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物似乎是一女鬼,此時慘叫起來穿金裂石,令人感覺耳膜生疼,要喉出一口甘血來。
我連忙捂住昏迷的韓雪言的耳朵,半蹲在原地等待這一陣鬼嘯聲過去,不管那聲音多麼的大,多麼的尖利,對我的效果甚微,甚至無法令我的耳膜感覺太過生疼,在我的眼前,只有一陣陣黑色的波紋在半空中擴散。
那是鬼氣,直接衝擊過來,化作縷縷黑霧要鑽進韓雪言的七竅中,但是都沒有多大用處,反而韓雪言咳嗽了兩聲,從昏迷中漸漸醒來。
眼前一片黑暗,以我的眼睛,竟然無法看清那個鬼物的身形所在,只有一陣陣鬼氣從牆壁中震盪而出,整棟大樓都是這一個聲音。
忽然,那震盪的中心轉移,鬼氣在牆壁上蔓延,竟然是直衝我這個位置而來。
韓雪言悠悠醒來,我就直接將她橫抱起來,腳下猛然一踏,直飛上樓梯,將她放下,不等她站穩,手中抽出魔刀,對着牆壁一斬,巧勁發力,上面的血珠飛濺出去,直接落在那個鬼氣後面,化作縷縷黑煙,竟然沒有命中!以極快的速度向我衝來!
我的魔刀插在牆壁上,沒有抽出,而是就這樣插在裏面手中運力,朝着那個鬼氣的中心順勢劈去!帶起無數牆粉碎石飛濺,朝着那樓梯的下坡衝去!
韓雪言終於清醒了許多,那原本純黑的眼珠,終於變成了正常的褐色,神光展露,帶着憤怒!
因爲她作爲法家之女,竟然就被吹了一陣陰風就被鬼物附身!手中赤紅色律令展露,纖細柔長的手指拈着律令,藍色雷光閃動,身上浩氣盪漾,衣裙無風自動,朱脣輕啓,英氣蓬髮而出,化作四個字!
“律令·墾令!”
語尾輕點,如在空氣中滴出一滴水,點出無垠波瀾,在靈氣中擴散,那一道略大的硃紅色律令帶着雷光而出,在半空中一輪符文閃爍,律令的尖頭竟然撕裂空氣,變成了一頭雷光閃爍的猛虎,匍匐着的虎爪鐵鉤銀劃,朝着牆壁移動的鬼氣而去!
那雷光霹靂啪啦,虎嘯而出,響徹整棟大樓,我們兩道攻擊同時朝着一個點而去,那個黑點速度極快,眼看着就是一瞬間打擊到那個鬼物的時候,牆壁上竟然出現一個黑洞,盪漾起波紋,一個黑影快速從中躍出,跳向另外一面牆壁一閃而逝!
轟隆!!
一聲巨響,那個牆壁倒塌了一半,煙塵四散,嗆鼻難聞,我立刻從塵埃中脫身,回到韓雪言身邊,看向四周,恐怕那傢伙逃走了!
韓雪言咬牙切齒,手中緊緊握着律令跺腳道:“可惡!讓她給逃走了!!”
“這個傢伙和遇到的那條修蛇不同,沒有修蛇那種強大的可以移山填海的力量,但是勝在詭異,從牆壁中自由穿梭,恐怕這牆壁裏面有些東西!要不然她應該不會選擇引我們在這裏動手了。”
“牆壁裏有東西?”韓雪言立刻一臉不可思議。
雖然我也不相信,但是世界上還就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個小區建於十一年前,翻修過兩次,質量算是硬朗的,按照年齡,大概是程偉豪六七歲的時候搬到這裏的,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小區剛剛開盤的時候。
但是牆壁裏有什麼東西呢?鋼筋?水泥,亦或者是屍體?
不,應該都不是。
“那個傢伙在暗,我們在明,我們有幾分鐘的時間可以調查一下,在這個期間,她會找一個我們最放鬆的時機偷襲我們,亦或者將我們消耗在這裏,走不出去!”
韓雪言點了點頭,站在樓道上的窗口邊,外面雷雨大作,卻沒有分毫聲音傳進這棟大樓裏面,唯有那天空上微弱的月光在閃爍。
月光透過玻璃上一滴滴雨珠,將外面的光華折射在韓雪言的臉上身上,柳眉微蹙,大眼睛中帶着警覺和嚴肅,一張小臉緊繃着,臉頰也有些鼓鼓的,好似一隻被奪走了瓜子的倉鼠,站在原地賭氣。
但是更多的是那種戰意!
恐怕,韓雪言她的心中,已經拿出了當初那副要全力以赴的氣勢了。
我插在牆壁上的魔刀抽出,刀身上都沒有染上一點粉末,一道劃痕都沒有,甚至是附着在上面的血液都沒有少過,破壞力卻依舊那麼大,令人感覺有些恐懼。
這把刀,還是魔氣太大!
透過魔刀插入牆壁中的縫隙,我只看見了水泥和鋼筋,但是另外一邊,韓雪言那一道律令的威力,卻是更加的強大!
直接在牆壁上炸出一個大洞來,裏面有着鋼筋水泥和電線,電線因爲斷電,而沒有電花閃爍。
我看了一眼這一層,是五層,五層的牆壁沒有異狀,我們便打算去下一層看看,只有可能將整棟樓的牆壁都打穿,我們才能找到什麼吧。
但是那麼大的工作量我們可做不來,而我們到了下一層是六樓,在黑乎乎的環境中,我們駐足了一會,儘可能的在這種環境中發現什麼。
然後又繼續走向下一樓,結果我們之間來到了三樓,又繼續往前面走,走到了原路來。
而期間,那個傢伙不曾出現,或許就隱藏在某一個角落中,等待着我們最累最放鬆警惕的時候,來一個致命一擊!
這一次,我們走到了一樓,詭異的是我們明明是往樓上走的,但是走到樓上的時候,卻又是從樓上走下來的,就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這隻能是我們的眼睛在欺騙我們的大腦神經。
一走到了一樓,我示意韓雪言停下腳步,故作輕鬆笑道:“正愁怎麼走到一樓來,現在就直接到了,估計我們可以出去了。”
韓雪言也故作好奇,一雙大眼睛中閃爍着好奇的光澤:“爲什麼啊?”
“這把魔刀不僅僅剋制鬼物萬邪,也同樣對那些法陣障眼法有作用,只要來一點血,這個陣就得破掉!”
我故意說的大聲一點,好讓那個傢伙聽見,隨後我又故作無奈的揉了揉頭髮說道:“我們在找一陣吧,就憑那個傢伙,就算翻出多少大浪,也只是拍在我的腳下而已。”
“好!”
韓雪言此時臉上帶着笑意,一張小臉又正經又嚴肅,卻聽了我的話後想要笑出現來,但是卻又不能笑,一張小臉憋的有些通紅起來。
我瞪了她一眼,她不甘示弱反過頭來瞪我,然後哼的一聲朝着前面走去。
而又走了一陣子,不斷的在樓梯上輪迴,我體力可以支撐的住,但是韓雪言卻沒有那麼好的體力,捶着那短裙下雪白的小腿,臉上的戰意褪去,露出來的是一種不耐煩和無奈。
我索性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吧,我揹着你。”
她臉上一紅,罵道:“誰要你揹我了?!我還走的動!”
我鄙夷道:“明明就撐不下去還死撐,快點到我背上來!要不然你明天早上腿疼別喊我!”
我這麼一說,韓雪言就不情願的紅着耳根到我的背上了,我拖着她的大腿,傳來的是一種溫柔彈性的觸感,我馬上意識到了這點,把手放的前面了一點。
她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身子明顯震了一下,然後我就感覺到頸項後有一種癢癢的感覺,那股熟悉的馨香傳來,她的髮絲搭在我的脖子後,呼吸也一輕一重的吹在我的腦後……
異變突生,我走上第一節臺階的時候,身邊浮現出無數個幽綠色的鬼火,將我圍攏起來,窗外的雨忽然下的異常的巨大,似乎在從中雨轉向暴雨,有從暴雨,要轉變成了暴風雨!!
而剛剛,那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徵兆,一切如我所說,發生在我們最放鬆警惕的時候!
我睜大了眼睛,韓雪言微微一愣,窗外一道驚雷猛響,如靜謐的夏夜中轟天炮忽然炸起,是那戰區中短暫的和平時從城外發出巨大馬達轟鳴聲,攜帶着一顆顆導彈來空襲的轟炸機!
那一道雷似乎要將天地劈開,就在這棟樓的窗外,那玻璃後的防盜網中炸起!讓人的眼睛短暫失明,將樓道輝映成蒼白的黑白兩種顏色。
短短的零點五秒,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帶着無邊熾熱的氣浪在我的身邊炸裂而開!!!
在那幽綠色鬼火燃燒起的一瞬間,那一雙眼睛就在天花板上靜靜的注視着,那雙眼睛中帶着無數的情緒,暴怒、怨恨、狠毒、輕蔑……
那雙眼睛是血色的,其中充滿了無數的負面情緒,冷酷而無情,似一條毒蛇,像是一雙惡魔的雙手,要將我們撕的粉碎!
在這個小小的樓道中,雷電將其中的鬼火引燃,也是裏面的磷火,這裏就像是一管鞭炮一樣,只要有一點火星,所有的空間,就會充斥着火焰和毀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憐弱小的夜遊神啊!!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哈!!!!”
“我殺掉了你!!我終於殺掉了你!!!!!”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PS:女鬼癲狂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