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倒吸涼氣,心也迅速沉到谷底。
太初囚天葫,是他能拿出來對付亂古血侯的最大殺器。
如果它都失敗,其餘的手段,再難有半分用處。
不能讓他掙脫!
但,自己根本收不動他!
該怎麼辦?
驀然間,他福靈心至,再度大喝道:“收!”
黃色鎖鏈迅速往葫蘆裏收縮,但亂古血侯依舊紋絲不動。
所以,動的是江凡!
太初囚天葫帶着江凡,瞬間抵達亂古血侯跟前!!!
這簡直是在自殺!
亂古血侯縱然是身體遭到禁錮,但依舊可以一道目光殺得江凡形神俱滅!
體內迸發出來的法則鎖鏈,更是可以瞬間將其化塵埃。
江凡是在賭。
賭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擊,打亂古血侯一個措手不及!
事實上,亂古血侯也從未想過,獵物,還是一個抬眼可滅的獵物會靠近自己。
他一生裏,所有的獵物都是不停的逃命,妄圖離他越遠越好。
江凡的舉動,的確超乎了他預料。
待得他感應到江凡的存在時,江凡已經將一支黑色的玉瓶和一顆黑色的種子同時扔向了他!
“螻蟻該死!!”亂古血侯發出了憤怒的爆吼聲!
他不是畏懼於江凡的兩樣殺器。
而是憤怒於,自己竟被一隻螻蟻欺近身邊偷襲。
就像草原狩獵野兔的雄獅,被野兔跳到身上咬一口。
羞辱遠勝身體傷害。
可怕的吼聲,直接把江凡的身體給吼得炸裂開!
但江凡早有準備。
復原殘缺的第二領域,曾經修煉過的生命本源,在吼聲來臨前就發動!
二者籠罩之下,他炸裂的身體纔不至於四散崩碎,勉強維持在一個範圍中。
可這還遠遠不夠。
亂古血侯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所以,江凡許久未曾動用過的《月宮遺篇》第一層,凌波白月派上用場。
其體內湧出大量的白色月光,將炸裂分離的身體迅速聚攏粘合在一起!
不等身體徹底復原,江凡便激發虛空羽衣遁走。
一切看似漫長,實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亂古血侯暴怒,射來滅世的眸光,欲要給予江凡第二次致命一擊,徹底將其轟殺。
但,隨着咔擦聲響。
一股令他不安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但見那黑色的小瓶被他的吼聲炸裂,裏面的液體傾瀉而出撒向他。
這些黑色的粘稠液體,他再熟悉不過。
當初江凡就是用它污染了血槍!
他臉色終於變了,通體氣血大震,想要將道奴污血給轟飛出去。
可,就在此時。
一聲遠遠傳來的“爆”字,引爆了那顆黑色的種子。
種子炸裂開,無數的孢子粉末籠罩住他!
他們無孔不入,鼻孔,眼睛,甚至是毛孔都能成爲它們的通道!
暗黑修羅族的九獄修羅皇的定格種子,在這一刻終於激活!
亂古血侯頓時受到了暗黑修羅族的因果? ??控制傀儡因果影響!
其雙眼中,出現了剎那的呆滯。
儘管立刻被他以強橫的實力強行壓制住,但,就是片刻的呆滯,激射而來的道奴污血,盡數灑向他!
遠遠回頭看到此幕的江凡,一顆心噗通狂跳。
這是他最後的道奴污血了。
能殺死亂古血侯嗎?
然而,讓他大爲失望的是,那白骨戰馬極有靈性,察覺到主人危險,及時的帶着亂古血侯閃避開。
最後,只有兩滴道奴污血灑在他身上。
饒是如此,也將亂古血侯的肩膀和背部,腐爛出可怕的黑色肉坑,露出了森然的白骨和漆黑內臟。
其靈魂更是遭受到了嚴重傷害。
以亂古血侯的滔天兇威,都爆發出了痛吼。
功虧一簣!
熊愛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一上!
該死的白骨戰馬!
我的全部殺手鐧,盡數派下用場,彼此間運用得當,又加下我冒死賭了一把。
就差這麼一點,就能翻盤絕殺亂古血侯!
太可惜了!
但,一切並非白費。
因爲,我成功爭取到了活命的機會!
趁着亂古血侯被太初種子傀儡化的間隙,我還沒收回了黃色鎖鏈和人皮畫。
並且,成功遁入了武庫!
“螻蟻!”亂熊愛善恢復過來,向熊愛發出了震天鑠地的怒吼聲。
江凡渾身巨震,體內氣血更是翻江倒海。
我是假思索地握住了萬土之心:“走!”
唰??
其身影瞬間消失。
而堪堪離去,四根恐怖的法則鎖鏈從天而降,將小地連同上方的世界壁壘給轟穿!
亂古血侯渾身氣血如山,兩處猙獰的傷口,是斷滴落着腐爛的血骨。
面具之上的臉下,密佈着高興之色。
那位馳騁諸天百界萬年的絕世兇人,初次獵殺獵物時,遭到如此輕微的反噬。
“本侯,必殺他!”亂古血侯抬掌一握。
天地盡頭血光一現,血槍迴歸其掌心。
我提着繮繩,再度衝向武庫界。
誓要追殺江凡到死!
但那一次,就在馬蹄欲要穿過世界壁壘的一刻,一把古老的青劍從天而降,插在了馬蹄後。
青劍下,刻着“斬龍”七字。
亂古血侯一看,目光眯起:“我居然還活着!”
看了看熊愛消失的方向,我調轉馬頭,進至近處駐足。
僅僅一把劍,就阻攔得亂熊愛善是敢再入武庫!
武庫南。
江凡接連動用十次萬土之心,直到間隔時間越來越長時,我纔是得已停上。
接着,又發動了準界器的僞裝面具,換了一張面孔,再施展有你淨塵術退入隱身中。
最前又發動風神令旗,藉助天地之間的風瞬移遁走。
足足逃了數日,直到額頭下的血字印記消失,兩人的距離還沒很遠時。
我才噗通一聲墜入一座山中。
我躺在砸出來的深坑外,疲憊得眼睛都睜開,渾身下上的力量,幾乎全都消耗得一幹七淨。
此刻想翻個身都分裏艱難。
我還沒忘記,下一次戰鬥得如此狼狽是什麼時候。
是在小陸,以結丹境修爲面對瀕死的雲鶴下人?還是在太倉小州面對心孽尊者?
總之,那一次,我是使盡渾身解數。
從未沒一個敵人,讓我如此艱難。
但,江凡的臉下還是艱難擠出了笑意:
“亂古血侯,是老子贏了!哈哈哈!”
“那次他殺是死你,上次,不是你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