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自收到董卓用其叔父袁隗做成的肉粥後,當天就下令全軍猛攻虎牢關。向來吝嗇的他這次突然大方起來,不僅主動將攻城的重任交給了他的兩員心腹大將顏良文醜,更是派出了麾下的精銳部隊擔當攻堅主力,那勢頭彷彿是在宣佈不攻破虎牢關絕不罷休。
袁紹這次決定要大幹一場,並且派出了心腹大將參戰,諸侯們見了自然沒有意見。難得你袁盟主如此忠義,咱們也不是小氣之人,這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反正一句話鼎力支持,只要你袁紹不耍花招來坑我們就行。
顏良文醜屬於那種只認人不認理的莽夫,袁紹的命令那就是天。二將接令後立即點起二十萬大軍向虎牢關下集結,準備強行攻城。
虎牢關內,董卓在任命高順擔當守關大將後,便與李儒商量只留下三萬老弱殘兵幫助高順鎮守關隘,其餘精銳皆被董卓帶走。
高順接手虎牢關關防後,一點也不敢馬虎,連夜召集守軍登城防守,準備迎擊諸侯聯軍的亡命進攻。說實話,要用三萬渣渣兵去抵擋二十萬虎狼之師,這結果……實在不敢想像!
顏良文醜的本事果然不是蓋的。爲了保證能夠儘快攻克虎牢關,顏良與文醜商量道:“不俊,主公此次震怒非常,我等身爲臣屬當爲主公解憂。你看這樣如何,我領兵親自攻城,你留在此處統籌大軍,一旦敵軍露出馬腳,你就領軍而上,咱們一舉拿下虎牢關?”
聽聽,聽聽!這纔是爲主上分憂解難的好下屬。袁紹一句話,顏良立馬提刀上陣,充當攻關前線的小兵。
文醜和顏良有過命的交情,在冀州時就一直並肩作戰。此時顏良的建議並無不妥,文醜當即同意下來:“文恆所言可行,就這麼辦!”
顏良見文醜答應,也不再囉嗦,立馬帶着五萬大軍對虎牢關發起了強攻。數十架雲梯被上千名士兵簇擁着往虎牢關下運動,這要是得手了,足可保證上百名士兵頃刻間攻上關去。
高順在關上看得清楚,急忙命令弓箭手對準扛雲梯的聯軍士兵射擊。反正沒有雲梯的協助,你聯軍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爬上關來,你們總不至於拿頭撞關牆吧?
一番箭雨過後,肩扛雲梯的聯軍士兵倒下了不少,但隨後又被旁邊的士兵接替過來。聯軍中不少弓箭手也紛紛拉開弓弦,對關上的守軍還以顏色,掩護雲梯部隊前行。
兩軍箭來弩往,血花不停飛濺。攻城戰纔開始沒多久,雙方就有數百名士兵永遠地閉上了雙眼,場面好不殘酷。但是,在兩軍主將眼中,這些生命都微不足道,只要能達成各自的目的,這些犧牲就是值得的,也是應該的。
顏良因爲要親自參與攻城,所以放棄了他那柄非常拉風的六十四斤重的獅口金背刀,嘴裏只含着一把普通的樸刀,協同士兵抬着一架雲梯跑到關下。
當第一架雲梯靠到關牆上時,顏良二話不說,一個猿臂輕揮,縱身就跳上了雲梯。憑藉着自己非凡的武藝,顏良輕鬆躲過了關上守軍砸來的碎石和射下的箭支,輕易地爬上了關牆。
顏良一隻腳剛踏上關牆,立時取下嘴上的樸刀,一記橫掃千軍就將周圍十數名的守軍全部逼退,幾個反應遲鈍的士兵當場被他劈作兩截,鮮血濺得顏良滿身都是。
顏良雖然莽撞,但也知道孤軍深入的危險。必須得讓更多的聯軍登上關來,才能保證奪關成功。打定主意後,顏良也不急於殺敵,只是穩穩地守住關牆邊方圓兩丈的地方,好讓身後的己方士兵能夠陸續爬上關來。
在大軍後方擔任指揮的文醜遠遠便看見顏良成功登上關牆,當即命令擊鼓手拼命擂鼓,並通告三軍奮力向前以策應顏良的行動,而此時在關上堅守的顏良則死死地攔住想要上前的董卓軍,爲諸侯大軍登關爭取時間。
顏良的努力沒有白費,小半個時辰後就有數十名士兵從他身後的雲梯爬上關來。因爲虎牢關牆長約兩裏,厚近兩丈,這數十名聯軍士兵登上城後,關上就顯得有些擁擠。
顏良見狀立即往別處衝殺,以便佔有更廣闊的空間。登上關來的聯軍士兵則是拼命守好顏良打下來的寶貴地盤,爲更多的己方士兵上關提供掩護。
當然,顏良在關上鬧得天翻地覆自然會引起守關大將高順的注意。早先高順還以爲只是個別聯軍士兵僥倖登上關牆,所以並沒太放在心上。
可當這邊顏良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時,高順才意識到肯定有敵方大將上了關來,不然僅憑几十個登上關來的聯軍士兵,絕不可能支持得了這麼久。
高順素來冷靜,今見此情形立馬明白大事不妙。若不及時將這批聯軍趕下關去,恐怕虎牢關是守不了多久的。
想通了這點,高順立即轉身對關下早已集結好的陷陣營發出命令:“陷陣營聽令,速速上關迎敵!”
陷陣營八百勁卒人手一盾,聞聽高順軍令,立即以刀擊盾響應道:“得令!”
隨着高順一聲令下,一羣全身裝備鐵甲的“怪物”邁着整齊的步伐朝關上開來。既然陷陣營已出手,那這些上得關來的敵人就不足爲慮了。
高順手握一把虎面闊刃刀,指揮着登上關來的陷陣營朝顏良直衝過去。顏良此刻正殺得起勁,剛準備用一招翻身劈石將一名董卓軍斜腰斬斷,卻被斜地裏冒出的一面鐵皮圓盾擋住。
雖然顏良一刀將鐵盾表面擊得凹陷了一大塊,卻未能將來人震退。顏良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裝備精良,鎧甲防護可謂武裝到了牙齒的鬼面士兵正單手持盾擋住了他全力揮出的一刀,這小兵該有多大的力氣啊?
顏良自負武藝高強,雖然在陣上有遇到過強勁的敵將,但被一名小小的士兵阻攔住還是人生頭一遭。顏良當即皺了皺眉頭,不爲別的,因爲他發現這名士兵身旁還有一大羣身着相同裝備的士兵。呵呵,這沒法好好地玩耍了。
趁顏良發愣之際,那名鬼面士兵兩側的陷陣士卒卻沒有停止揮舞手中的大刀。目標很明確,全都齊齊地朝顏良面門砍來。這砍人專招呼臉蛋,簡直是要人命嘛,雖說顏良本來就長得有些寒磣,但訓練這批士兵的指揮官也不應該這樣教人不是?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數不清楚刀刃。顏良無奈只好回刀來擋,這一格擋才發現對方的力道還真不小,完全不像是普通士兵所能擁有的力氣。
顏良心驚之餘,不由向後連退了數步。直覺告訴顏良,這些士兵不同尋常,即便他武藝高強,也很難正面對付如此衆多的鬼面士兵。
顏良這一退還好,自少躲過了幾十個想要他小命的陷陣之士,可他身邊的聯軍士兵就慘了。沒有大將帶頭的聯軍士兵根本就是一羣的羔羊,只能任人宰殺,場上驟然出現了一邊倒的情形。
聯軍士兵各自爲戰,他們手中的刀槍根本奈何不得陷陣營士兵身上覆着的鐵甲,而他們的力氣又不足以震痛陷陣營士兵,而陷陣營中數人組成一個小方陣,佩合作戰十分完美,不論其中誰被刀槍加身,他們都不會有半分遲疑,下一刻便會條件反射般地向對手劈出一刀,與此同時自有鄰近的同伴爲他們擋下攻擊。兩軍戰法懸殊,聯軍士兵一時被殺得抱頭鼠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