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高達十寸的麂皮高跟鞋,我緩緩走進混合着電子音樂和喧囂人羣的酒吧裏,找到指定卡座後一踏進就看到徐林傑正和身旁的漂亮姑娘玩得興起見到我頭都懶得抬起。我也不管他,倒是他身邊的朋友主動讓出個位置讓我坐在他身邊,我一聲不響地從阿傑的煙盒裏掏出根菸就着一旁的小燭臺上的火苗點燃,吸了一口坐定後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四處閃爍着雷射激光的佈局。
“你一點都不像是來找樂子的。”徐林傑打發掉一旁的美女,涼絲絲地揶揄道。
“那像什麼?”我白了他一眼反問。
徐林傑抿了口威士忌好笑地看着我略帶認真的表情,嘲諷道:“像來考察的。”
“去你的。”我吐槽他,自己也覺得好笑地抬抬嘴角。
阿傑笑而不語地替我滿上杯子,在一衆人的挑釁慫恿下我被迫喝了好幾杯純的,頓時覺得熱血沸騰起來一把攬過阿傑,豪爽地開口道:“今天姐姐請客。”
“本來就記你帳上。”阿傑並不領情地翻翻白眼道。
“爲什麼?”我狠狠瞪他。
他有些無奈地敲了敲我的腦袋:“還不是你說要出來找找樂子,否則我就在家睡覺了。”
被揭穿後我也懶得惱羞成怒,反正這單怎麼樣都是算我的。放鬆地沉浸在耳邊巨響震撼的電子音樂聲中搖擺着身體麻痹神經,轉眼見到自己弟弟風神俊朗不禁心情大好,興致勃勃地問:“有什麼好玩的?”
徐林傑懶洋洋地指了指桌上的篩盅:“喏,想玩什麼?”
“這有什麼意思。”見到盡是些老花樣,我有些嫌棄道。
“想不到你要求還挺高,口味還挺重。”
“廢話少說。”我嘴裏喫着雞翅膀冷冷打斷道。
“要玩就玩大的,就怕你玩不起。”徐林傑一副瞧不起人地瞥了我一眼。
我不服氣地衝他:“有什麼了不起的?說。”
“一局定勝負,輸的人得做件對方指定的事情。”阿傑嘴裏叼着煙,十足十的痞子相。
我聞言略有興趣地挑挑眉:“行啊,你先指定,我好參考參考。”
阿傑聽後皺着眉想了老半天,最後眉頭一展沾沾自喜道:“有了,你要是輸了就找個陌生男人在他身邊跳段熱舞。”
我橫眉冷對他的極度缺乏創意:“好,要是你輸了就進女廁所向個陌生姑娘討件內衣,還必須有那姑孃的親筆簽名。”
我不意外地看到阿傑面部有些僵硬地抖了兩下眉毛,看樣子這下他拼老命都不能輸了。規則很簡單,梭哈,誰大誰贏。身邊已經聚滿了好事份子,津津有味地看我們自相殘殺,好給他們增添意淫的樂趣。
阿傑歪着頭咬着煙,動作嫺熟地shake篩盅等聽到聲音差不多了斷然重重放下,挑釁地盯着我。我無視他的虛張聲勢先開了,三個六一對二。阿傑看了眼也開了自己的,三個一,一六一三。他面色有些嚴肅地再搖,我咬了口雞爪沉默地等他。
老手第二搖,五個一。
周圍發出了意味不明的歡呼聲,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你幹嘛?”阿傑拉住我問。
“兌現承諾啊。”我目光搜索着熱舞人選。
“你還真的跳?”
“廢話。”我不耐煩地白他,掙脫他徑直走向舞池。我把劉海往額後拂了拂,輕輕地甩了甩頭髮走近一個長相清秀的儒雅男人身旁,在他一臉驚訝的情況下把他從原先的位置中拉入舞池。我發現舞池裏的人漸漸都停下了動作紛紛側首感興趣地打量起我們。
我輕輕地扶着他肩膀,隨着音樂的變化,緩慢而性感地扭動着自己的身體把身體凹曲成能讓人慾脈噴張的誘人曲線,眼神嫵媚迷離地望着對方,氣息若有似無地傾吐在他的臉上。身體時而緊貼他時而若即若離,他傻傻地看着我,任由自己被我左右。跳到興起我也放肆地揭開了上衣的釦子,露出了隱隱約約的惹火胸線,晃動着腰身帶着勾魂奪牌的笑容妖顏惑衆地勾引着在場的每一個人,我看到那名男子情不自禁地動了動喉結,惡作劇般地撫住他的下巴猶如情人間親暱地傾訴密語般緩緩靠近他的耳朵,趁他不備時舌尖迅速劃過他的耳垂。他頓時如電擊一般僵了僵身體,得逞後我又若無其事地遠離他繼續走向舞池中心盡情地揮灑着狂野毫不保留地展現着時而火辣勾人又時而妖嬈至極的性感表演,直到阿傑把我攔腰抱了出去。
我一邊尖叫一邊大笑着捶打他的後背,出了酒吧後一陣新鮮的空氣撲鼻而來,讓人忽然精神一振。他把我放到一旁的座椅上臉色鐵青地質問道:“你瘋了?”
我還沒有停止大笑,藐視地瞥了他一眼:“這麼認真幹嘛,本來就是玩玩。”
“你就差點沒跳豔舞了。”徐林傑靠着一旁的欄杆上冷哼道。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自己有這種魅力呢。”我可惜地嘆息。
“怎麼,準備以後徐家倒了開創跳豔舞這項副業?”阿傑勾脣冷諷道。
“徐家怎麼可能倒。”我抬起頭,高高在上地冷嗤,“全世界倒了,徐家都不會倒。”
阿傑又好笑又好氣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故作神祕地用食指戳戳他結實的胸膛:“因爲有我啊。”
“有你又怎麼了?”阿傑不明所以地反問。
“幹嘛,看不起你姐姐?”我奪過阿傑手裏的煙,吞雲吐霧語氣兇巴巴地問道。
“不是,就是問問。”
“除了徐林然誰還和我爭?你還是徐林安?反正到時候徐林然就是尹家的人了,難道父親會把家產給她當嫁妝送過去?還有你,難道你會回來和我搶?”我半真半假地發着酒瘋。
徐林傑果然不在意地漠然道:“你們誰愛爭爭誰去,關我什麼事。”
我笑嘻嘻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拍了拍在一旁扶着我的徐林傑:“你放心,姐姐以後每個月給你發零用錢,你以後也別開車了,姐姐送你臺寶馬牌自行車再在後座附送個漂亮姑娘,你往那大馬路上一騎多拉風啊,空氣比那敞篷還流通。”
徐林傑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你就這麼小氣?那萬一要是上高速公路呢?”
“那姐姐就派司機把你們倆拉上高速,讓你們偶爾也能噹噹資本家。這叫什麼知道麼?這就叫生活情趣。”
阿傑笑過之後有些擔憂地看着我:“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哪裏?”我裝傻反問,臉上嬉皮笑臉。
“像受了什麼刺激。”阿傑沉思半晌總結道。
我狠狠給他頭皮上敲了個慄子,他喫痛地呲牙咧嘴低頭咕噥着髒話:“你懂什麼,這叫宣泄壓力,難道只許被你們壓迫還不許我解壓了?”
“誰給你壓力了?”
“多了去了。”我眼神微微有些冷漠地回答,不屑地扯扯嘴角。
徐林傑瞄了眼門口,眼尖地衝我耳語道:“你的目標來了。”
我聞言抬起頭順着他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看到剛剛與我大跳辣舞的男子顧目生盼地正往我這邊望,緩緩向我們走近。
“總算沒白跳老半天。”我略帶邪惡地笑笑,頓感欣慰。
“別弄死我朋友啊。”徐林傑誇張地囑咐道,率先向那名男子迎去友好地和那名男子聊了兩句之後朝我這邊望瞭望,阿傑眼神曖昧地瞥了眼我和他之後大搖大擺地攬着那俊秀男子朝我走來。
“來來,認識下,這是曲森。”
“幸會。”我伸出手,眼睛晶亮笑容清澈。(未完待續)