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麼又在樹下睡着了?你不知道這所學校裏的狼很多嗎?”許妍特意加重了“狼”字的發音,然後犀利的眼神就像機關槍一樣的掃視了一遍在場所有的人。
男生們集體中彈。
“對不起,我們認錯人了。”
一羣狼在許妍面前點頭哈腰,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夾着尾巴逃跑了。
身後捲起落葉陣陣,紅塵滾滾。
“嘖。算你們跑得快。”許妍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小妍… …你怎麼又這樣?”鍾佳對許妍吐唾沫這一不雅的行爲很不滿。“拜託你能不能像個女生一點。”
“什麼?什麼?哦?你是說我剛纔吐口水啊?這所學校的人都這樣,習慣就好。嘿嘿。”許妍朝鐘佳嬉皮笑臉的傻笑。
鍾佳雖有些生氣,但面對這樣的許妍她也不好再發作,只好轉變話題說道:“寄給老爺的信寫好了嗎?”
“喏。”許妍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在鍾佳面前晃了兩下。“早就寫好了,正準備去寄呢。”
“把我的也帶去吧。”鍾佳從身旁的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許妍。
許妍接過信封一看,好傢伙這封信厚得就像本微型小說。
“你怎麼每次給老爺寫信都跟寫小說似的?”
“因爲我有很多話要跟老爺說嘛。”鍾佳的臉上平添了一抹紅暈。
“嘿嘿,你真是個十足的老爺迷。那我就先走咯。”許妍將信放進口袋朝校門口走,想了想她又折了回來。
“不準再在樹下睡覺了。”許妍板起面孔嚴厲的看着鍾佳。
“知道了,你也快把你這頭怪異的頭髮改改吧,看上去真扎眼。”
“很扎眼嗎?”許妍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是有點,我早就看這頭髮的顏色不爽了。”
“恩,改改吧,染成黑色再拉直… …”鍾佳給許妍做髮型顧問,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許妍的後半句話噎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應該去染成綠色纔對。”許妍認真的說,那表情就像在思考生命的真諦。
“許妍… …你… …”鍾佳氣得七竅生煙。
“拜咯。”許妍裝作沒看到鍾佳一張漲紅得能與關公媲美的臉,轉過身很瀟灑的揮揮手走了。
鍾佳靜靜的站在許妍的背後,她看着許妍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才能看到那個真正的你呢”,鍾佳喃喃的說,摸摸心口,它憋悶得難受。
出校門往左走有一家郵局,這是以裕華高中爲中心方圓500裏之內唯一一個郵局。
隨着通訊設備的發達現在會通過寫信這種方式進行交流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會進出郵局的人也無非是接接包裹,發發快遞,交交煤氣費。而這些對於在裕華高中周圍居住的人來說又是及其奢侈的行爲,沒人願意在以裕華爲圓心直徑1米的範圍內進行任何商務活動,因此這個穿着翠綠色外衣的郵局因爲人氣的不足顯得有些蕭條,冰冷、寂寞是它的主色調,進入郵局的人常常會產生走進了殯儀館的錯覺。
許妍吹着哨子來到郵局門口時已經有四五個裕華的小混混聚集在那兒抽菸聊天。他們時而仰天長笑,時而大聲辱罵,經過他們的人都不由的加快了腳步,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裕華的學生會讓自己沒有好果子喫。
許妍不以爲然的走近他們,然後她發現這幾個人將郵局的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她停頓了一下,見小混混們沒有讓路的意思,只好欠身對其中一個體積稍大的人說道:
“兄弟,麻煩讓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