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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政所。

林晨再一次來到武政所,這次沒有和當初跟於教習一樣,等待通報。

門房顯然是認出了他,很是熱情帶着他進了武政所,直奔正堂大廳而去。

正堂大廳,蘇凌川雙手負於背後,正欣賞掛在高堂上的一副高山水墨畫。

“靜水武館弟子林晨,見過蘇大人。”

蘇凌川回頭,笑眯眯的看着林晨:“少年天才,我鄱陽縣果然是人傑地靈。”

林晨靦腆低着頭,沒敢接這話。

反正按照曾館主的提示,自己做到兩點就夠了,蘇大人說什麼自己聽着就是,但絕不輕易表態。

“本官調閱了你的資料,從你入武堂到武館,才發覺當初本官和舒巡察使定下的激勵和勤工儉學條例,你竟是第一位受益者。”

林晨一臉誠懇:“若無蘇大人當初的激勵,弟子只怕難以走到今天。”

蘇凌川擺手:“這等話就莫要在本官面前說了,你能有今天,更多的是靠你自己,若是依靠本官依靠武館,現在你也不會是靜水武館的弟子。”

很顯然,蘇凌川對林晨和清風武館之間的糾葛,也瞭解的很透徹。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他去瞭解一切了。

“本官這次喊你來,是有三件事,第一件便是第一的獎勵,等你離開武政所的時候,會有人給你送去,第二件事與武政司的天才條例有關,曾青瑤可曾告知過你?”

原來曾館主的全名叫曾青瑤,林晨心裏默默記下,嘴上連忙回答:“館主跟弟子提過,半年內一門功法達到圓滿,就滿足武政司的天才條例了。”

蘇凌川點點頭:“曾青瑤知道天才條例,但不知曉具體情況,武政司對滿足條件的天才學員會有特殊培養一應修煉所需資源,都由武政司提供,但爲期只有三個月,每年七月開始。”

短期特訓?

林晨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詞。

“更爲詳細的,等武政司來人帶你去的時候,會對你進行告知,本官這裏就不多說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凌川還是有那麼一剎那的心虛的,他對武政司如何培養天才學員也不清楚,這是武政司的祕密。

能夠知道這些,也是因爲他現在是武政所所長,職位所在才能獲悉到這點模糊信息。

“第三件事情,本官得下麪人彙報,你當初在武堂的教習,給你寫了兩封信,有人撿到交到了武政所這邊來,這兩封信就在桌上,你且拿去。”

林晨在進來大堂時候,就注意到了擺在一側桌子上的兩封信了。

拿起桌子上的信,林晨掃了眼封貼已經是被拆掉了,他相信這位蘇大人應當不至於偷看信中內容,最大的可能就是行竊之人拆開看了,不然也不會選擇把信交給衙門。

“你那教習也是有趣,竟給你寫兩封信,你可猜到緣由?”

“教習對弟子實在是用心良苦,怕晚輩比鬥名次太好而生驕縱之心,故寫信勸解弟子,又怕晚輩比鬥名次太差,失了練武之心,寫信鼓勵弟子,若不是出了意外,這兩封信弟子也只能看到一封。”

林晨沒有隱瞞,把於教習寫這兩封信的用心給說了出來。

“哈哈哈!”

蘇凌川突然放聲大笑:“好一對教習與學員,堪稱我鄱陽縣教習典範。”

聽着這位蘇大人大笑,林晨有一種自己在見識一位演員的演技的感覺,只是這位蘇大人的演技似乎不怎麼好,帶着濃濃的浮誇之感。

“林晨!”

蘇凌川笑容驟收,面色一凜,神情莊重肅穆,仿若一尊威嚴的神像,沉聲道,“吾且問你,你與於永年,可曾私下立師徒之約?”

九品武者的威壓釋放而出,那眸子彷彿能洞穿林晨的內心,林晨神情坦然,道:“回大人,不曾。”

蘇凌川目光如炬,繼續逼問“你和於永年可存在利益糾葛,親情牽扯?”

“回大人,我與教習在武堂之前,不曾相識,教習與我林家不存在親戚之說,至於利益糾葛,我家境貧寒,若非教習憐憫,恰逢大人頒佈勤工儉學之策,弟子連牛肉喫不起。”

聽到林晨這話,蘇凌川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看過林晨在武堂的信息,自己頒佈勤工儉學政策在後,於永年給林晨安排武堂幹活在前,但有誰會去在意這些旁枝末節?

不錯,他對林晨又滿意了一分。

“於永年身爲教習,對你關懷備至,用心良苦,不求回報;你對教習,亦是敬重有加,坦誠相待。”

“你二人,實乃我鄱陽縣武學之楷模,當爲衆人所敬仰,所效仿。吾定要將此事上報武政司,讓整個饒府皆知我鄱陽縣有如此賢師良徒。”

言罷,蘇凌川看向林晨:“本官有個不情之請?”

“大人您說。”

林晨心生警惕,想起曾館主的叮囑,沒敢輕易應下來。

“本官想將你那位於教習在信裏所說的話,擇段摘錄於佈告之中,給各大武館教習學員閱覽,也有可能由武政司那邊頒佈。”

上本地官媒頭條?

只是略一思考,林晨就徹底明白這位蘇大人爲何要跟自己上演這麼一番表演了。

自己和於教習是教習和學員的楷模,而蘇大人掌管鄱陽縣的武學之事,這也是蘇大人的政績。

“於教習給弟子的信,沒有教習允可,弟子不敢專斷,還望大人理解。”

蘇凌川聽到林晨回答,眼底更多了一分讚許,只要林晨不是愚笨之人,便該知道此事對他絕對是好事,既然是楷模,豈能沒有獎賞?

到時候武政司,甚至饒府都會有嘉獎下來,而林晨能夠考慮到於永年,在這份利益面前守住本心,這是真正的對教習的敬重。

若說先前他還存在着宣揚林晨和於永年之事來謀取私利,那麼此刻在他心中,林晨和於永年值得這份榮耀。

師徒二人這份情誼,實乃珍貴。

不過他相信,於永年不會拒絕,即便於永年自己不在乎名利,爲了弟子着想也會同意,不過是等林晨寫一封告知此事,耽擱天罷了。

“好,那此事便等你問過你那位教習再做決斷。”

蘇凌川身上的氣息收斂,笑道:“公事聊完,現在聊點私事,關於後續武學之路,你可有規劃?”

“弟子正想向蘇大人求教,以弟子這種情況,接下來的武學之路該如何走?”

聊到自己的事情,林晨想到曾館主的交代,也不客氣,直接說出了目前面臨的問題。

事實上,自己有面板在,且還有【命格】存在,對於後續武道之路,他是有一個大概的規劃的。

但如果有蘇大人的經驗指點,他也可以以此參考,更改一下後續練武規劃。

蘇凌川心裏跟明鏡一樣,曾青?未曾入品,靜水武館也未曾出過在如此短時間將功法修煉到圓滿的,有些把握不準林晨後續武道之路的進度,這是特意讓林晨來向自己求教了。

不說他現在對林晨很是欣賞,就算沒有這份欣賞,身爲武道所所長,本就有教化縣城學員武學的職責。

“清風學是上半身武學,開竅二十四處,你接下來要開啓的八處竅穴位於下半身,清風學已經不能帶給你太大的幫助,進度將會放慢,這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林晨點頭,關於這點他已經是從孔館主口中得知了。

“本官看了靜水武館上報來的情況,你的水雲掌也是小成了,且修煉水雲掌的時間比清風學要短許多,此事可是屬實?”

“屬實。”

蘇凌川眼中有着精光:“若如此,本官這裏倒是有一條能夠讓你在接下來的八竅也加快的辦法,就看你敢不敢嘗試了。”

“請大人指點。”林晨抱拳行禮,沒有任何猶豫。

“去鎮嶽武館,修煉鎮嶽武館的鐵骨功,若你不只是在清風堂和水雲掌上悟性高,而是所有功法上的悟性都高,修煉鐵骨功可以讓你從七到十六竅的速度縮短。”

“修煉鐵骨功?”

林晨是真沒想到這位蘇大人給自己指點的是這麼一條路。

鎮嶽武館會讓......

這個不是問題,蘇大人是武政所所長,既然蘇大人這麼說了,鎮嶽武館那邊肯定不會有意見。

“鐵骨功修煉之難度,你應當知曉,若你在鐵骨功上的悟性不夠,不但花了銀錢,且還會耽誤時間,不如穩穩用清風學繼續突破。”

蘇凌川沉聲看着林晨:“因此,要不要走這條路,由你自己決定。”

林晨陷入了沉吟,半響後抬眸問道:“敢問大人,弟子修煉鐵骨功,若是悟性尚可,其中好處,是否不止是進度加快這麼一點?”

聰明!

蘇凌川心裏誇張了林晨一聲,若不是林晨從出生到現在的成長軌跡沒有問題,經得起調查,他都要懷疑林晨是否真是漁民之子了。

“開竅境存在着一條極限修煉之路,恰恰因爲是極限,能夠修煉有成的極少,因此普通學員並不知道,你只要知道一點,如果你能夠做到,便是一隻腳踏入了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