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地重遊並沒有給我同樣的感覺，曾經的全真教在我的眼中是那麼的神祕，眼下卻已經不再剩下了任何的祕密，我並沒有直接飛到全真教所在的地方，而是一步一步拾級而上，走到石階的盡頭王一劍在前等着我。

“師弟。你來了。”

我點了點頭說，“龍師兄在嗎？”

王一劍點頭說，“在是在的。只是你真的想見嗎？”

“恩。”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一劍沒有再說什麼，在前面帶路朝着全真教走進去，我能夠感覺到現在的王一劍體內真氣充盈，實力雖然只有天人境。但是每一分每秒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着，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出現在現世任何一個修煉之人身上。

王一劍的機遇已經打開了，龍玄是勾陳，紫薇尚在天界之中，剩下六御還有其四想來其中之一必然有一個是王一劍的本身了。

天道縹緲，物聚人分，不是同類又怎麼可能聚集在一起，我早該想到的，道虛既然言王一劍的命數他根本無從看清，自然和我與龍玄一般無二了。

“師兄。”我看着龍玄的穿着白色長袍的背影說道。

龍玄身子都不轉過來，低頭手中狼毫飛舞似乎在寫着什麼，我沒有說話靜靜的等着，不過幾瞬之間龍玄放下了狼毫，然後拂袖一揮，剛剛寫好了字的字卷飄到了空中。“周青，你認得這三個字麼？”

我看着這字捲心中澎湃，點了點頭說，“自然認得，弒天道。”

“好，既然你認得，我就來給你解一解這字，‘弒’字左右分，右殺，左式，殺字戮也簡單易懂。而這個式字則就大有文章了。”龍玄說着突然停了一下彷彿在可以賣着管子一樣。

我看着龍玄說，“還請師兄明示。”

“式，代表着規矩，定式，是傳統不變的意思。殺式者弒也可以簡單的右意爲殺戮，亦可以理解爲變化。”

“師兄你這是什麼？”我看着龍玄問道。

龍玄搖了搖頭字捲到了手中，然後一氣呵成完全足以讓丹青畫閣那羣字謎癡狂的書卷就這麼燃燒了起來，龍玄繼續說道，“這是曾經某個人的願望，但是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師弟，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周青。”我看着龍玄說道。

龍玄點了點頭說，“沒錯，你叫周青，你叫周青而不叫弒天道，更加不叫東皇太一，那些他想要做的事情不一定是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想變強。”

“弒天道並不想變強。”龍玄幾乎是肯定的說道。

我沉默了一下，我對魔君的意願分毫不知，這個時候的確不知道該怎麼說，看着龍玄說，“那你的名字現在是叫什麼？”

“叫龍玄，亦叫做勾陳。”

“勾陳大帝，六御之一，你說你憑什麼和我說這些？就因爲你是勾陳？”

“不，因爲我是龍玄。”龍玄看着說鄭重的說道，“如果我只是勾陳，我現在就會殺了你，你攔不住，你兒子也攔不住我。”

“在這凡間？”我繼續問道。

“恩，像三百年前一樣，殺了你，然後我也會自行了斷。多少萬年，你化作人，化作妖，化作精草樹木，無論那一世那一次我都在你身側，這就是命數。”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明白，爲什麼弒天道不能回到魔界，爲什麼弒天道不能變強？”

龍玄看着我說，“我說過了，因爲變。這天他要變，可是有些人不想讓這天變了，所以弒天道不能回去，哪怕他無法死去，也要在着凡間永世輪迴，不得翻身。”

我看着龍玄說，“可是我這一世不一樣對嗎？”

龍玄點了點頭說，“你既然和我一樣在那石室中獲得了三百年前的記憶，自然也很明白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麼，你難道心裏就不奇怪爲什麼蚩尤當年要這麼大費周章弄出這一出嗎？”

“因爲讓我這一世和以往都不同？”我看着龍玄問道。

龍玄恩了一聲說，“靈魂不死不滅，萬年輪迴不曾停止，周青弒天道的萬千轉世之中，並不是沒有人達到過你的高度，只不過弒天道從來沒有傾盡全力將自己的那一絲神念花費在其中，你不是這些轉世之中機遇最好的，更不是天賦最強的，甚至你連中上都排不上，但是弒天道在你這一世全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因爲你就是他的最後一世，這一世你死後你再也不會存在這世間，一點魂魄都不會再剩下。”

“那你爲什麼不殺了我？是爲了不變？”我冷笑着看着龍玄問道。

弒天道和蚩尤這些人的靈魂不死不滅，在這個時間也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這個平衡使得三道六界都在順利的維持着。

龍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所謂這六界平衡，在洪荒界滅亡之後，金字塔最頂端的一界，卻是你所開闢出來的失落之城與虛無之海，弒天道強大的能量維持着它的存在，一人爲一界這種事情也的確只有當初你的你才能做到，但是你死了，那一界一人維持不了，兩人呢？三人呢？天仙之上是準聖，如今天魔兩界有着如此實力的人確實少之又少，但是想要維持那一界的存在還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你爲什麼不殺我？”

“因爲我是龍玄。”龍玄肯定的說道，空中的灰燼被他握在手中，輕輕一揚從一邊的窗戶中飄了出去，龍玄繼續說道，“在我的記憶中你的成長是我看着長大的，我知道你體內有着弒天道的靈魄，有着他的宿命，但是我還是無法下手殺了你，答應我離開這裏，無論是蚩尤也好，刑天也好，還是燭龍，祖巫，這些人我們都會幫你收拾掉。你就安心的做你的周青就好了。”

我笑着點了點頭說，“好，好，好，這一幕我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嗎在廣扛。

我沒有繼續凝視着龍玄，在這大殿之中走了一圈，這個熟悉的地方，這番熟悉的話語，又是讓我隱居起來，又是幫我處理掉剩下的所有事蹟，上一次我妥協了，哪怕是那個時候珞珈還沒有復活，這一次呢？

如果是以前的周青會妥協吧？要麼死，要麼在一邊安靜的或者，這不是正和了我之前的心意麼？我握了握拳頭看着龍玄說，“抱歉，師兄。”

龍玄手中一柄紫色的長劍我在了手中，劍長八尺，微微的紫光從劍身散發出來，天道之威隱約從中釋放了出來，龍玄銳利的衍射看着我冷冷的說，“師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搖了搖頭說，“我可以死，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這魔界我一定要去，這弒天道留下來的東西，我一定要取，只是不是現在，而我的死也絕對不能在現在。”

龍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他幾乎已經和我攤開了所有的底牌，現在退出不再顧問天魔兩界的任何事情，他保證我絕對的安全。

可是這一次我不再相信他了，如果只是龍玄，我信，但是勾陳我不信！

弒天道說的我不信，勾陳說的我不信，現在的我不相信任何人，什麼真相，什麼變化，弒天道的目的，他們的擔心都和我沒有關係！所有事情的真相，我一定要自己去弄清楚，而不是任由他們來擺佈，只是時間不是現在！

“走！”我淡淡的說道，然後身形爆起直接朝着一個方向飛了出去，龍玄眉頭一鎖則我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追上來，他剛纔的話真真假假有很多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有一點他很肯定，那就是自己不單單是勾陳，還是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