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先是去夢姨上了柱香,然後抱着過兒就回到了家。
在住院的時候嫂子就一直跟我說,家裏這麼空,讓我沒事就多回去看看,畢竟那纔是我的家,我這一天到晚都窩在魅力,她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但不管怎麼說,人畢竟也只是個女人,而且單從年齡上來看,她也沒比我大幾歲,這要是天天都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難免會讓有心人多想。
再說了,這嫂子和咱,可半點關係都沒有,甚至可以用八竿子都打不着來形容,人男人在外地打工出了事故不假,可這又不是死了,萬一哪天回來看到這麼一幕,即便我倆問心無愧,人心裏多少也會有些不舒服吧。
而且我相信嫂子也知道這個理,她估計是因爲妮妮最近還得待在醫院一段時間,一個人待在家裏閒得有些悶,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把過兒抱過去,也算跟嫂子能有個伴,當然,更主要的是,我發現不能再讓過兒繼續待在魅力了。
倒不是魅力的生活條件不好,主要是兄弟們一個個張口閉口都帶人父母的,過兒現在又是在學習語言這些方面的時候,別到時候哪天我回來,小傢伙直接給我來句他媽的,那可就尷尬了。
嫂子見我把過兒抱來了,很開心,忙張羅着要給過兒買點好喫的。
而這個時候夢瑤這妮子倒是打來了個電話,說是她現在放假了,她爸又去了外地,無聊的發慌,想要找我來玩。
我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不過我叮囑她,絕對不能一個人來,一方面免得蘇薇薇多心,第二個也防止她爸再搞個什麼突然襲擊,那誤會可就大了。
夢瑤估計也確實是悶得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沒多大一會,倆人就來了。
彷彿在我的周圍,過兒已經成爲了大家的焦點,只要有過兒在的地方,我非常自然的就被大家給忽略了,搞的我是一陣的鬱悶。
一整天我們就待在家裏,哪也沒去,中午和晚上的飯都是嫂子做的,喫的夢瑤倆人是大讚美味,而過兒也是足足喫下來一小碗飯,要不是蘇薇薇一直在邊上控制着,估計小傢伙能把自己給喫撐了。
嫂子很細心,知道有客人來了,所以早就準備好了飯後的水果,我們幾個坐在客廳看着電視,夢瑤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說道,六六,都呆了一天了,要不晚上咱們出去玩玩吧?
說實話,蘇薇薇或許能呆得住,但我和夢瑤都是屬於同一種人,那就是靜不下來的主,今天這一天呆下來,我自己也確實覺得有些發悶了,於是想了想就非常土豪的說道,你說唄,你說項目咱選地兒,最後我來買單。
咱現在說話腰桿可硬的很,別說是酒吧了,在東市只要晚上營業的娛樂場所,咱手上就都有,而且還是遍佈了整個東市。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自我感覺很有魄力的一次決定,卻因爲晚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原本就雜亂的感情世界,瞬間就變得支離破碎了。
夢瑤最後選擇的是去唱歌,正好附近就有一家比較不錯的KTV是我負責看的場子,於是和嫂子打了個招呼,抱着過兒我們就出去了。
其實本來我也沒想抱過兒的,畢竟覺得小孩子去這種場合,有點不太適合,可後來在小傢伙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下,咱還是搖起了白旗,沒辦法,過兒就是我的命門,即便是讓我自己受點苦受點累,我也絕對不允許過兒不開心。
蘇薇薇就說我這樣寵過兒不好,但我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說,沒事,小孩嘛,現在不寵,那什麼時候寵?
當時我發現,這句話說過之後,蘇薇薇的眼神裏好像多了點什麼,不過她沒說,我也就沒問。
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我們就到了地方,老闆早就知道我要來了,親自過來招待,還給我們開了一間算是他們這家KTV最大最豪華的包廂。
本來我也沒覺得什麼,畢竟手上的場子,我有很多都沒有親自去過,再者說,咱現在在東市的地位也不同的,有的時候,確實是需要講點排場,不然肯定會被外人笑話。
可當我走進那包廂的時候,頓時傻了眼,這哪裏是包廂啊,簡直都能當成是個二室一廳的房子來住了。
除了包廂裏左右各兩個內置的衛生間以外,光是那舞池,估摸着足足能容納下十幾個人,最主要的是那一排半圓形沙發,就算來個二三十人,我估計擠一擠都能擠的下。
因爲是老闆特別交代過的,所以點歌小妹也沒問我們的意思,直接就把包廂給開了,瞬間頂層那五六個彩光圓球就旋轉了起來。
別說我了,就連夢瑤跟蘇薇薇倆都傻了眼,倒是過兒一直在拍着小手咯咯咯的直笑。
夢瑤有些尷尬的指了指包間,然後問我說,六六,你確定咱們三個,再加上過兒,要在這麼大的包廂裏唱歌?
蘇薇薇這個時候也是看着我,我則是一臉的苦笑。
其實去KTV唱歌,在選擇包廂的時候,確實也是一種學問,並不是大包廂就舒服的,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什麼超級貴賓廳一樣,就三個大人外加一個小孩,在這麼空蕩蕩的包廂裏,先不說氣氛不氣氛了,讓外面經過的人看到,不以爲我們腦子有病纔怪呢。
想了想我就提議說,要不咱們把麗姐也叫來吧?
夢瑤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和麗姐也都是姐妹相稱,倒是蘇薇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她應該也是覺得,這包廂好歹也是人老闆給安排的,還沒收錢,咱要是現在不滿意而退包,到時候是不是有點太不給人老闆面子了,所以最後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電話是我打的,麗姐那頭應該剛忙完事,我還能依稀聽到那頭她再跟人道別。
麗姐聽說晚上要一起唱歌,想了想就說這個我不能保證,今天有點忙,估計等有時間了,應該也很晚了。
聽完這話,我心裏還是有些失落,不過表面上還是笑着說,那行吧,等你不忙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順道看下琴姨有沒有時間,如果有的話,就帶她一起過來。
麗姐答應了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直接是把在家的嫂子也給喊了出來,嫂子本來還不願意,可後來熬不住我的軟磨硬套,最後還是答應了。
這麼一算,不管麗姐和琴姨能不能來,三個女的就我這麼一個大男人,倒是顯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於是想了想,我就把強子他們幾個也給嚎了過來,反正他們跟夢瑤、蘇薇薇也好,還是跟麗姐、琴姨跟嫂子也罷,都認識,而且平日裏也都關係不錯,倒也不會有什麼拘謹。
等這些都弄好後,已經是七點多了,雖然大傢伙都到了,可包廂裏依舊還是有些空蕩蕩的,不過好在有強子這個麥霸在,氣氛倒算是活躍了起來。
其實這個麥霸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喜歡唱歌,而且唱的歌也還能入耳,另外一種意思就是,不是他會唱多少歌,而是喜歡霸佔着話筒使勁的嚎,嚎來嚎去,真能在調上的,也就只有那麼一兩首。
強子就是屬於後者,他嚎了半天,還能讓我們聽得下去的,也就是劉歡的好漢歌和一首好兄弟了。
估計是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歌聲實在是有點太驚世核俗了,在我們一個個捂着耳朵一臉嫌棄的注視了他有足足十幾分鍾後,終於是捨得把麥克風給放下了。
不過放下歸放下,他並沒有給別人,而是遞給了過兒,說讓過兒唱。
小傢伙哪裏懂這些,也學着嚎了幾句,不過別說,過兒可能真有點音樂天賦,雖然吐字還不是很清楚,但調兒卻出奇的準。
一旁的夢瑤就讓點歌小妹給點了一首叫好爸爸的歌,這首歌是之前夢瑤陪過兒的時候,教他唱的,所以她這是在跟我們幾個炫耀自己教小朋友的能力。
只是讓我們誰都沒想到的是,在唱完這首歌之後,她竟然把過兒給抱在了我面前,笑着說,過兒,喊爸爸。
過兒從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爸爸,甚至他現在的概念裏,還不知道爸爸這兩個字的含義,所以當夢瑤讓他喊的時候,他就直接奶聲奶氣的喊了出來。
當時我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裏莫名其妙的就浮現出了李玫的笑臉,而眼睛和鼻子也都情不自禁的酸了起來。
六個月了,和李玫離開這個世界已經有整整六個月了,和她初識的時候,纔剛剛要入春,而現在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要入秋了。
時間過的真快,六個月對於有些人而言,可能並不算有太長,但對於我而言卻彷彿是過去了整整一個世紀。
在這半年時間裏,在我的世界裏實在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接手了魅力、成爲了一名不是體制內的特情、又拿下了南區統一了東市,這些在以前,就彷彿是夢一般讓我感覺到不真實,而陪伴着這些光鮮成就的卻是一個個的悲歡離合。
李玫、藥丸,你們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我真的很想你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