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開門進去,一開燈簡直傻眼了,大牀上用浴巾拼出了一對纏綿在一起的天鵝和一個大大的愛心,愛心中間放着一盒精美的巧克力。房間裏充滿了誘人的芳香,浴室的浴缸裏灑滿了玫瑰花瓣。
“有沒有搞錯啊!”陸垚喫驚地大喊。
馬俐走過去把那兩隻天鵝和愛心給拆了,環顧了房間,除了一張大牀就是一個沙發。“你睡哪兒啊?”她問陸垚。
“我……我睡沙發唄。”
“沙發太硬了,你睡牀吧。”
“我是男人,哪有讓女人睡沙發的道理呢?”
“我也睡牀上。”
“這樣行嗎?”陸垚聽了一愣。
“有什麼不行的?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了啊?咱倆不是已經結拜過了嗎?對於你而言,我都是同性了吧。”馬俐轉身,陸垚已經躺在牀上了,兩條腿搭着。“你要用浴室嗎?洗洗什麼的?”
“你先。”陸垚回答。
馬俐把浴巾搭在自己手臂上,然後把耳環給摘了,放在桌子上,拿了睡衣睡褲就進了浴室。很快,裏面傳出了開水龍頭的聲音。陸垚突然發現浴室的牆是毛玻璃做的,雖然不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馬俐的身體模模糊糊地出現在眼前,陸垚不自覺地盯着浴室,他感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已經不太聽使喚了。他從牀上蹦了起來,衝到了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又關上。
陸垚着急地跑下樓,跑到一間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他四處張望着,尋求自己要買的東西。
“MayIhelpyou?”櫃檯後面的店員是個滿臉鬍子、強壯的大漢,他見陸垚走來走去什麼也不買有些不耐煩地問陸垚。
“那個,那個。”陸垚壓根兒就不知道***怎麼說。只好尷尬地比出一個正方形的樣子。
“Whatareyoulookingfor?”店員滿臉的疑惑,從身後拿了一盒煙甩給他,陸垚連連搖頭,無奈之下他往下指了指自己的命根子。
“Oh,Isee!”店員終於明白了,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他拿出一盒***遞了過來,陸垚趕緊掏錢,臨走的時候,大漢結結實實地在陸垚肩膀上拍了一下,陸垚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酒店。
浴室的流水聲還在響着,馬俐仍然在裏面。陸垚悄悄地把門關上,他揣着一串***,迅速打量了一下房間,浴室正對的是沙發,陸垚在沙發上坐下,蹺起二郎腿,擺了一個姿勢,覺得不妥,換了另一個姿勢。過了一會兒他又模擬起馬俐從浴室走出的位置,他計算着自己應該坐在哪兒才妥當。想好了自己的位置之後他又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思索着***要藏哪裏,牀頭櫃?牀下?枕頭底下?他糾結了半天終於撕開一個***放到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浴室的門緩緩地開了,陸垚秒速半靠在牀上,調整了一下呼吸,拿捏了一個姿勢。馬俐穿着一身淡藍色的吊帶絲綢睡衣,溼透的頭髮搭了一肩。陸垚強忍着,內心早已洶湧澎湃。
馬俐走到牀邊,拿起吹風機吹頭髮,她背對着陸垚,“你洗嗎?”她隨口問道。陸垚看着馬俐那露出來的光滑潔白的後背,老半天沒有回話,早已經想入非非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問你呢,你去洗澡嗎?”馬俐轉過頭來,又重複了一遍。
“我在趙奔房裏洗過一次了,如果你想讓我洗的話我可以再洗。”
馬俐吹好了頭髮,徐徐走到牀邊,“隨你便吧,反正我也不嫌棄你。”馬俐走過來,一邊往手上腳上塗潤膚霜,一邊上了另一邊的牀,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陸垚也滑下,躺平在了被子裏。“睡嘍。”馬俐背對着陸垚說道。“晚安。”陸垚說完把牀頭的按鈕按下,房間裏的燈全滅了,頓時一片寂靜,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在這一片漆黑之中,陸垚想動卻不敢動,渾身僵直。這種感覺真的太奇怪了,他想象着被子裏馬俐的身體,無論如何都沒法安心睡覺。枕頭底下還藏着他之前放的***,各種罪惡的念頭不斷冒出來又壓下去。他想起自己爲數不多的***,想起曾經和小薇纏綿的那些晚上,跟現在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他的雙手抓起被子,手心的汗沾到了被子上。
過了一會兒,馬俐突然往陸垚這邊轉了過來,她的頭歪向了陸垚,輕輕地搭在了陸垚的肩膀上,陸垚一愣,下意識地回了一個小動作,胳膊從馬俐頭上搭了過去。陸垚聽見她細細的鼻息聲,才反應過來她還在睡夢中。幾分鐘後,馬俐枕着陸垚的胳膊,就勢轉了一個身,把自己的後背晾給了陸垚,陸垚不得不側身,兩人的姿勢前胸後背地貼在了一起。
陸垚貼着馬俐整個後背,光滑得像是溪水中的鵝卵石,難以分清哪裏是馬俐的皮膚哪裏是她的絲綢睡衣。陸垚緊張地大氣也不敢喘一聲,一動不動地摟着馬俐,漸漸傳來了馬俐輕微的鼾聲。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着,好像就要從嘴裏吐了出來似的。
陸垚有一種大腦缺氧的感覺,他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終於他實在控制不住了,狼狽地竄下牀,衝進衛生間,關上門,打開水龍頭,把頭放到水龍頭底下衝了衝,涼水從他的頭上一直流到脖子,一股清涼讓他清醒了不少。
“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身後傳來了馬俐的聲音。陸垚抬頭一看,馬俐正披散着頭髮,斜斜地靠在衛生間的門上,悠悠地看着他。
“熱,我洗把冷水臉。”陸垚掩飾着自己的情緒。
馬俐衝上去抱住了陸垚,她的嘴貼上了陸垚的嘴,陸垚臉上的水珠滑下,滑進了馬俐的嘴脣上。兩個人終於纏綿在了一起,二十幾年來,兩人手牽過手,擁抱過,無數次皮膚接觸着另外一個人的皮膚,可是全不是現在這樣的感覺。這是說不出的一種全新的感覺,兩個人都不斷地探索着,嘗試着,重新熟悉着。
陸垚輕輕撫摸馬俐背上每一寸肌膚,他溫柔地吻着她的嘴脣,她的耳垂,她的脖子。馬俐配合着陸垚,發出嬌憨的喘息。
陸垚把馬俐抱到了牀邊,兩個人倒下,更加肆無忌憚地糾纏在一起。主動權到了馬俐的手上,她把陸垚壓在自己身下,兩隻手上下摸索着,嘴巴從頭到尾把陸垚吻了一個遍。然後用手指幫陸垚脫下內褲,陸垚赤條條地躺在自己面前。他的命根子已經高高地樹立了起來。
馬俐坐在陸垚身上,直起腰來,藉着浴室的燈光,陸垚看見她迷離的雙眼,她雙手捏住自己的睡裙邊緣,然後慢慢地拉了上來。馬俐雪白的肌膚、傲人的雙峯、都展現在自己面前。
童年時期懵懂的好感,年少時期瘋狂的幻想,成年以後戒不掉的癡情,都在此刻交融。這一刻彷彿發生在夢中,陸垚不知道幻想這一幕幻想了多少次,當真正發生時他卻覺得不確定起來,這是馬俐想要的嗎?她有沒有想清楚?她會不會後悔呢?一連串的問題向他拋過來。好像馬俐成了手裏的一把流沙,稍微再用力一點,就會悄悄地滑走了,最後消失不見。他突然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擊中,惴惴不安起來,不知不覺地全身都軟了下去。
“你這是搞什麼啊?”
“我是說,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馬俐生氣地從陸垚身上離開,穿好睡衣,攏了攏頭髮,她坐到了牀對面的沙發上,陸垚此刻的命根子已經軟了下去。
“有你這樣的嗎?你簡直在羞辱我!”馬俐的臉已經漲得通紅。
“對不起,我只是怕你是一時衝動。”陸垚穿好褲子,坐到馬俐的旁邊。可是馬俐完全不想碰到陸垚,她彈了起來,衝到牀邊一把把被子拉開,躲進了被窩再也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最後沉沉睡去。陸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整理了一下被子。他坐在牀邊的地毯上,看着馬俐的臉,她的眉頭微微皺着,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已經閉上的眼睛,嘴角有些翹起,一副還在生他氣的神色。陸垚小心翼翼地靠近,朝着馬俐的額頭輕輕地吻了一吻,然後起身把浴室的燈關了,摸着黑坐回沙發上。他就這樣在沙發上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街角的一座小教堂裏,新娘方灰灰披着潔白的婚紗入場,站在牧師旁邊的新郎趙奔正激動又有些緊張地注視着自己的新娘緩緩走來。雖然這場簡單的婚禮沒有什麼觀衆,但是絲毫不影響這一對新人的甜蜜心情。
“ZhaoBen,DoyoutakeFangHuihuiforyourlafuleddedife,tolivetogetherafterGod'sordinance,intheholyestateofmatrimony?Willyoulove,honor,fort,andcherishherfromthisdayforard,forsakingallothers,keepingonlyuntoherforaslongasyoubothshalllive?”年邁的牧師將眼鏡架得低低的,他抬頭看着趙奔,語速極慢地問他。
“Yes,Ido!”趙奔不等牧師說完,心急地答應。
“FangHuihui,doyoutake(Groom'sName)foryourlafuleddedhusband,tolivetogetherafterGod'sordinance,intheholyestateofmatrimony?Willyoulove,honor,fort,andcherishhimfromthisdayforard,forsakingallothers,keepingonlyuntohimforaslongasyoubothshalllive?”牧師轉頭問方灰灰。
“Yes,Ido!”方灰灰幸福地回答。
兩人對視着,一起念出誓詞:“我願意,娶你(嫁給你),爲我的合法妻子(丈夫),愛護你,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相親相愛,不離不棄,永遠在一起。”
“Therings,please.”牧師對新郎旁邊的陸垚說道,陸垚頂着兩個黑眼圈正發癡地看着趙奔,沒有絲毫的反應。馬俐瞪了陸垚一眼,陸垚卻無動於衷。
“戒指。”牧師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遍,陸垚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把戒指奉上。趙奔和方灰灰交換了戒指。
“Youmaynokissyourbride!”牧師滿含着祝福對趙奔說。
趙奔雙手環繞住方灰灰,她那張畫着精緻妝容的臉早已哭得稀里嘩啦,就着幸福的眼淚趙奔吻了上去,兩人忘情地吻着。灰灰身邊的馬俐也已經溼了眼眶。
出了教堂,正趕上一羣西班牙人在廣場上狂歡、舞蹈,熱情的肢體動作感染着每一個人。方灰灰和趙奔被一位熱情的舞娘拉住,加入了舞羣。兩個人一起隨着音樂擺動身體,伸出手來在空中揮舞。
從早上開始,馬俐便沒有跟陸垚說上一句話,來教堂的一路上便一聲不吭。陸垚想跟馬俐說話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此時馬俐站在不遠處,他忐忑地挪了過去。
“馬俐,昨兒晚上的事兒,你聽我給你解釋一下吧。”陸垚眼巴巴地看着馬俐。
“千萬別。”馬俐連看都沒看一眼,帶着刻薄的聲調回應道。
“聽我給你解釋一下。”陸垚怯懦地說。
“再說一句我就翻臉了啊,你瞭解我。”
“馬俐,你鎮定點。”
“鎮定不了!”
“別……”陸垚還想說些什麼,這時一位濃眉大眼的西班牙男人徑直走了過來,他紳士地向馬俐伸出手,邀請她一起跳舞。
“喂喂,我跟她說事呢。”陸垚用中文跟男人吵起來,試圖阻攔住馬俐,但是對方根本聽不懂陸垚在說什麼,只是對着他疑惑地傻笑。
馬俐回給男人一個甜蜜的微笑,把手自然地搭了上去,然後一起進入了舞羣,歡快地跳躍起來。陸垚落寞又掃興地站在一旁看着雀躍的人羣。
陸垚看得一肚子火,他覺得這時再不行動就不能稱之爲男人了。他鼓足了勇氣衝進了跳舞的人羣。他徑直來到馬俐的身邊,從那男人和馬俐的中間硬是插了進去。
“馬俐,我要跟你跳舞!”陸垚對着正在瘋狂扭動身軀的馬俐說道。
“跳着呢!”馬俐看也沒看陸垚,頭髮甩得老高。
“你讓他起開!”陸垚指了指身後的西班牙男人。
“你自個跟他說啊。”馬俐略帶輕蔑地說。
“你跟我走。”陸垚不由分說地拖着馬俐來到廣場一側,他摸了摸額頭,琢磨了一下如何開頭,然後說道:“我十八歲過生日那天,趙奔請我唱歌了。然後我們都喝多了,找了一個酒店開了一房。他不知道在哪兒弄來一姑娘,那姑娘進來就脫衣服,給我嚇壞了。我問她,你是不是小姐?她說不是。我說那好,那我們聊聊天兒得了。她一開始看我的眼神有點怪,後來說那就聊吧。她告訴我,說她十六歲的時候交了一男朋友,十七歲的時候就嫁給了那個男的,之後就生小孩了,現在那個男人也不掙錢,孩子也不小了,那男的還總打她。說着說着她就哭了。我就把兜裏剩的錢都給她了。我說拿着,給孩子買點東西喫。她說,小弟,我不能白要你的錢啊。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她就是小姐。我說我不是來**的。她已經把裙子脫了,她問我是不是嫌棄她髒?我說那絕對沒有啊。她就上來開始脫我衣服。我當時是又緊張又尷尬。我要是從了,我就是**,我要是不從,我就是嫌她髒。就在這時,有人破門進來,我定睛一看,是警察。”
“你說這麼多是幾個意思啊?”馬俐有些惱怒地想要離開,但是被陸垚的手緊緊扣住。
“昨晚,你睡了之後,我想了很多。歸根結底,從一開始我壓根兒就沒想睡過你。”陸垚說完這一句想要伸出一隻手壁咚馬俐,可是胳膊短了有點艱難,只好踮起腳尖,勉強夠着,探出了頭,吻了馬俐的額頭。
陸垚滿懷期待地看着馬俐,馬俐卻面色鐵青,陸垚一下子就慫了。
“我……”陸垚正準備說話,馬俐迅雷不及掩耳地摔出了一個大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陸垚右臉上。
“馬俐,我想說我現在想了!”陸垚委屈地捂着臉,看着馬俐踩着高跟鞋從他面前揚長而去。
“我不想了!”馬俐頭也不回地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