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這一吼,方圓五裏地動山搖,鸞雲山彷彿都晃了幾晃,驚得周圍的人都看三腳猴子一般的眼神看着白菜。他們這才知道這穿着破舊僧袍傻里傻氣的小和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叫聲中氣十足,真氣震盪,若是故意爲之,那漢子早就歇菜了。現在白菜不過是控制內力的技術尚不夠熟練,不是他不厲害,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要控制。
在釋禪宗那可用不着控制,他這人像他師傅三戒大師,人懶得開花,除了練功比較勤快外,幹什麼都懶,都慢。三戒讓他抓麻雀,他就對着麻雀吼一嗓子:你給我下來!目標麻雀都得給震得心臟病,肝腸寸斷,七孔流血。捉魚時他不下水,憋着勁兒吼一聲:魚!三秒鐘後,大大小小的魚都掛了,浮上水面,露出肚白,然後白菜哼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泡妞就是不泡,喫肉就是不喫’的歪歌,悠然自得的撈魚。
那大漢沒有死,但是聽覺器官基本報廢了,他只覺勁氣疾風一般刮來,變成利劍,穿破他的耳膜,針扎一般疼痛。
白菜看大漢一臉痛苦,想起自己抓魚抓鳥的豐功偉績,暗叫糟糕,他連忙扶起大漢,緊張的問:“你沒事吧?”
“你說什麼?”大漢聽不見白菜說話。
白菜想加大聲音問,又怕把大漢給無辜的震死,那就得不償失了。於是擺擺手,意思是沒什麼。
大漢的同門一看大漢受了委屈,紛紛抽出刀劍,要把白菜剁了。
這就是江湖了,大家都很衝動。沒有人和你講道理,如果大家坐下來慢慢談,用比較文雅的方式例如講道理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那這就不是江湖了。
大漢一看,連忙制止大家:“兄弟們住手,剛纔是我不好,這位小師傅已經道過歉了。秋水軒我們不要節外生枝,快些趕去吧,武林大會重要。”
那些人不甘心的插回刀劍,那眼神將白菜殺死,撂下幾句場面話,呼嘯去了。
三戒在酒館裏喝酒挪不動**,於是讓白菜先去,反正他想找到他這個憨厚的小光頭徒弟也容易,除了白菜,哪有腦袋那麼亮的?
至於別人欺負他麼,他也不擔心,反正一般人也打不過他。要想騙他也難,一個窮和尚,身無分文,實在沒什麼好騙。剛何況,白菜只不過是外表憨厚,看起來傻傻的,實際上可不是這麼回事。三戒大師對他這徒弟可是最瞭解的。
所以三戒可是很放心的喝酒喫肉,享受着出家人所不能有的放縱。
龍嘯神劍,說實話他沒興趣。他不過是帶白菜來見識一下世面,讓他開開眼界。在這萬丈紅塵中歷練一番,讓他明白兩個道理:第一個是江湖險惡,人心不古,第二個是紅顏禍水,女人是最危險的動物。
三戒之和白菜說了江湖險惡這一句,白菜對此不解,他將真心照明月,哪兒知道明月偏偏向溝渠,這年頭,喫力不討好的事兒多了去了。對於紅顏禍水這話三戒沒說,這不是一個出家人該說的。雖然三戒從來視規矩戒律如空氣,但紅顏……還是算了吧。
另外沒有折損的是巫靈觀,巫靈觀主要活躍在流瀑國邊疆一帶,他們神祕,詭異,深不可測。這次並沒有看到巫靈觀派人來,很奇怪,莫非他們對龍嘯神劍完全沒有興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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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主持武林大會乃是武林前輩,泰山北鬥,鐵鷹門的門主蘇明奇蘇老爺子。蘇老爺子老當益壯,老而彌堅,一身鷹爪功出神入化,端的有萬夫莫敵之勇。他江湖地位非常之高,雖然鐵鷹門沒有八大派有勢力,但蘇老爺子受人尊重和愛戴卻好似出了名
的。
八大派來了六派,玄易門、玲瓏閣、花蓮宗、天道院、縱橫道,還有釋禪宗。
玄易門損兵折將,但仍有數十人在,易白羽面色如常,剪裁得體的錦衣長袍,宛如玉樹臨風。薛宇這個前玄易門的人並沒有和玄易門的人坐在一處。
玲瓏閣來了二十幾個門人,一水兒的美女,至於美到什麼程度上,就不好說了,因爲她們面上都掛着珍珠面簾。傾城四姝之一的影碧蓮在不在其中還不好說,一水兒的美女,同樣的裝束,不仔細看,實在分辨不出這羣美女有什麼不同。若仔細看一幫花姑娘也是不禮貌的事兒。季天道因爲凌天飛的死也失去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興致,竟然沒有去調查影碧蓮是否有來。雖然玲瓏閣的門人都是蒙面,但玲玲閣色藝雙絕的名聲早就傳出去了。所以,沒有人懷疑她們不是美女。
花蓮宗乃是男女弟子參半的門派,他們的衣着特徵很好認,每個人衣袖上均秀有一朵雪白的蓮花,栩栩如生,細緻好看。花蓮宗一向行事低調,但是有蓮非花這一代宗師,能躋身八大門派絕非幸至,來的門徒也是男的帥女的靚,很是突出,他們中肯定有不輸給易白羽這種級數的高手,只是蓮非花性格怪異,輕易不讓徒弟顯山露水,這次爲了武林大會也好,爲了龍嘯神劍也罷,也來了不少人。
天道院更是低調,他們和釋禪宗幾乎差不多了,道門仙緣,也是出家之人,只不過比起三戒和白菜這兩個不像和尚的和尚,像那麼回事多了。天道院一共來了六人,三中年三少年,氣度沉穩,仙氣繚繞,任誰見了都不敢小覷。
縱橫道來的人以唐蕭爲,唐蕭年紀雖小,成名甚早,他的俠義和武功都是江湖上喜聞樂道的。唐蕭氣度不凡,身上沒有年輕人的輕率不穩之色,隨便一坐,隱隱有一代宗師風範。縱橫道的弟子只有二十幾個,坐在唐蕭身後四周,不動如山,絕不環顧左右,坐立不安,很有氣勢。
至於釋禪宗,只有白菜一人坐在釋禪宗的大旗下左顧右盼,眼珠子亂轉,一臉急色,好像在找什麼人。
其它均是江湖上的大小門派,比不上八大派這般天皇巨星,但能來到武林大會作爲參與成員之一,仍舊是值得驕傲的。
當然來的人中還有不少像季天道這種閒散人員,或者說獨立人員,比如薛宇。還有凌天飛的老相識,尉遲俊以及他的朋友。
時至午時,鸞雲山二百米高空空氣稀薄,雲霧繚繞,陽光照射下來,完全沒有酷熱之意思。
所有門派和江湖人士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子,中間是戰場,邊緣有精心佈置的柵欄將人們隔開,免得比鬥時傷及無辜。
蘇老爺子一看時間一到,大步走向圈子中間,抱拳轉了一圈,朗聲道:“各位江湖朋友,各門派的朋友,歡迎大家來到鸞雲峯彩雲坪,這次的武林大會本着以武會友,以武論道的原則,選舉出四大高手,以及各門派的排名。希望大家點到即止,莫要傷了和氣,但刀劍無眼,只望大家有什麼閃失都不要怪責別人,怪就怪學藝不精好了。”
蘇明奇環顧四下,停了一下,又道:“爲了鼓勵大家的積極性,鸞雲國君拿出黃金萬兩,削鐵如泥的寶刀一把作爲彩頭。大家都是名門正派,不會覬覦這財物寶器,但是鸞雲國的一份心意,由贏者得。好了,現在武林大會現在開始!”
第一場,玲瓏閣Vs花蓮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