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紛飛,透明色的雨水從黑暗的天空滴落,化作一道無聲的白線穿過風和雲的包裹,劃過瀝青色的建築之間,最後無力的發出吧嗒的一聲,碰撞在地面上,不濺起一絲漣漪。
黑暗的世界中,漆黑狹小的巷子裏,我一手探出,忽然抓住了什麼東西,一捏在手中,頓時一股巨力襲來,還未等眼前看清楚什麼,面前便刮來一陣冷風,我又一掌轟出,嘎達一聲!
抓到了!
黑暗在我的眼中都如同白晝,這個吸血鬼是阿爾伯特家族的,此時一喉嚨被我捏着,直接將他整個人都提離地面,一手抓住了他的那隻血手,他面色瞬間有些青白,青筋在肌膚上現象,還有黑色的。
他死死的盯着我,想要運用起渾身的力氣,但是卻連腳都動不了,我看着手中捏着的左手,笑道:“如果你是左手,那你弟弟就是右手對吧。”
我撇了撇他身後的那個雙胞胎弟弟,一臉警惕的看着我,高額和深邃的眼眶將他的眼睛籠罩在黑暗之中,“如你所見,我的確是右手。”接着他伸出了右手,那右手也化作如同血色的水晶一樣的物質。
那是血族,也就是真正的吸血鬼的能力,而‘雙子’在這些家族中往往有着十分的意義,似乎代表着什麼,不管是狼人還是吸血鬼,不過在這片不屬於東方的大地之上到底還有着什麼樣的生物,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閩州中有記載一些其他的生物。
我笑了笑,鬆開雙手,輕輕的將那個吸血鬼往他弟弟那裏一拋,拍了拍手,“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並不想和本地的任何勢力結仇,如果那麼可以寬容一些,那最好我也不要遇到那麼。”
那個弟弟接住他的哥哥,雙眸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紅色,“我會說的,如果有下次,我會帶上更多的人來的,東方的魔鬼!”
我撓了撓腦袋,一陣冷風吹過,眼前的兩人已經消失,我獨自一人走出巷子,鼻子在空氣中抽了抽,“咳咳!”身後忽然有人咳嗽,我轉身一看,是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少女,看起來就只有高中生那樣。
卻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大美女,有着一頭酒紅色的波浪卷,一邊散落在背後,一邊披在肩膀上,露出光潔圓潤的額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雙清澈的碧眼是盯着我,那眼睛有些紅,是瞳孔的顏色,臉上的冷漠如同萬年的冰雕石像,面無表情,卻又是那麼漂亮。
穿着紅色的露臂襯衫,將寬大的部分束在了白色的熱褲裏,白皙纖長的大腿白晃晃的,在黑暗中都似明珠般發出淡淡的熒光。
她手指之間拈着一根香菸,輕輕從朱脣中吐出一口霧氣,然後將身邊的一個黑色行李箱一拍,“那個老傢伙讓我帶給你的,順便讓我告訴你,別靠近他的酒館。”
我看着身邊的行李箱,正好是我在那個酒館裏落下的,裏面的東西都沒有丟,我把箱子打開,從裏面找出一張銀行卡來,這可是冬子給我的,是我孤身一人在歐洲的唯一經濟來源,否則我就得去打工了。
不是說我接受冬子的東西,而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魔牌晚一天解除,我就多一分危險,而這些東西對我尤其重要。
我看了少女一眼,“那你呢?吸血鬼,應該和阿爾伯特的家族沒有關係吧。”
“呼。”少女吐出嘴裏的煙,忽然一腳踩在我的行李箱上,把行禮蓋了起來,糟糕的是我的手被夾在了縫隙中。
“哦!該死!你在幹什麼?!把腳拿開!你會踹壞這東西的!”我立刻喊道,裏面可是我的衣服一類的東西。
少女撇了撇嘴,如白蔥般的手指撥弄着波浪長髮,惹人眯眼,“和阿爾伯特真有關係,說實話,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過家家的!”
“那關我什麼事!你就去殺進阿爾伯特家族裏!”我擺出一副愛惹不惹的樣子,剛剛纔說要和阿爾伯特撇開關係,你過我的,我過你的,結果你有冒出一個人來,說什麼是要和我剛剛送走的傢伙結仇?
我眼珠一轉,轉口道“我和他們說過了,如果他們不來招惹我,我是不會去招惹他們的,等他們下次來殺我的時候你在來吧。”
“你真對自己的實力感覺高傲!等下次,或許就不是我求你了,是你求我的。”少女柳眉一挑,似威風凜凜的說道,渾身上下都帶着一種稚氣,卻也有一種認真的感覺。
說完她收回了自己的腳,我剛剛抬起頭,人又不見了,我抽出手來,這些傢伙還真是喜歡玩消失,動不動就出現,然後又在一瞬間消失,顯得出自己很神出鬼沒。
想到這裏我還是無聲的嘆了口氣,在這異國他鄉之中,我的容身之處還真是夠少,不過天色漸晚,還是先找個酒店開個房間休息,以準備和這些吸血鬼或者狼人家族的接觸。
不過看巫師說的,似乎在這個國度,很難見到惡魔,也就是那種拿着靈魂契約狡猾的傢伙,不僅僅是很難,甚至我提到這個這個詞的時候,他都表示很驚訝,說這是三歲小孩子才相信的東西。
也就是說,在這片土地上,真的有惡魔,但是卻被當做一種禁忌的存在。
我走入酒店,辦理手續,領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不大,一個臥室一個更衣間,以及一個廁所浴室。
浴室就在臥室旁邊,一牆之隔,有着一面玻璃擋着,玻璃前是一個巨大的浴缸,黑色大理石的水紋地面,在中央空調的長期冷風下越發的讓人無法忍受,於是便鋪上了軟松的地毯,香檳色調的小燈微微閃爍。
幾天後。
我在浴室裏放滿了熱水,身上的衣服丟到洗衣機中,手中拿着一張本城的地圖和幾本雜誌。
正好水也滿了,我脫下身上的浴袍步入其中,渾身上下都被熱水所覆蓋,果然泡澡是一件爽事,彷彿毛孔都在收縮擴張,全身都放鬆到了極致。
就在這個時候,魔牌睜開了眼睛,那隻恐怖的魔眼顯然變了樣子,是黑色的瞳孔和白色的眼珠,隱隱之中,竟然感覺有一些奇異,盯着水面看久了,有些昏厥,或許是水霧或許是幻覺,我好像看見了一副太極圖的樣子!
我搖了搖腦袋,自顧自的從旁邊拿了一本雜誌,英文雜誌對於我來說還是有些難度,但是經過這幾天不斷的閱讀和分析,還是可以看的懂一些。
口語方面也有很大的進步,同時我也在這地方呆了好幾天,就沒有出去過。
將旁邊玻璃的紗窗打開,原本明晃晃的臥室忽然黑暗了下來,所有的燈都熄滅了,除了安置在浴缸旁邊的那幾盞。
我嘴角微抽,捂着額頭道“竟然這個時候纔來嗎?還真是……”
PS: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