的‘心氣’散了,幹起來沒幹勁,這‘心氣’就越來越散。大概可以理解爲破罐子爛摔,幹什麼都是越來越沒勁兒。

  等到大家都看到希望的時候,這人纔有了幹勁。再說農村還有個問題,就是跟風。種地的時候如此,別家種什麼這一年掙錢了,明年大家都跟着種什麼。

  其他的也是如此,現在燕飛給鄉里發出去上千頭牛犢,這些養牛戶都覺得是給燕老闆養牛的,下意識的就親近點。一個村裏有個三五戶,還有掛着個民兵名字的,大家都自覺不自覺地靠攏在一起,平時比較注意治安問題。

  有一個小團體的形成,就會帶動其他養牛的也加入進來。不管是不是給燕老闆養牛的,大家組織在一起,基本上村裏的治安問題,就有了保證。

  以前怕被偷,大家都是關着門睡覺,現在大家都開着門,時刻警惕着。農村養狗的多,以前都是關院子裏,現在大家一商量,都把狗拴大門口,聽見動靜就起來看看,也耽誤不了多少瞌睡。

  這就是常說的‘心氣’上來了,本來以前聽見狗叫也懶得動彈,現在大家都有了點榮譽感責任心,起來打着手電筒照一下,喊上兩嗓子也不是多困難的事兒。

  一個村裏要是有一部分人這樣,就能帶動起來整個村裏。就是這麼個小小的改變,那些組織的好一點的村裏,都能做到徹底杜絕偷盜現象了。別說偷牛,就是偷雞摸狗的也沒機會。

  大家都警惕,那些外邊來的白天想過來‘踩點’的,面對一雙雙質疑的帶着審視的目光,也只能落荒而逃,然後在心裏給這個村下一個堅決不能來的定義。

  一頭牛犢也要不了多少錢,農村裏養牛的成本也低。養牛的多了,杜絕了偷盜,人的心裏就踏實,覺得日子有盼頭。

  這點可以從集市上看出來,以前沒有掙錢的門路,家裏有了點錢都趕緊存起來藏起來,生怕遇到什麼事的時候拿不出來錢,但是現在有了盼頭,花起錢來有時候也膽子大了點,至少多喫兩次肉是敢了。

  到了今年入秋以來,三岔河鎮的牛市已經小有名氣了,有不少外地來的牛販,已經開始在這裏轉悠,大多是從別的鄉縣運送牛犢過來在這裏賣的。

  這種改變看起來不大,實際上也很能說明問題。

  這就是常說的‘致富帶頭人’的問題,燕飛過完年發放的那些牛犢,現在長了半年多,養牛的天天牽着出去溜達着,要不就是提着袋子鐮刀去割草,走在路上那樂得嘴都快樂歪了。

  養一頭牛可比種地掙錢多了,這年頭有的家裏人口多的種個十來畝地,累死累活的最後交完公糧提留什麼的,剩下的錢絕對沒這頭牛值錢。

  這些爲燕老闆養牛的還能定期去學習養牛知識,雖然說學的未必就能用上,可說起來也挺有集體榮譽感的。而且養的牛到時候不愁賣,這點就是人品保證,大家都相信燕老闆肯定不會虧待人的,不管是不是盲目相信。

  村裏養的有牛的形成了小集體,那些沒養牛的看着能不眼熱嗎?

  還有個問題是目前三岔河養牛的,基本不擔心賣不出去。養牛場收牛的時候肯定會適當照顧本鄉人,這點簡直是不用懷疑的。

  以前怕急用錢的時候牛賣不上價,但是現在有養牛場每月固定要收購一百多頭牛,不管什麼時候牽過去,真有難處的急用錢的,養牛場多收兩頭,也就是多養兩天的事兒,都不算什麼事兒。

  有養牛場源源不斷地從外邊掙來錢,然後花在當地,養牛的把大牛賣掉換成牛犢,手裏有了一部分錢再花出去,這就是經濟繁榮。

  這種變化對於鎮上做生意的人來說,已經感覺出來了。

  而現在養牛場有個風吹草動的,基本上都時刻有人關注。包括這次派出所又抓了來養牛場鬧事的人,逐漸地就開始傳開來了。

  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內幕,直到這天上午,鄉派出所門口來了兩輛省城的車,一輛還是警車,纔有些人注意到這次情況有些不對。

  比如說派出所對面的周大臉。

  這傢伙你說他無聊也行,你說他有心也好,反正這廝就愛盯着派出所,有個風吹草動的都瞞不過他。這不黨文正剛給燕飛打個電話,說有省城的人來接收犯人,周大臉也打了個電話過來,問是不是和養牛場有關。

  這廝懂的還多,給燕飛說的更詳細:“我看那兩車,有個是警車,另一個也不是警車,是來要人的吧?燕老闆你也小心點,這些人有時候可不大講理,他們帶走犯人了沒問題,你最好避一下……”

  燕飛也納悶:“不能吧?這就算法律上說,我也是原告。再說這案子也是咱們這的,他們過來最多找個藉口把人帶走,還能找我麻煩?想處理也得咱們當地的吧?”

  “那不好說,人家纔不和咱講道理。你就在場裏待着別露面就行。反正外邊來的人也不認識你,到時候有人過去問了你就說你不在,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裏。咱這也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周大臉一副狗頭軍師的模樣,隔着電話燕飛都能想出來他賊頭賊腦的樣子。

  黨文正剛纔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和周大臉不一樣,他是這麼說的:“飛哥,我看人他們要帶走了。他們過來的人拿的有文件,我也看不懂,反正說的是這幾個人在他們那裏還有其他事,要帶回去協助調查。帶的東西都有公章的,你看人交不交出去?”

  燕飛還能怎麼着,他現在也不好過去派出所說什麼,如果人家真手續齊全的話,要提幾個犯人走,派出所也沒什麼好說的。

  本來鄉鎮派出所的執法程序也不是多嚴謹,比如說拘留人,這事一般是縣裏報批後才能拘留的。不過一般都是打個電話通知一下,手續回頭再辦。有時候拘留幾天應該送拘留所的,直接就關派出所幾天也算拘留了。

  但是現在黨文正說人家帶着手續來的,那麼要提人派出所也根本攔不住。燕飛本來還想着他們會用別的辦法來帶人的,不想直接來了這一手。

  所以燕飛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問了一句,來的人態度怎麼樣?

  黨文正說的是還不錯,看着不像是來找茬的,拿着文件手續,說話也客氣的很。

  既然這樣,燕飛心裏就有些明白了。

  這些人來就是找個藉口,先把人帶回去。至於帶回去協助調查什麼的,多半就是隨便找個藉口,給雙方個臺階下。

  以後報復歸以後,現在來就是一個目的,趕緊把人帶走,省得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喫虧受罪。

  所以燕飛覺得周大臉說的那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不好好把人帶走,還節外生枝,那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他這是低估了有些人的腦子下限,如果他這會到派出所看一看,跟着那些車走一趟,就知道人的智商下限有多低了。

  派出所裏邊,關押的那些人剛出來,那個公子哥看見省城來的這些人的領頭的,當時那是眼淚嘩嘩的。不過他這時候智商還在線上,沒直接說什麼。

  等到發現這些人來只帶自己和幾個跟班的時候,就不滿意了,上了車就小聲問道:“怎麼不把人全部帶出去,還有幾個他們市裏的,跟我一起過來的。”

  領頭的那個小聲說道:“那都是他們一個市的,咱管不着,先回去再說。”

  這傢伙想了想,就有點惱火:“那也行,讓他們多關幾天,也省得他們以後吹牛。來的時候給我說只要過來事就能辦成,結果害我這樣……”

  那三個市裏的人得虧聽不到這話,否則肯定得罵死這傢伙。那個司機還好說,本來就是個開車的,誰也沒怎麼着他,也不會怎麼着他。

  可是另外兩個,現在可是面臨着回去受處分甚至被開除的後果。這一切都是爲了討好這位公子哥,結果現在事沒辦成,自己跟着遭了罪不說,還被這傢伙給恨上了。

  不過這倆人也算活該,要是以三岔河的人的地域觀念看來,這種帶着外人來找自己人麻煩的,就是屬於喫裏扒外的,落個什麼下場都不值得可憐。

  等到黨文正鬱悶不已的看着人帶走,他又給燕飛打了個電話,說人帶走了。

  燕飛也沒什麼好說的,正好這會他也忙,也來不及想自己該乾點什麼。

  場裏來了幾個小關莊的人,都是帶的紅薯玉米糝,還有帶紅薯葉來的。東西都是不值錢的,鄉里人的心意,過來趕集了,到養牛場轉轉看看。

  沒想到這次剛好碰到燕飛在,就湊過來說上幾句話。

  那邊省城來了兩輛車,走的時候就成了三輛——當初省城這位公子哥來的時候,帶的車這次也給開走了。

  不過這位公子哥就沒坐自己的車,他在警車裏坐着,身上髒兮兮地早沒了剛來時的意氣風發。現在眼神裏滿是怨毒,和後座上的那位領頭的正惡狠狠地說道:“德哥,咱們這就走了?你就看着你表弟喫了這麼大虧,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領頭的那位也是沒辦法,還勸他:“這就夠行了,我們來的時候帶的手續上,就你一個人的名字。虧得這小地方的派出所的人不懂,才能把你們都帶走。先回去再說,以後想收拾他們,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給人家辦事就是麻煩,這位也不想節外生枝,只想趕緊老老實實把人帶回去。至於說後邊的事兒,誰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在這一行幹久了,可是知道有時候地方上辦事的不好辦,他覺得這次事情辦的這麼順利,已經算是幸運了。

  可是公子哥不同意:“不行,這麼走我不甘心啊!你們這次來了幾個人,咱們這車不是還能拉幾個人嗎?乾脆去那個養牛場裏,把那個老闆帶回去。你看行不行?”

  “在人家的地盤上,這麼幹不好吧?還是先回去再說。”德哥還是想早點回去再說。

  “就是在他們地盤上不好辦,才把人帶咱們那裏。你們拿着證件過去帶人,他們還敢怎麼樣?只要人上了咱們車,到了咱們那裏,那還不是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給你說,你可別小看這麼個養牛場,我可是算過了,這傢伙也不少掙錢。”公子哥這會兒腦子轉的還挺快,還知道‘利誘’了。

  最終這位公子哥的堅持,再加上剛好這還是順路,還是勸動了這位德哥——反正就在路邊,到時候下車進去,帶了人就走,等到人拉到省城,那誰手裏有人,誰說話就管用了。

  燕飛和麪前幾個人說幾句話,正要把人送走,那邊又進來幾個年輕人,一見到這裏有人就樂了:“你們幾個也太不夠意思了,偷偷摸摸來和燕老闆拉關係,也不叫上我們!”

  這幾個來的是黃土窪的,那地方別的產量不行,但是平均起來土地多,種的紅薯玉米多。這幾位也是提的紅薯之類的,燕飛看了直頭疼,現在廚房都放不下了,後邊河邊曬了一溜的紅薯幹,也是無奈的很。

  一羣人剛湊一起,還沒說兩句話,那輛警車帶頭的車到了。

  下來三四個人一進來,就笑眯眯地問道:“你們這裏誰是老闆啊?”

  這些農村來的年輕人一看這幾個是穿制服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把目光投向了燕飛。

  燕飛點點頭:“我就是,你們有什麼事兒嗎?”

  “動手!”正笑眯眯的那個領頭的手一揮,帶着幾個人就朝燕飛衝了過來。

  燕飛臉色一變,正準備動手,旁邊那個提着紅薯的年輕人看事兒不對,順手把紅薯劈頭蓋臉地就衝領頭的那位身上扔了過去,然後直接撲過去抱住了人:“飛哥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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